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sten Raymonde—Charlie:挚友关系
第十一站克尔斯滕·雷蒙德与查理·哈里森的亲密友谊,并非建立在毫无恐惧或分歧之上,而是源于持久的陪伴——她们曾一同旅行、见证令人不安的事情,也学会了在记忆与悲痛使寻常安慰变得困难时,如何彼此照料。克尔斯滕恍惚地抵达塞文城机场、为迪特哀悼之后,查理在自己与杰里米·梁共住的帐篷里为她腾出地方,并在一个连睡眠本身都令人畏惧的夜晚陪着她。
旅途中的陪伴
查理与克尔斯滕的友谊属于旅行交响乐团共同的旅途生活。克尔斯滕带到机场的回忆尤其显露出这份友谊的深厚。音乐、迪特之死,以及她杀死的弓箭手,全都一并浮现在她的思绪中;她也想起自己最初加入交响乐团时的情景,那时迪特在火堆旁为她端来晚餐。哥哥去世后,她一直孤身一人,而加入这个团体似乎是她经历过的最好的事。查理是留在这个旅行群体中、也留在克尔斯滕团体生活里的成员之一。
这份友谊也有共同经历的过往,而她们谁都无法轻易将那些经历抛诸脑后。多年后,查理回忆起她们曾在一间遭洗劫的房子里,站在一套摆放于微型桌子上的儿童茶具前。房间里的育儿室家具大多已被搬走,但一张娃娃大小的桌子仍摆着茶具,旁边是一把儿童尺寸的摇椅。克尔斯滕注意到茶具上没有灰尘,地上只有她们两人的脚印。查理没有碰那张桌子。这种怪异情形令两人都感到不安,尽管她们当时的感受和事后的描述各不相同。
各自持有的共同记忆
在那间房子里,查理的注意力牢牢停留在茶具上,克尔斯滕催她离开时,她也没有回应。克尔斯滕叫她,提醒她们离大路很近,还提议把茶具带走。查理仍然沉默,克尔斯滕便用枕套收起那些小盘子和茶碟,把包裹放进查理的包里,拉起她的手,带她下楼,走到杂草丛生的草坪上。晚春的阳光下,查理慢慢回过神来。这一幕展现了查理被某种无法解释的事物吸引时,克尔斯滕如何实际地替朋友采取行动。
在机场,查理把育儿室里的经历称作一生诸多怪事中的一件,并说自己无法解释当时究竟怎么了。克尔斯滕追问她——事情就只是这样吗?查理回答说,她们已经谈过很多次,而且当时房间里没有别人。她们的分歧并未抹去共同经历。克尔斯滕记得那套茶具、没有灰尘这一点,以及摇椅可能正在摇动的情形;查理坚持她们当时独处这一事实,却无法解释自己的反应。那段记忆依然留在她们之间,是她们反复谈起、却没有谁能替对方解开的谜团。
在机场重逢与哀悼
机场聚居地的规模,使这场重逢格外引人注目。那里住着三百二十人,是克尔斯滕见过的最大聚居地之一。到了第二年年初,居民已沿着乙号航廊搭起两排帐篷。他们用树枝搭起框架,盖上捡来的床单;尽管有人争论是否该那样使用这些回收来的布料,他们还是选择了保有隐私。查理与杰里米的帐篷里有一张床、两个装衣服和尿布的塑料箱,以及他们的乐器。克尔斯滕抵达时神情恍惚,躺在帐篷里,卢利挤到她身旁。
查理直面克尔斯滕的悲痛。她向克尔斯滕表示自己很遗憾迪特去世,并说奥古斯特告诉了她事情经过。克尔斯滕回答说,这一切都不真实。她害怕闭上眼睛,因为不知道自己会梦见什么。这段交谈简短,却因当时的情境而格外沉重——查理已经知道消息,理解这份失去,却没有要求克尔斯滕解释;她也在帐篷的私密空间里接纳了克尔斯滕。克尔斯滕得以带着震惊开口,不必先把悲痛整理得体面。
照料、音乐与友谊的形态
克尔斯滕问机场有没有刺青师。查理用指尖轻抚克尔斯滕右手腕上纹着的两把黑色匕首;这两处刺青相隔两年纹上。她问克尔斯滕想纹几把。克尔斯滕说要纹一把,纪念路上的一名弓箭手。这段简短对话把身体上的印记与克尔斯滕承受的暴力和失去联系起来;查理没有把她的请求变成一场争论,而是仔细留意她已有的印记。
后来,查理让克尔斯滕闭上眼睛,并答应在她试着入睡时坐在身边。那天夜里,音乐把人们聚在一起——奥古斯特与查理以及第六把吉他一同演奏,查理则闭着眼睛,面带微笑地拉大提琴。克尔斯滕站在人群后方,但音乐无法让她集中注意力;她的思绪又回到迪特和那名弓箭手身上。查理的照料无法消除悲痛,也不能让过去变得井然有序,却让克尔斯滕得以有人陪伴着面对悲痛。从共同走过的旅途、那间怪异的育儿室,到机场临时搭起的生活空间,她们的友谊呈现为一种持久的陪伴——在对方无法行动时伸出援手,不自诩确知一切却共同记忆往事,并在任何解释都无法让失去变得真实可感时,给予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