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美国驻肯尼亚使馆爆炸案

1998年美国驻肯尼亚使馆爆炸案被引作较早的警讯，表明美国情报界未能预见重大恐怖袭击。此案在书中的意义，在于区分拥有许多专业机构与拥有汇集各方所知信息的途径——这起爆炸案属于一连串预警失灵事件，最终以九一一袭击事件告终；而书中提出的补救办法是改善信息汇总，而非单纯加强中央控制。

一连串袭击中的警讯

这起爆炸案与1993年世界贸易中心爆炸案以及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爆炸案并列，作为证据，表明情报界未能在九一一袭击事件之前预见恐怖暴力。书中没有描述肯尼亚爆炸案的实施者、直接事发情况、伤亡人数或调查经过；此案的作用具体而关乎制度。它标志着较早发生的一次失误；在九一一袭击事件之后回顾，这些失误使美国情报搜集工作的缺陷显得无可否认。

美国国会对九一一袭击事件的调查得出结论——各机构未能认识到已有信息各自及综合起来的重要性，错失了破坏袭击阴谋的机会，并让可能有用的信息被忽略。较早发生的袭击使这项事后判断成为反复出现的问题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疏漏。然而，书中提醒，事后回看会让信号显得比当时更清晰；在事发前，人们面对的信息数量庞大且纷乱。

有分散而无汇总

这起爆炸案被置于一个分权的情报系统中；该系统内各机构职责重叠、任务各异。美国中央情报局、美国国家安全局、国家影像与测绘局、国家侦察局、国防情报局、军方情报部门以及联邦调查局，并未作为一个统一整合的分析机构运作。尽管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在理论上负责领导美国情报界，但实际监督能力有限，情报经费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美国国防部，而联邦调查局的运作在很大程度上游离于情报界之外。

书中的诊断并非认为专业化和分权本身就是错误。不同机构能够为信息带来不同的专长和视角；问题在于，系统缺乏可靠的机制，既无法汇总信息，也无法汇总判断。因此，系统没有有效途径汇集各机构情报专家的集体洞见。肯尼亚爆炸案由此成为更广泛制度论述的一部分——分散的知识可能很有价值，但若没有将其连接起来的渠道，整个系统就可能无法识别各个组成部分所掌握的信息。

提出的教训

书中不赞成在自主机构与单一中央权威之间作简单选择。中央集权或许能让一个部门负责收集信息，却可能牺牲分权所支持的多样性、独立性和本地知识。更可行的替代办法，是保留各机构的自主权，同时使它们的信息和评估能够在整个系统中流通。

书中给出了信息汇总的实际例子，包括连接各机构的数据库。书中指出，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两年后，政府仍没有一份汇集情报界各部门信息的统一监控名单。在这一分析中，较早发生的肯尼亚爆炸案有助于说明这一组织问题的重要性——反复未能预见袭击之所以重要，不仅是因为信息可能被遗漏，还因为分散的知识可能始终无法汇成共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