亚瑟·利安德与米兰达·卡罗尔

第十一站

亚瑟·利安德与漫画创作者米兰达·卡罗尔的关系,将一次庇护之举与一段持久却最终解体的婚姻联系在一起。乔治亚流感暴发前,他们在多伦多相识;当时米兰达正试图离开巴勃罗,亚瑟提出让她暂住。两人的感情在亲密相处、对彼此创作的关注和共同生活中逐渐加深,但这段关系的过往始终交织着秘密、其他情感牵连,以及艰难的离别。离婚后,米兰达建立起以自己的工作和迁徙生活为中心的人生;《第十一号空间站》漫画始终伴随着她,是属于她自己的事物,而不只是这段婚姻的一部分。

初遇与庇护提议

三十六岁的亚瑟正在多伦多拍摄一部时代剧。当天早些时候,他还戴着王冠;到了餐厅衣帽间,他戴上了一顶多伦多蓝鸟队的棒球帽,仿佛在寻常打扮中掩饰身份,而他早已名声显赫,甚至到了引人瞩目的程度。米兰达脸上带着淤青,轻声说话,因为她打算离开巴勃罗,却无家可归。亚瑟看着她没有完全遮住的伤痕,问她需要什么。他的回应直接而务实——他提议让她住在自己那里,起初是住在他下榻的酒店,并表示这番好意不附带任何条件。

这一幕呈现了两人境遇的差异,却没有将他们的关系简化为这种差异。亚瑟昂贵的大衣和轻松的公众笑容,与米兰达破旧的旧货店羊毛大衣形成对照;她试图藏起大衣破损的衬里。一位女招待收了摄影师的小费,便通知他们两人要离开。摄影师正等在外面。因此,他们初次为米兰达提供庇护,也成了一个已暴露在公众审视下的时刻——在两人还来不及掌控说法之前,帮助米兰达的私人决定就变成了小报照片。照片里,亚瑟搂着她的肩膀;闪光灯照得米兰达的脸一片惨白,淤青也随之消失。

亲密关系、艺术与离去

两人的亲近既通过交谈发展,也源于身体吸引。米兰达告诉亚瑟,她在艺术学校度过令人沮丧的第一年后回到德拉诺岛,翻开一册旧《加尔文与霍布斯》漫画集,意识到自己可以描绘太空船、外星球和奇异天空。后来成为《第十一号空间站》漫画的构想逐渐成形——一年之后,她才创作出其中那片美丽的废墟。亚瑟听她讲述,晚餐一直持续到深夜。米兰达的讲述让他得以了解一份尚在成形中的艺术抱负,而这部漫画则成为米兰达内心的一条延续线,让她在人生变迁中仍能带着它前行。

晚餐后,亚瑟问米兰达是否还和巴勃罗在一起。米兰达说他们正在分手;把这个决定说出口,让它变成了现实。紧接着,两人上了出租车,在后座接吻,穿过酒店大堂时亚瑟的手搭在她背上,随后又在电梯里接吻,最后一起走进他的房间。巴勃罗的短信仍不断发来,显出她正在离开的生活;与此同时,她也感到重新开始的可能。第二天早上,米兰达回公寓取一幅想留下的水彩画。巴勃罗醉酒哭泣,正在等她;她带着淤青离开。亚瑟带她去了电影片场,并称她是自己的表亲。她打电话请病假,整天待在他的拖车里读杂志;他则披着红色天鹅绒斗篷、戴着王冠,在她和片场之间来回走动。他的陪伴带来保护,但这份亲密也不得不藏着掖着。

米兰达收拾了两个手提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美术用品,十五分钟后便离开了公寓。在海王星物流公司,她洗澡、换衣服,又一边化妆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坚信只有不光彩的人才会在事情变得困难时离开,因此这个选择令她痛苦;她并未将逃离视为毫无牵挂的自由。凌晨时分,在勒日耳曼酒店,米兰达与亚瑟躺在一起,试图弄明白追求幸福本身是否也可能是不光彩的。他们的关系始于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关怀与欲望确实存在,但内疚、离别,以及她尚未为自己开创的生活所提出的要求也同样真实。

婚姻及其纠葛

两人最终结为夫妻,但叙事并未通过简单宣告幸福来呈现婚姻的公共与私人意义,而是借助一个注意力分散的场景来展现。在好莱坞山的一场晚宴上,亚瑟讲述两人初遇的往事,并举杯称赞自己美丽而聪慧的妻子。米兰达从外面看着。伊丽莎白·科尔顿僵住,垂下目光;亚瑟回应其他宾客,却避开伊丽莎白的眼神,而伊丽莎白在桌下抚摸他的腿。米兰达看懂了这番互动中显露的紧张关系;这一幕表明,这段婚姻属于更广阔且未平息的过往,而不是一段与外界隔绝的夫妻故事。

这一幕也让人想起这段关系最初进入公众视野的方式。亚瑟把两人离开餐厅的情景当作一段故事来讲,而米兰达知道,那张小报照片把她试图离开一段受伤且不幸福的生活的时刻变成了众人围观的景象。闪光灯抹去了她的淤青,把受伤的迹象变成一张讨喜的名人照片。多年以后,这张照片的记忆与席间的祝酒和眼神交错并存——在宾客面前讲得动人的故事,并不能涵盖这段关系造成的一切代价或它所承载的一切意义。

离婚与余留之物

这段婚姻以正式离婚告终。与伊丽莎白深夜相处的那一幕发生三个月后,亚瑟和米兰达将与律师会面,敲定离婚的最终条款;狗仔队则在外面的人行道上抽烟等候。这种反差贯穿他们的过往——一段亲密关系在公众环境中走到尽头,但决定性的工作仍是私下协商。伊丽莎白正准备搬进那栋房子,这进一步表明,在亚瑟和米兰达的婚姻结束之际,他们周围人的生活也在继续变化。

四个月后,米兰达回到多伦多;她二十七岁,已经离婚,正在攻读商学学位。她联系了利昂·普雷万特,回到海王星物流公司,担任更有意思的客户关系岗位。在接下来的四五年里,她的工作带她前往十几个国家;她大多只靠一只随身行李箱生活,在头等舱休息室学习语言,夜晚则在酒店房间里创作《第十一号空间站》漫画。她常常感到孤独,却逐渐觉得自己能力出众,也更加适应这个世界。这部漫画最初诞生于她艰难摸索艺术道路的时期,此后仍贯穿她的离婚经历和离婚后的生活。因此,亚瑟与米兰达的关系影响深远,却没有决定米兰达人生最终的样貌——关系结束后,她拥有自己的工作、迁徙生活,以及已经成为她个人创作的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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