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sten与Sayid的旧日恋情

第十一站

克尔斯滕·雷蒙德与赛义德曾有过一段恋情,这段关系未尽的张力在他们演出《仲夏夜之梦》时浮现。两年恋情结束四个月后,两人在文明崩溃后的停车场演出中共同饰演泰坦妮娅与奥布朗。这出戏为他们的过往提供了一套公开台词——赛义德身为王者的沉着使克尔斯滕想起自己曾经爱上的他,而她说出拒绝与奥布朗同床、相伴的台词,则让周围观众听见了两人关系的破裂。

演出前的恋情

克尔斯滕和赛义德曾交往两年。在他们共同演出的那场戏发生前四个月,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叙述将关系破裂与克尔斯滕曾和一名四处游走的商贩上床联系起来,那大致是出于无聊。叙述并未详细讲述两人相处的时光,也没有交代结束关系时的具体对话;相反,读者只能从两人之间仍未消散的隔阂中看出他们的过往。

这种隔阂具体而直接。克尔斯滕和赛义德共同演出《仲夏夜之梦》时,很难与他对视。这个细节表明,他们的分离并未安稳地留在过去,而是体现在共同演出时寻常的身体动作中——看着前任已经令人不自在,即使戏剧要求两位演员彼此对话。他们的过往没有在演出开始前被解释清楚或了结,而是伴随着他们进入角色。

停车场里的奥布朗与泰坦妮娅

剧中,赛义德饰演奥布朗,克尔斯滕饰演泰坦妮娅。两人的对话发生在热浪逼人的停车场,旅行交响乐团及其观众就在周围。赛义德的T恤腋下被汗水浸湿,牛仔裤膝部破裂,但克尔斯滕仍能从他身上认出那种王者气度;正是这种气度,曾让她觉得他确实像一位国王。即兴搭建的环境与戏剧权威形成对照,却没有抹去两人昔日的亲密;相反,在一个面目已改、无所遮蔽的世界里,曾经的吸引力仍留在表演之中。

克尔斯滕尽可能稳步上前,说出泰坦妮娅的质问:“怎么,奥布朗,你嫉妒了吗?”接着,她说出拒绝的话:“我已发誓不再与他同床,也不再与他相伴。”这句台词属于莎士比亚的戏剧,但在这场演出中,也触及了两位演员共有的过往。它并非单纯揭示克尔斯滕的私情,现有叙述也没有把戏中的婚姻等同于他们昔日的恋情。更确切地说,戏剧台词为观众提供了一种听见两人关系紧张的方式——分手之后,他们仍必须共同演出。

这场对话并非私下发生。旁观的人听见克尔斯滕的宣告后窃笑,赛义德则露出一抹讥笑。迪特在她身后低声嘟囔“天哪”,随后出声问这场戏是否真的非演不可。众人的反应让这场演出不仅是昔日伴侣之间的相遇,也成了一次社交场合中的交锋——乐团成员听得出这些台词有多尖锐,而克尔斯滕的不自在也在了解内情、足以作出反应的人面前显露出来。场景中记录下来的,是赛义德的讥笑,而不是解释或和解。

吸引力、表演与过往

赛义德的舞台风采唤起了克尔斯滕的记忆。当他念出“月下相逢真不幸,骄傲的泰坦妮娅”时,叙述者想起他昔日的王者气度,并指出克尔斯滕曾为此倾心。在这场演出中,同样的特质与他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和破裂的牛仔裤形成对照。他之所以仍能令人信服地饰演国王,并不是因为周围环境像宫廷,而是因为克尔斯滕认出了他举止中的力量。因此,这段关系以一种感知行为的形式延续在场景中——她在扮演自己对手的演员身上,看见昔日爱人。

他的下一句台词把这种戏剧权威带入两人共有的空间:“站住,轻狂的荡妇。难道我不是你的主君吗?”他拖长了字音。在剧中,这句台词让奥布朗凌驾于泰坦妮娅之上;然而,现实中的这对前伴侣已经分手,不应混淆这两种权威。场景所呈现的张力,在于两者之间的差别——一边是可以用王者般的笃定说出口的角色台词,另一边则是让克尔斯滕无法与赛义德对视的私人过往。戏剧为两人提供了一段结构分明的对话,却没有让他们重归于好,也没有明确他们如今各自的感受。

共同走过的余生

后来的一段描写重新回到这场演出——黄昏时分,地点在圣黛博拉湖畔镇,半英里外的密歇根湖波光闪烁。克尔斯滕饰演泰坦妮娅,近乎剃短的头发上戴着花冠;烛光稍稍柔化了她颧骨上的锯齿状伤疤。赛义德绕着她踱步,身穿一套克尔斯滕在东乔丹附近一名死者的衣橱里找到的燕尾服。服装与场景都是从变了样的世界遗物中拼凑而成,而戏剧台词则保留着更古老的舞台语言。他们的演出让这段关系成为这番并置的一部分——两个昔日伴侣在一部历经剧本创作时代之后仍流传于世的作品中,演绎一场争执。

这个场景也将他们个人之间的紧张关系,置于克尔斯滕所感受到的表演体验之中;对她而言,表演带来生机与无畏。饰演泰坦妮娅时,她谈及狂风与传染性的雾气,随后又说到季节更迭。这些台词属于戏剧;剧中对瘟疫与自然失序的描写,与演员所处的崩溃后世界相呼应,却没有把他们的分手变成简单的寓言。对克尔斯滕而言,舞台让她得以同时经历愤怒与爱;对观众而言,这场演出则将这对昔日伴侣之间不自在的亲近,纳入延续艺术的更大行动之中。现有叙述并未交代他们的关系最终如何了结,但每当两人以角色身份相遇,他们的过往便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