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Oppenheimer在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的证词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弗兰克·奥本海默于1949年6月14日在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的作证,将一段私人的政治经历变成了对诚实与忠诚的公开考验。他承认自己和杰姬曾加入美国共产党,也承认此前曾否认自己是党员,并拒绝在问询中说出朋友的名字。他坦率作证并未保住自己的职业生涯——当天尚未结束,明尼苏达大学就已接受他的辞职。
早先的否认
作证前两年,弗兰克曾告诉一名报纸记者,自己从未加入过美国共产党。这次交谈始于深夜,当时《华盛顿时报先驱报》的一名记者打电话告诉他,该报将在次日上午刊登一篇报道,并在电话中向他宣读报道中的指控。弗兰克认为大多数说法都是假的;有关他曾加入美国共产党的指控是唯一属实的一项。记者要求他立即回应,他便全盘否认了这篇报道;后来他称这个决定愚蠢,并后悔当时没有保持沉默。
这番否认带来的后果不止于与报纸的交涉。明尼苏达大学的校方官员施压,要求弗兰克以书面形式重申否认。由于害怕失去工作,他让律师准备了一份声明,宣誓自己从未加入过美国共产党。委员会传唤他时,他的公开记录中因此不仅有被隐瞒的政治关联,还有一份在职业压力下作出的正式否认。
承认并拒绝指认他人
与杰姬商量后,弗兰克决定在宣誓后如实作证。他作证说,他们曾是美国共产党员,时间约为三年半,从1937年初至1940年末或1941年初。他还透露,自己在党内使用的化名是弗兰克·福尔瑟姆。他直接回答了有关自己过去的问题,但当问询转向其他人时,他划下了明确界限。
在律师克利福德·达尔的建议下,弗兰克拒绝就朋友的政治观点作证。委员会律师和国会议员一再要求他指认他们。维尔德议员追问他为何拒绝时,弗兰克说,他一生中认识的人都正直善良;据他所知,他们从未想过、讨论过或说过任何违背美国宪法或法律的话。这段叙述强调了他与哥哥的不同——弗兰克坚守立场,没有指认任何人。
解释政治立场并否认间谍活动
听证会后,弗兰克告诉记者,他和杰姬于1937年加入美国共产党,是为了在一个他形容为异常富裕、生产力极高的国家里,寻找解决失业与贫困问题的办法。他说,他们于1940年离开了美国共产党,因为对它感到失望。这番解释将他们的党员经历置于吸引他们加入美国共产党的社会关切之中,同时明确说明,在他作证之前,他们的政治关联早已结束。
弗兰克还否认知晓洛斯阿拉莫斯或伯克利辐射实验室的任何原子间谍活动。他说,没有人向他打听过情报,他也没有提供过任何情报;他一直努力工作,并认为自己作出了有价值的贡献。这些陈述回应了围绕科学家政治关系的猜疑,但没有将他的说法延伸到自身经历之外——他只作证说明自己所知,并拒绝猜测朋友的政治关联。
立即付出的职业代价
弗兰克作证后不到一小时,记者就告诉他,明尼苏达大学已接受他辞去物理学助理教授一职。他距离获得终身教职原本只差三个月。在最后一次会面中,校长明确表示,弗兰克在该校的学术生涯已经结束;弗兰克含泪离开办公室。
对校方而言,决定性问题是他早先作出的虚假否认。弗兰克如今虽已承认曾加入美国共产党,但他的坦白并不能抹去那份他因害怕失去工作而签署的书面声明。从宣誓作证到被解职,事情迅速接连发生,使他选择直言所付出的个人代价立刻变得具体而真切。弗兰克深受打击;他希望欧内斯特·劳伦斯能在伯克利为他提供庇护,这一希望也落空了——劳伦斯拒绝了他。这场作证让他的政治过往公之于众,却未能恢复他原本希望凭借诚实保住的职业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