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sten与August约定只做朋友
第十一站克尔斯滕·雷蒙德与奥古斯特在旅行交响乐团中结为好友,这份情谊建立在多年的共同旅行、日常相伴和私下的相互理解之上。他们对这段关系的界定格外明确——克尔斯滕·雷蒙德和奥古斯特秘密约定,永远只做朋友,不发展其他关系。这个约定并未让他们的情谊变得无足轻重或疏远。他们一起闯入废弃的房屋,分享兴趣与心事,并在一个团体的陪伴也就是他们的家的世界里同行。
友谊及其界限
奥古斯特是旅行交响乐团的第二小提琴手、秘密诗人,也是加入剧团时间相对较短的演员;克尔斯滕·雷蒙德知道他写诗,知道这件事的还有第七吉他手。剧团里的人都知道两人亲近,第三小提琴手还对他们说过一些暗示性的话。文本明确指出,他们一直只是亲密好友,并追溯了他们的约定——那天晚上,他们与当地人在休伦湖以南的一座小镇里,坐在一处巴士总站废墟后喝酒,随后发誓永远只做朋友,不发展其他关系。这份约定让友谊的界限成为双方共同选择并认可的事,而不是任由流言或猜测界定。
两人的相伴既亲密,也体现在日常行动中。闯入废弃房屋是他们共同的爱好,指挥对此并不反对,因为他们有时能找到有用的东西。他们在空荡荡的室内寻找不同种类的遗留物;兴趣上的差异让人看得出他们关系亲近,却不至于让两人显得毫无分别。他们一再结伴外出,也使他们在剧团中显得与众不同——长笛首席抱怨说,奥古斯特为了和克尔斯滕·雷蒙德、以及直到不久前还同行的查理一起探险,常常缺席排练。在一名团员看来,这似乎是把心思放错了地方;但对这两位朋友而言,这是他们在所生活的世界里行走、探寻的一种日常方式。
对逝去世界的不同记忆
共同探索让他们接触到一些承载着截然不同意义的物件。在特拉弗斯城,他们看见一名发明家拼凑出来的供电系统——人必须踩动固定自行车,才能给笔记本电脑供电,而发明家真正的愿望是找到互联网。屏幕上显示着“此网页无法显示”。克尔斯滕·雷蒙德说,她其实不太记得电脑屏幕是什么样子,尽管自己八岁时曾见过。相比起把电力当作通往熟悉技术的途径,她更关心电力能否带来日常照明——台灯、夜灯、餐厅吊灯,或明亮的舞台。奥古斯特却神情失落地望着屏幕。
这种差异反映的是两人记忆分布不均,而不是友谊出现了隔阂。对奥古斯特而言,电视属于他特定的童年时光。他和克尔斯滕·雷蒙德闯入房屋时,他会渴望地凝视电视机,也会寻找旧版《电视指南》。他记得自己一家住过的几处美国陆军基地住宅里,播放的节目都大同小异;放学后独自在家时,电视节目填满了漫长的时光。克尔斯滕·雷蒙德想象得出他小时候的样子——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的孩子,在电光蓝色的电视光芒下拉着一把小提琴。她也知道,他会寻找稀少的诗集,晚上或跟着旅行交响乐团步行时都仔细研读。她能够想象他早年的生活,这让他们如今的相伴悄然带上了见证的意味——她明白那些失落的物件会让他想起什么,即使这些物件并未唤起她相同的记忆。
路上的伙伴与排练中的同伴
这份友谊不仅体现在私下回忆中,也体现在日常工作里。一次,剧团在炎热天气中缓慢穿越陌生地带,手持武器前行,让马匹在阴凉处休息,并一路排练。克尔斯滕·雷蒙德背诵《李尔王》中的台词,而正在学习埃德加一角的奥古斯特则努力回想自己的台词。她补上他忘记的词,他正确地重复了一遍。这段交流平常而直接——她帮他练习,他接受她的帮助,而剧团则在艰难的环境中继续赶路。奥古斯特最近开始演戏,但仍担任第二小提琴手;克尔斯滕·雷蒙德早年曾参演多伦多的一出戏,这使得眼前这部戏成为他们共同参与的一项活动,而非一个彼此无关的世界。
这份友谊也存在于剧团错综复杂的社交生活之中。旅行交响乐团全年一起排练、演出和旅行,彼此间既有琐碎的嫉妒与怨怼,也有情谊、音乐和莎士比亚戏剧。克尔斯滕·雷蒙德和奥古斯特也免不了受到团体审视——第三小提琴手的暗示让两人的亲密成为闲谈的话题。但在这些摩擦之中,他们的约定为这段关系划出了清晰的界限,而两人共同的工作和外出则让这份情谊扎根于日常,而不只是流言。
在不宜生存的世界里共享一个家
克尔斯滕·雷蒙德十五岁、奥古斯特十八岁时,她记得自己曾在新凤凰镇附近一个寒冷的春夜,凌晨三点和他交谈。她加入旅行交响乐团已有一年,因为难以入睡,常常和守夜的人一起熬夜。奥古斯特谈到进入陌生地方有多困难,回忆起疫情前的童年——孩子们会问他是不是当地人,而搬家卡车则一辆接一辆地到来。他在世界崩溃之前就有身为局外人的经历;崩溃之后,剧团遇到的小镇更难进入。他们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也不会轻易接纳陌生人。
这场谈话将剧团内部的摩擦与更大的归属难题并置。旅行交响乐团有时令人难以忍受,却也是两人唯一的家。克尔斯滕·雷蒙德和奥古斯特同为四处漂泊的局外人,而他们的友谊让这种处境有了个人的形态——在一个团体之中,他们拥有熟悉的伙伴,而这个团体本身也是他们最接近安定居所的地方。后来,剧团身在圣黛博拉湖畔镇时,奥古斯特告诉克尔斯滕·雷蒙德,指挥认为查理和第六吉他手一定是沿着湖岸向南去了。他的推断很直接——西边是水,他们没有向北走,而剧团若在路上遇见了他们,早就会碰上——但这段交谈也展现出朋友间信息往来的自然顺畅。他们的情谊不是一个与剧团生活隔绝的避难所,而是他们在其中周旋的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