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大道之战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国王大道之战在参战士兵中被称为“泥泞混战”,是巨龙之舞内战的最后一场战役。战斗发生在距君临两日行程之内,最终以伊耿二世·坦格利安国王最后一支军队覆灭、波罗斯·拜拉席恩阵亡告终。战局并非只由最初的冲锋决定——泥泞的地面打乱了风暴地军队的阵形,河间地援军从树林中现身,而随着战斗对波罗斯愈发不利,数支部队弃战或倒戈。

双方军队及其利害

君临面临的直接威胁来自三叉戟河流域的军队。埃尔莫·徒利召集旗帜后,近六千名河间地士兵集结于奔流城。埃尔莫在行军途中饮用不洁的水后去世,担任领主仅四十九天。他的长子科米特·徒利继承了领地与指挥权。年轻而意气用事的他急于证明自己是一名战士;即将到来的战斗将使他对上一位经验丰富、誓死捍卫国王地位的领主。

波罗斯率领风暴地军队出发迎战时,河间地军队距君临尚有六日路程。他的部队得到史托克渥斯、罗柏斯堡、海福德和暮谷城征召兵的增援,也有两千名从君临跳蚤窝的妓院中征召而来、仓促配发长矛与铁锅盔的男子和男孩。因此,这场交锋汇集了人数可观的河间地军队,以及由风暴地士兵、地方征召兵和仓促武装的新兵组成的混合王军。若波罗斯能阻止河间地军队,他便能保卫首都;若他的军队溃败,国王就会失去最后一支野战部队。

地形与首次进攻

两军在国王大道上相遇,道路从一片树林与一座低矮山丘之间穿过。连日大雨使草地湿滑,土地泥泞松软。此处地势有利于守军——波罗斯前方的道路被一道坚实的盾墙封住,右侧山丘上则列有弓箭手。波罗斯的侦察兵告诉他,河间地军队由少年和妇女率领。他看见敌军时天色已近黄昏,却仍下令立即进攻。

波罗斯亲自率领骑士沿道路组成楔形阵,直冲河间地阵线的中央。他的步兵随后跟进,头顶是伊耿的金色巨龙旗。然而,进攻阵势尚未抵达盾墙,便受到不利地形的削弱。山丘上的长弓手射倒了许多冲锋骑士的坐骑;抵达守军面前的骑士不到一半。冲到阵前的人发现楔形阵已被打散,坐骑也在泥地中难以站稳。风暴地军队仍以长枪、长剑和长柄斧造成重大伤亡,但河间地诸侯坚守阵地,不断有人上前接替倒下的战士。

援军与溃败

波罗斯的步兵加入战斗后,盾墙开始动摇,一度看来即将崩溃。就在此时,道路左侧的树林中响起呐喊,数百名河间地援军突然现身。他们由本吉科特·布莱伍德率领;这名少年在战斗中的表现为他赢得了“血腥本”之名,后人也将如此铭记他。他们的到来加强了河间地阵线,正值风暴地军队看似最有可能突破之际。

波罗斯仍骑在马上,身处战团之中,下令侍从吹响战号,召唤预备队。但号声并未带来他所需要的回应。来自罗柏斯堡、史托克渥斯和海福德的人放下国王的金龙旗,留在原地。来自君临的新兵四散奔逃,而暮谷城的骑士转投河间地一方,从背后袭击风暴地军队。局势迅速逆转——波罗斯的进攻变成溃败,伊耿的最后一支军队就此覆灭。

波罗斯之死与战后局势

波罗斯落马后仍继续战斗。科米特赶到他身边时,风息堡领主仍站立着,却已身负重伤,几乎无法站稳。科米特叫他投降,并明确告知河间地军队已经获胜。波罗斯拒绝屈服,反而发起冲锋;科米特用钉头锤将他杀死。波罗斯手中仍握着剑,倒在泥泞的国王大道上;战役以交战双方指挥官的正面交锋告终。

这场败仗使伊耿二世的处境暴露无遗。消息传到君临后,绿党议会很快集会,国王的盟友也意识到,他们关于支持日渐削弱的警告已成现实。河间地的胜利者,包括科米特与“血腥本”,正准备继续向首都推进;克雷根·史塔克和他的北境军队也只落后数日行程。因此,国王大道之战既是巨龙之舞内战最后一场重大野战的终结,也沉重打击了国王保卫统治的剩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