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凡·乔杜里与弗兰克
第十一站吉凡·乔杜里与弗兰克是兄弟。他们之间的纽带,与其说通过频繁往来展现,不如说是在灾难降临时浮现的责任与回忆中显现。亚瑟·利安德去世的那个晚上,吉凡决定去找弗兰克,既想分享这场死亡带来的震惊,也想告诉他自己发现急救医疗员这份工作正是适合自己的职业。几小时后,乔治亚流感在疫情爆发时的多伦多蔓延,吉凡能为兄弟做些什么成了紧迫而实际的问题——弗兰克使用轮椅,而此时又租不到合适的厢式车,离开城市并非易事。
危机之前的兄弟
弗兰克住在疫情爆发时的多伦多南缘一座玻璃塔楼里,可以俯瞰湖面。亚瑟去世后,吉凡漫步在艾伦花园,想到了去探望他。他想告诉弗兰克剧院之夜的事——亚瑟之死有多么可怕,以及吉凡在急救医疗员工作中找到了怎样的目标感。这一念头让这次探访有了亲密的意义。弗兰克并非只是吉凡路上接下来要见的人;吉凡想与他一起理清这个改变了自己对自身认识的夜晚。
他们共同的过往通过几段简短而具体的回忆显现出来。吉凡记得曾和弗兰克一起观鸟,弗兰克带着双筒望远镜;他们一同外出的次数并不多。这一细节暗示,他们的关系由断续的陪伴构成,而非始终相伴。吉凡乘坐有轨电车穿过雪地时,弗兰克也萦绕在他的思绪中——关于剧院和亚瑟的回忆引他想到鸟,继而想到与兄弟一同出游的那些时刻。在这一连串游移的思绪中,吉凡也想起劳拉,并思索他们将会如何。他对弗兰克的牵挂与其他尚未厘清的人际关系并存,但那天晚上,他付诸行动的牵挂是对弗兰克的。
探访及其现实意义
疫情改变了吉凡此行的意义。与多伦多总医院的医生华交谈后,吉凡得知当地医院已实施隔离管控,乔治亚流感也已造成死亡。华催促他当晚离开城市;如果做不到,就囤积物资并留在室内。吉凡走进港口附近的一家杂货店,开始购买水和食物,同时仍打算去找弗兰克,并在那里查看新闻。
随后,华告诉他带上弗兰克和劳拉,立刻离开城市。吉凡回答说,他没法和弗兰克一起离开,因为这个时候租不到轮椅厢式车。这番对话清楚地显出建议的局限——危险迫在眉睫,但要求逃离的指令并未顾及弗兰克所需的交通工具。文本把弗兰克使用轮椅这一情况写成影响兄弟俩选择的现实条件,而不是吉凡只要下定决心就能轻易排除的抽象障碍。吉凡继续收集物资,而没有放弃探望兄弟的打算来解决这个问题。
抵达弗兰克家门口
凌晨一点,吉凡抵达弗兰克的公寓,走廊里排着一辆辆杂货手推车。这次探访并未事先告知,吉凡必须面对一个难题——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带着这么多食物和水赶来。弗兰克打开门,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吉凡无法解释,只得后退一步,朝手推车示意。弗兰克望向走廊,明白吉凡刚去采购过。在这简短的互动中,他们的联系通过行动与回应呈现出来——吉凡带来自己能带的东西,弗兰克则接纳这次意外来访,没有因此与他发生冲突。
这一集中,兄弟俩的关系由一种未被铺陈成漫长共同生活史的亲情所界定。他们偶尔一起观鸟、吉凡想把自己刚选定的职业告诉弗兰克,以及深夜送来的物资,共同构成了文本所呈现的亲密关系。逼近的疫情通过一个现实问题考验这份纽带——在通常的交通工具无法取得时,如何保护弗兰克。场景最后,吉凡站在兄弟家门口;在他来得及把牵挂说出口之前,手推车已让这份心意显露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