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华尔街股灾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1929年华尔街股灾是一场金融灾难,拉开了严重经济萧条的序幕,但它的直接影响并非以同样的方式波及每个家庭。奥本海默家的财富安然无损,而在J.罗伯特·奥本海默回忆自己当时很少关注公共事务时,这场股灾后来也成为他叙述的一部分。在随后的岁月里,大萧条造成的后果逐渐成为他日益投入政治活动的背景。

股灾与奥本海默家庭

到尤利乌斯·奥本海默和艾拉·弗里德曼·奥本海默于1930年春天到帕萨迪亚市探望儿子时,1929年秋天的股灾已使全国陷入经济危机。然而,这个家庭在经济上免受冲击。尤利乌斯于1928年退休,卖掉了自己在罗特菲尔德、斯特恩公司的股权,并处置了家人在河滨大道的公寓和湾岸的避暑别墅;他和艾拉搬进了公园大道上一套较小的公寓。这样的时机使家中财富得以保全,但叙述并未暗示尤利乌斯是为应对股灾才作出这些决定——他的退休和出售资产都早于股灾。

这次探访为全国性的紧急状况提供了一个家庭生活方面的对照。尤利乌斯和儿子的朋友圈——理查德·托尔曼与露丝·托尔曼——一起参加晚宴和茶会;露丝还带着年长的奥本海默夫妇去洛杉矶听了一场柴可夫斯基音乐会。即便经济危机的影响逐渐扩展到这个家庭的生活范围之外,他们的探访仍在熟悉的社交和文化舒适氛围中展开。

奥本海默对政治冷漠的自述

多年以后,奥本海默以这场股灾来说明自己声称与当时事态相隔绝。他说,自己是在10月29日股灾发生数月后才首次听说此事的;他把这段回忆与其他说法并列提出——自己既没有收音机,也没有电话,不读报纸或杂志,并且直到1936年总统选举才投票。1954年,他形容自己全神贯注于科学和人的体验,却不理解人们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这一自画像受到质疑。罗伯特·瑟伯后来表示,奥本海默把自己描述成一个退隐、不了解周遭发生之事的人,这与他所认识的奥本海默恰恰相反。因此,在奥本海默的传记中,这场股灾不仅是全国经济转折点,也成为后来争论奥本海默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对政治漠不关心的一个检验案例。现有材料保留了他的回忆及对它的质疑,而没有消除两者之间的出入。

从经济危机到政治参与

股灾对奥本海默人生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给他带来直接的经济困难,不如说在于大萧条造成的社会后果。他后来的传记将大萧条在国内造成的影响与国外法西斯主义的兴起并列描述,认为这些力量促使他在20世纪30年代开始与朋友一道投身经济正义和种族正义方面的工作。这一转变并未被描述成单由股灾引发的瞬间转向——直到大约1934年,奥本海默对时事和政治仍鲜有兴趣,而他的政治参与是逐渐加深的。

从这一较长的发展历程来看,股灾体现出鲜明的对照。1930年,美国陷入严重经济困境之时,奥本海默一家仍安居无忧;在随后的十年里,围绕着他的苦难日益难以与社会责任问题分割开来。因此,这一事件既是他回顾自己较晚才意识到时事的说法的锚点,也标志着他后来发生的变化——公共状况逐渐成为他关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