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

费城是一次周末公共审议实验的举办地——2003年1月，343名经挑选、几乎完美代表美国人口构成的人士聚集于此，辩论外交政策。这一活动体现了本书对集体判断的论述所提出的一种核心可能——普通人若获得均衡的信息和讨论难题的时间，也能够对政治决策作出有意义的贡献。

全国议题大会

这场聚会的正式名称是全国议题大会审议民调活动，讨论的问题包括即将发生的伊拉克冲突、核扩散以及全球艾滋病疫情。周末活动开始前，参与者先接受了意见调查，随后收到旨在公正呈现相关事实与各方持续辩论的简报材料。在费城，他们分成小组，在受过培训的主持人带领下讨论，并向立场不同的专家和政治人物组成的讨论小组提问。周末结束时进行的第二次民调，则测量了审议对参与者立场的影响。

一种不同的公众判断模式

政治学家詹姆斯·菲什金因对传统民调的局限感到不满，并担心美国人没有获得足够的信息或机会来作出明智的政治选择，因而设计了审议式民调。费城活动将这一构想付诸实践——它没有把最初的民调视为公众意见的充分反映，而是在再次询问参与者的看法之前，先让他们做好准备并参与有组织的讨论。

菲什金的前提是，政治辩论不必局限于专家和政策精英。只要有充分的信息，也有机会与同伴讨论问题，普通人便能够理解复杂议题并作出有意义的选择。因此，这一过程将政治中往往彼此分离的两个要素结合起来——接触不同的专业意见，以及通过公民间的讨论形成判断。

雄心与局限

菲什金希望审议式民调能够成为定期开展的全国性程序，补充甚至取代传统民调。他认为，这类民调更能反映美国选民对议题的真实想法，因此对政治人物而言，其重要性应超过普通的盖洛普调查。不过，费城模式耗时且成本高昂，很难想象它能够定期在全国推行；本书也指出，现任政治人物是否愿意让选民掌握更多信息，仍不确定。

因此，这场活动具体展示了一种雄心勃勃的民主理念，但并不能证明它能够轻易地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参与者经过充分准备，周末讨论由主持人引导，与未经审议的民调形成对照；与此同时，实际成本和不确定的政治反响也标示出这一模式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