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利安德与泰勒·利安德

第十一站

亚瑟·利安德和泰勒·利安德是父子,但现有关于他们关系的片段,都受到距离和转述的影响。泰勒与母亲伊丽莎白·科尔顿住在耶路撒冷;亚瑟则在一次巴黎之行中探望了他,后来也被认定只有一个孩子。他们的关系并非通过两人之间的一段完整场景呈现,而是由零碎片段构成——亚瑟去世后的一段后台谈话、关于一次探望的讲述,以及克尔斯滕·雷蒙德保存于旧世界记录中的一张照片。

身份与家庭状况

亚瑟去世后,在剧院里厅聚集的人们开始讨论如何通知他的近亲。有人问亚瑟的家人是谁,化妆师回答说他有一个儿子,名叫泰勒。在这段叙述中,这个回答确认泰勒是亚瑟唯一的孩子,但众人对他的了解并不完整。一人估计泰勒七八岁,并说他可能和母亲住在耶路撒冷或特拉维夫;说话者知道的比他承认的更多,却不愿透露消息来自八卦杂志。

谈话说出泰勒的母亲是女演员伊丽莎白,并将她与亚瑟后来的妻子区分开来。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剧院里的人对亚瑟家庭史的了解,大多来自公开消息和个人生活的零散片段——一名女子带着他的儿子去了耶路撒冷,另一名女子最近则提出离婚。因此,泰勒的童年与一个远离父亲的家庭和国家联系在一起,而不是与亚瑟的日常生活相连。

跨越距离的探望

亚瑟对克拉克·汤普森的讲述提供了更直接的细节。他说自己要去巴黎探望泰勒;那一周,伊丽莎白正带泰勒去那里度假。这次探望让父子间的分离暂时有了交汇——两人将会见面,但相处的时间取决于旅程和伊丽莎白的度假安排。亚瑟说这一年过得很艰难,克拉克则表示同情。

当时的情况还包含不止一次离散。亚瑟的第三任妻子最近把离婚文件送到了他手上,而他的前任妻子则带泰勒去了耶路撒冷。亚瑟尤其对她选择以色列感到苦恼;他说自己不明白她为什么选那个地方。克拉克提出一种可能——伊丽莎白在大学读过历史,或许喜欢那个地方的历史。这段对话没有说明这个家庭的全部安排,也没有解释搬迁的原因,却让地理上的距离变得具体——耶路撒冷是泰勒与母亲居住的地方,巴黎则是亚瑟预期在假期与他见面的地方。

亚瑟去世后记录中的泰勒

后台谈话发生时,剧院里的一小群人正试图弄清楚亚瑟留下了哪些亲人。制片人得知泰勒的存在后表示同情,但当众人问亚瑟是否有亲近的人时,现场陷入尴尬的沉默。这种沉默反映的是在场者的处境,以及他们愿意或能够说出的内容有限;它不能证明泰勒对父亲有何感受,也不能说明父子有多亲近。但它确实表明,在亚瑟去世后不久,即使是那些对他家庭所知零碎的人,也承认这个孩子是亚瑟的家人。

一本名人杂志保存了一个显得更为亲密的片段。杂志标题称亚瑟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接儿子,说明文字则称泰勒七岁,与母亲——模特兼演员伊丽莎白·科尔顿——住在耶路撒冷。照片里,亚瑟留着三天没刮的胡子,衣服皱巴巴的,正抱着泰勒;男孩仰头对父亲灿笑,亚瑟则朝镜头微笑。这张照片记录了一次重逢,也呈现了公开场合中的父子形象,却无法展现那一刻之外的关系究竟如何。一年后,乔治亚流感来袭,这张平凡的名人照片因此有了当事人当时无法预知的后续。

克尔斯滕的档案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克尔斯滕十六岁时,在一张积满灰尘的边桌上发现了这张照片,照片刊登在一本八卦杂志里。她告诉奥古斯特自己认识亚瑟——亚瑟曾把她拿给他看的漫画送给她。找到关于泰勒的报道后,她又翻找其他杂志,搜集有关亚瑟的材料,装进背包里的密封袋。她的收藏包括亚瑟独自一人的照片、他与第一任妻子的合照、他与伊丽莎白的合照、他与泰勒的合照,以及他后来与另一位妻子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称泰勒与克尔斯滕年龄相仿,让名人档案中的男孩与克尔斯滕记得亚瑟时的年纪联系起来。

克尔斯滕保存的记录无法从内部还原这段关系。亚瑟抱着泰勒的照片呈现了重逢的画面;后台的回忆提供了男孩的名字和他居住地点的大致情况;亚瑟与克拉克的谈话则提到一次计划中的探望,以及分离带来的压力。这些片段共同呈现出父子之情如何一次次跨越距离,并通过他人的讲述显现出来。对克尔斯滕而言,这张照片也是她努力留存一个人的更大计划中的一部分;她对那个人的记忆只有闪现般的片段——他曾送给她漫画,后来又出现在公开记录里,与一个儿子并列;这个儿子的童年,也和周遭的世界一样,被即将到来的大流行病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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