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赫妮拉·坦格利安之死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杰赫妮拉·坦格利安之死既是一场个人悲剧,也是一个谜团,揭示了无嗣的伊耿三世国王周围的继承权算计。这位十岁王后于征服后133年从梅葛楼堡的窗户坠下身亡。记载没有确定她是自尽还是遭人杀害;它将谋杀列为未经证实的猜测,随后追溯奥斯温·皮克大人的政治利益,以及其兄弟守在王后门外这一情况如何使他成为后世观察者眼中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死亡与公众哀悼
征服后133年第九个月的第二十二日,七大王国王后、伊耿二世国王最后一名在世的孩子杰赫妮拉,年仅十岁便去世。她从梅葛楼堡的一扇窗户坠下,落在下方干涸护城河的尖桩上。她的死让人想起母亲海伦娜王后,后者也是以相似的方式去世。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立刻影响了人们对事件的看法——哀痛之中,也伴随着对王后之死或许并非出于她本人意愿的怀疑。
君临为她哀悼。自成为王后以来,杰赫妮拉大多深居红堡,人们记得她是个受惊的孩子。然而,人们也记得她的婚礼;那时的她显得勇敢而美丽。平民涌入圣堂、酒馆和妓院,哀悼并寻求慰藉。与海伦娜之死后一样,公众哀悼很快成了流言滋生的场合;甚至在红堡之内,人们也质疑杰赫妮拉是否死于自杀。
死因莫衷一是
记载提出了杰赫妮拉可能的几种心境,却没有证实其中任何一种。有人形容她孤独、动辄落泪,但她似乎也满足于待在自己的寝室里,身边有侍女、女伴、小猫和玩偶。有人认为雷妮娅夫人流产或许令她悲伤;另有人猜测她嫉妒贝拉夫人腹中的孩子。还有一则流言称,杰赫妮拉爱着伊耿三世,而他对她感情淡薄,也不与她同住。这些都只是推测,并非已经证实的死因。
谋杀也是广为流传的一种猜测,而海伦娜之死与此事的相似之处更使这种怀疑加深。然而,叙述强调,并无证据证明杰赫妮拉遭到谋杀。王后门外按惯例会有一名御林铁卫骑士值守,这让流言有了进入她寝室的可能途径;有人怀疑这名骑士可能奉国王之命行事。另一些人猜想,阴郁而令身边人难以理解的伊耿三世,或许想另娶新王后,或是怨恨杰赫妮拉身为杀害他母亲之王的女儿。文本将这些指控作为猜测记述,并未提供国王涉案的证据。
人们也怀疑王后身边的人。卡珊德拉·拜拉席恩夫人是四风暴之一,曾短暂与伊耿二世订婚;据她的批评者所言,她怨恨自己在宫廷中的地位下降,也厌烦照料杰赫妮拉的负担。一名女侍因偷了两个玩偶和一条珍珠项链而遭到怀疑;一名曾与杰赫妮拉有过一桩纠纷的侍童也被指控。两人都受到了审问,并被判定无罪,但侍童在受审期间死去,女侍则因盗窃失去了一只手。一名曾反对杰赫妮拉生育子女的修女也被金袍卫士带走,随后消失在地牢之中。接连不断的指控显示,王后之死如何引发恐惧与惩罚,却未能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奥斯温·皮克大人与继承问题
事后看来,记载认为这些嫌疑人都不太可能是真凶,并指出当时的摄政大人兼御前首相奥斯温·皮克,是如果谋杀确实发生,唯一可能的政治主使者。这一结论明确以谋杀发生为前提——没有证据证明杰赫妮拉遭到谋杀,更没有证据证明皮克下令杀害她。皮克可能的动机与继承问题有关。伊耿三世没有子女,据任何人所知也没有在世的兄弟姐妹。因此,国王同父异母的姐妹是他最近的亲属,但皮克反对女性继承铁王座。
国王同父异母姐妹怀孕,使皮克面临的问题更加棘手。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人生下儿子,该子都会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但雷妮娅流产了,只剩下身在漂移岛、怀有身孕的贝拉。据称,皮克无法接受王冠落入贝拉未出生的孩子手中。如果伊耿三世生下继承人,便能避免这种可能;然而国王若要再婚,就必须先除掉杰赫妮拉。这一连串情况为皮克可能想除掉她提供了政治层面的解释,但动机本身并不能证明是他导致了她的死亡。
杰赫妮拉去世时,皮克身在城里的另一处,因此不可能亲手将她从窗户推下。那晚奉命守在她门外的御林铁卫是梅文·弗劳尔斯,皮克的私生兄弟。弗劳尔斯被认为尽职而有经验,虽然算不上特别英勇。据称与他一起饮酒的蘑菇描述了他嗜酒、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以及脾气暴躁的特点。这些特质无一能证明弗劳尔斯会杀害一名熟睡的孩子;甚至蘑菇也没有声称是他把杰赫妮拉从窗户扔了下去。
蘑菇提出的另一种可能是,如果有人为他所认识,而且他相信那人是奉御前首相之命前来,弗劳尔斯或许会放那人进入王后的寝室。他猜测闯入者可能是拇指泰萨里奥或手指帮的某个人。这一理论进一步将围绕杰赫妮拉之死的怀疑与皮克联系起来,但记载明确称之为猜测。叙述最后指出,真实情况将永远不得而知——杰赫妮拉可能在一时孩童般的绝望中死去,也可能遭到谋杀,但没有证据能够定论。
政治后果
杰赫妮拉的遗体火化七天后,皮克与蒙昆大学士、伯纳德修士以及御林铁卫马斯顿·沃特斯一同探望悲痛的伊耿三世。他们告诉国王,为了王国的利益,他必须结束哀悼并再次成婚,而且新王后人选已经选定。这次探访的时机进一步加重了人们的怀疑——除掉杰赫妮拉或许能为新婚事铺平道路;但记载并未将此次探访当作皮克安排她死亡的证据。
因此,叙述没有解开杰赫妮拉之死的谜团,却展现了一个孩子的离世如何迅速与王冠的未来纠缠在一起。她的死引发了全城哀悼、一场规模广泛却没有结论的追凶,以及要求伊耿三世再婚的压力。其重要性在于私人悲剧与王朝算计的交汇——相关怀疑仍未得到证实,而令谋杀显得可能的继承利益则已清楚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