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年至六十年的寒颤瘟疫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征服后59至60年的寒颤疫病是一场毁灭性疫病,其影响远远超出受害者本身——它在饥荒与严冬期间到来,夺走了维斯特洛社会各阶层人们的生命,并使君临失去维持秩序所需的重要人物。疫病从东面经由黑水湾和黑水河进入王都;其发作迅速,又没有有效疗法,使得药物与常规防护都无法抵御。

疫病爆发前的严冬

疫病在一场异常残酷的冬季末期到来。北境首当其冲,受灾也最为严重——庄稼歉收,溪流冻结,刺骨寒风越过绝境长城。阿拉里克·史塔克曾下令保存每年收成的一半,但他的一些封臣并未照办。随着粮食储备日渐减少,饥荒蔓延开来。危机并不局限于北境。河间地、西境、谷地乃至河湾地都遭遇歉收,而仍有存粮的人则将其囤积起来。面包价格日益昂贵,肉类价格涨得更高,城镇中的水果与蔬菜也变得稀少。因此,寒颤疫病袭击的是一个早已承受寒冷与饥饿压力的人群。

已知寒颤疫病首次传入维斯特洛是在征服后59年,来自东方。它越过黑水湾,沿黑水河上行;王领近海岛屿在君临之前便感受到了疫病的影响。记载中并未确认这条传播路线以外的源头。学士们认为,一个世纪前发生过类似的疫情,疫病当时也是从海的另一边传来,或许来自某个自由贸易城邦,或更遥远的土地。疫病屡屡与港口和海湾相联系,因此,当时的人们认为它可能由海路传来,这种解释颇为合理,但并未得到证实。

症状、传播与尝试疗法

学士们根据书中记载辨认出了寒颤疫病,但了解病程并不代表他们能够预防或治愈它。疾病始于寒战,随后受害者的颤抖愈发剧烈,伴有震颤和不由自主的动作;咳嗽与嘴唇发青则标志着病情严重。首次寒战后的一天之内便可能死亡;一般记载称,每五名受害者中至多只有一人康复。

关于疫病的传播原因,始终存在争议。许多平民将其归咎于老鼠,尤其是人们认为会从船上登陆的小黑鼠,而不是在君临和旧镇常见的较大灰鼠。学城从未证实老鼠是罪魁祸首。尽管如此,对老鼠的恐惧改变了全境人们的居家习惯——每户人家,无论是城堡还是茅屋,突然都需要养一只猫;小猫的售价甚至高达战马的价格。

学士和其他医者都未能找到可靠的疗法。膏药、药剂、热芥末、龙椒,以及掺有蛇毒的葡萄酒,都是人们尝试过的疗法。一些患者被浸入热水中;其他被提出的疗法还包括绿色蔬菜、生鱼、红肉,甚至鲜血。人们尝试过熏烟和吸入疗法,也曾在患者周围生火。这些努力记录了人们面对一种病因、预防方法与疗法皆不明的疾病时所表现出的绝望。

全境死者

疫病在王领蔓延,对权贵与穷人都造成了沉重打击。曾担任梅葛之手、后来出任财务大臣的埃德威尔·赛提加是首位死去的领主;三天后,他的儿子兼继承人也随之去世。斯汤顿领主和他的妻子死于罗克斯巢。他们的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却仍未能幸免。在龙石岛,王后深爱的伊迪丝修女去世。潮头之主戴蒙·瓦列利安一度濒临死亡,但最终康复;他的次子和三个女儿却都死了。巴埃蒙领主、罗兹比领主,以及女泉城的吉蕾尔夫人等人的死讯,都伴随着丧钟敲响。

七大王国各地均有损失。普伦提斯·徒利死于奔流城,露辛达·徒利则在次日去世。凯岩城领主莱曼·兰尼斯特也已离世;西境的其他领主亦未能幸免,包括马布兰德领主、塔贝克领主和韦斯特林领主。在高庭,提利尔领主虽然熬过了疫病,却在四天后坠马身亡。罗加尔·拜拉席恩没有染上寒颤疫病;他与亚丽莎王后所生的孩子患病后康复,而他的兄弟罗纳尔爵士以及两位兄弟各自的妻子则都死了。

旧镇受到的打击尤其严重,四分之一的人口丧生。尤斯塔斯·海塔尔活了下来,但他的妻儿以及身为海塔尔塔领主的祖父都未能幸免。大圣座去世,最虔诚者中有四十人死亡;学城的总学士、学士、学徒和新学徒中,也有三分之一丧生。君临的死者包括两名御林铁卫——索尔希尔的桑古德和勇士维克托;三名御前会议领主——阿尔宾·梅西、卡尔·科布瑞和本尼弗大学士;以及许多其他人。本尼弗任职十五年;在梅葛处死了此前三任大学士中的三人后,他才来到红堡任职。

君临与疫病之后

据称,王都受到的灾祸最为严重。卡尔·科布瑞之死尤其令人痛心——他曾统领君临城卫,而卫队中许多人自己也已患病。卫队力量削弱、指挥官又已离世,街道和巷子遂陷入无法无天的状态。商店遭到劫掠,人们被抢劫、袭击或杀害。杰赫里斯派出御林铁卫和宫廷骑士恢复秩序,但他们人数太少,无法控制混乱,国王不久便不得不召回他们。

暴力也夺去了雷戈·达兹的性命,但他并非死于疫病。随着粮价上涨,跳蚤窝的一群饥民迁怒于财务大臣,袭击了他的轿子;他们将他拖出轿子并杀死了他。他的死属于围绕疫病蔓延的更广泛危机——饥饿、疾病与日常治安崩溃交汇在一起,而他并非寒颤疫病的直接受害者之一。

疫病的后果并未止于其蔓延的那个冬季。征服后134年,严冬仍笼罩北境,饥荒持续不退——在卡霍城,饥饿的村民聚集在达斯丁领主紧闭的大门外;在白港,粮价高涨,迫使一些人卖身为奴,以换取家人糊口的食物。在临冬城下方,人们甚至开始吃狗和马。寒冷与饥饿夺去了守夜人三分之一成员的性命;野人越过绝境长城以东的冰封海面后,战斗又使更多人丧生。这些后来的苦难属于更广泛的北境严冬危机,并不能直接作为寒颤疫病死亡人数的衡量依据。结合疫病对家族、港口、学城以及王都公职领袖造成的损失,这些情况表明,疫病是在维斯特洛供养和保护民众的能力早已严重受压之际到来,并使这一时期的危机进一步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