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sten Raymonde—August:旅伴与挚友关系
第十一站克尔斯滕·雷蒙德和奥古斯特的关系是一段由旅途生活塑造的亲密友谊——他们共同面对危险,彼此照料,并一起作出实际决定。当他们与旅行交响乐团失散时,彼此陪伴让他们在充满未知的环境中立刻有了依靠。后来,在暴力改变了奥古斯特对生存的体验之后,他们仍在一起,继续前往塞文城机场。他们的情谊较少通过宣言来展现,而更多体现在彼此留心、共同做事,以及决定并肩继续前行上。
失散中的陪伴
克尔斯滕·雷蒙德和奥古斯特与旅行交响乐团失散三天后,躲在塞文城郊外一处杂草丛生的后院里的花园工具棚后面。他们栖身的地方是一座花园工具棚。克尔斯滕从一个梦中醒来;梦里,她和奥古斯特一同走着,转过身后却发现他不见了,而且已经死去。这个梦并非预兆,也不是现实中真正发生的失去——奥古斯特就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他就在眼前这一事实,冲淡了梦带来的恐惧;而他也做了噩梦这一点,则让这一刻呈现为共同的脆弱,而不是单方面的营救。
他们的处境让这种安慰有了实际意义。他们远离队伍,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找到队伍。奥古斯特提议他们洗漱,因为当天可能会遇到别人,这让他们把注意力转向接下来的相遇,而不是前一夜的恐惧。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走到海滩,洗漱一番,再轮流用他行李箱里的剪刀为彼此理发。这些小事在失序之中恢复了几分日常与相互照料。他们谁也无法消除危险,也不能保证与旅行交响乐团重聚,但彼此都能帮助对方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天。
作为共同实践的照料
这一幕通过相互交替的事情展现他们的友谊。克尔斯滕找到洗发水,洗了自己的裙子,还为奥古斯特理发;奥古斯特则先提出洗漱,也随后为克尔斯滕理发。这种交流并未把其中一人描绘成永远保护另一人的一方。相反,他们轮流提出照料,也轮流接受照料。他们的物资和处境都很有限,但这些举动让两人的伙伴关系变得具体——在熟悉的服务和社会结构都已消失的世界里,他们仍留意彼此眼下的需要,并设法适应环境。
之后,他们丢下带轮子的行李箱,因为箱轮在崎岖路面上发出的声音太响。他们用床单打成包裹,把物资扛在肩上,悄悄穿过杂草丛生的街道。这一选择反映了他们共同应对风险的方式——他们根据眼前的处境重新安排实际所需,并共同承担继续前行的工作。奥古斯特安慰克尔斯滕,说他们会找到其他人;他的笃定为两人的旅程设下一个眼前目标。这并没有解决他们失散的问题,却帮助他们在失散之中继续前进。
暴力及其代价
两年后,在旅行交响乐团于麦基诺城外遭遇持械男子时,他们的关系再度受到考验。男子索要食物、马匹和一名女子,克尔斯滕认出了威胁。交响乐团的弓箭手示意先对付持枪男子,奥古斯特向其中一人开枪。另一名持枪者被克尔斯滕用刀制伏,指挥则杀死其余袭击者。队伍取回武器,把尸体留在森林里,随后进入麦基诺城演出《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次遭遇标志着奥古斯特经历的转变——那名持枪者是他杀死的第一个人;直到崩溃后二十年,他都没有杀过人。克尔斯滕看见他事后的神情,明白这第一次杀人对他意义重大。她曾希望不再发生第三次这样的遭遇,也明白在暴力中活下来并不会让人毫无改变。然而,她精疲力竭,正竭力承受赛义德带来的可怕消息;她无法把自己领悟到的事情告诉奥古斯特。他们的亲密并不能让任何一方免受伤害,也不意味着他们总能在需要安慰的那一刻彼此安慰。克尔斯滕看出了这段经历可能让奥古斯特付出的代价,尽管她自己的悲痛限制了她表达这一点的能力。
继续同行
冲突过后,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仍与队伍一起走向机场;他们因悲痛而震惊,大多时候沉默不语。道路把他们带离湖边,穿过住宅街道,经过日渐破败的房屋和旧世界留下的汽车。他们的沉默并不意味着情谊已经结束;这沉默与他们继续同行,以及克尔斯滕留意奥古斯特面对杀人一事时的反应同时存在。景色在废墟中仍有美感,但这无法挽回失去的一切,也无法抹去他们行动带来的后果。
后来,克尔斯滕跪在死去的先知身旁时,奥古斯特蹲在她身边,轻声说明计划——旅行交响乐团只落后他们几个小时;维奥拉和杰克逊会回到队伍中,而他和克尔斯滕则先去机场。这个安排让两位朋友再次结伴,这一次,他们走在大队伍前面,而不是从后方追赶队伍。奥古斯特守在克尔斯滕身边,并沉着地引导她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让人想起早先那个时刻,他把手搭在她手臂上,令她从可怕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在这两个时刻里,他的照料都体现为陪伴和实际引导,而不是保证危险或悲痛能够避免。
友谊的形态
克尔斯滕·雷蒙德和奥古斯特的友谊体现在他们在不同处境下反复相伴的行动中——与旅行交响乐团失散时一同避身,互相帮忙洗漱和理发,以更安静、更容易应对的方式携带物资,以及在一场令奥古斯特首次经历杀人并因此有所改变的遭遇后继续同行。他们的关系既没有被描写成治愈创伤的方法,也没有被简化为一句戏剧性的宣言。它让他们能够分担旅途的重担,但他们仍各自以自己的方式面对恐惧与失去。
奥古斯特在梦中死去、后来又在克尔斯滕身边活着,这两者形成对照,使他们继续相伴显得格外重要。克尔斯滕醒来时,奥古斯特的手搭在她手臂上;他的真实存在消解了她的恐惧。后来,她明白,真正从暴力冲突中活下来仍可能改变一个人。这段友谊同时容纳了这两个事实——陪伴可以带来安慰,却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事。他们朝机场前进,让这份情谊延续下去;它并非安全的保证,而是持续照料彼此、共同选择下一步的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