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赛里斯一世之死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之死结束了他长达二十六年的统治,并引发了最终演变为巨龙之舞的继承危机。国王于征服后129年第三月第三日,在君临红堡中一觉长眠,未曾醒来。他的去世并未解决由谁统治的问题——相反,延迟公布死讯让敌对派系有时间准备彼此竞争的继承主张与加冕仪式。

国王的最后一天

征服后129年伊始,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已极度虚弱。胸痛使他无法爬楼梯,只能坐在椅子上被人抬着穿行于君临红堡。到了第二个月,他食欲尽失,身体感觉尚可时便卧床处理政务,常常将国事交给御前首相奥托·海塔尔。

第三月第三日,海伦娜·坦格利安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前来探望他们的祖父。双胞胎杰赫里斯王子与杰赫拉·坦格利安都已六岁,他们的弟弟梅洛尔·坦格利安则两岁。维赛里斯把自己手上的一枚珍珠戒指给婴儿玩,随后给双胞胎讲起一个熟悉的故事——他们的高祖父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曾向北飞去,击败野人、巨人和换皮者。孩子们已经听过许多遍,却仍专心聆听。之后,维赛里斯让他们离开,说自己累了,胸口也感到发紧。他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他享年五十二岁,统治维斯特洛大陆大部分地区长达二十六年。

被隐瞒的死讯

一名侍从在维赛里斯惯常饮用香料葡萄酒的时辰发现了国王的遗体,随即直接将消息告知艾莉森特·海塔尔王后。尤斯塔斯修士后来指出,侍从并未发出普遍警报,并认为国王之死早已在预料之中——艾莉森特及其派系绿党已预先告知守卫和仆人,届时该如何行事。按照这一说法,消息被悄然转交是有意为之,而非偶然。

蘑菇则给出了更阴暗的解释,声称艾莉森特在香料葡萄酒中下毒,加速了国王的死亡。这一说法存有争议——维赛里斯去世当晚,蘑菇人在龙石岛侍奉雷妮拉·坦格利安,而非身处君临。因此,现存记载保留了这一指控,将其作为传闻,而非确凿事实。可以确定的是,艾莉森特与克里斯顿·科尔一同前往国王的寝室,确认死讯,下令封锁并看守房间,还命人将侍从拘押,以免他散布消息。随后,克里斯顿召集了御前会议成员。

这场延误一直持续到第三月第十日。起初没有钟声响起,也没有召来静默姐妹会为遗体做准备。有人向那些被认为可能支持艾莉森特之子的领主和骑士送去渡鸦传信,却没有向龙石岛送信。直到奥威尔大学士获准派出渡鸦,消息才得以公开传遍全境。君临的骑手宣布维赛里斯去世以及伊耿继位;记载称,有些人落泪,有些人欢呼,许多人则默默站立或呼喊他们的女王。

继承争端

继承人之选早已受到先例的影响。在征服后101年的赫伦堡大议会上,聚集的领主选择了维赛里斯,而非莱诺·瓦列利安;据后世所言,票数差距超过二十比一。此后,许多人将这一决定视为确立了一项原则——铁王座不得由女性继承,也不得经由女性传给她的男性后裔。这项先例强化了男性继承人的主张,尽管雷妮拉也有自己的继承权主张和支持者。

维赛里斯死后、死讯仍遭隐瞒的这段时间里,艾莉森特的派系着手巩固权力。泰兰·兰尼斯特控制了王室金库,将金币分给布拉佛斯铁金库、凯岩城、旧镇,以及一笔用于贿赂、赠礼和雇佣兵的款项。这些准备使国王之死在公众得知消息之前,就已成为政治转折点——控制消息、金钱和王室内廷,都成了继承权争夺的一部分。

伊耿在君临龙穴加冕。克里斯顿·科尔将伊耿的铁与红宝石王冠戴在他头上,尤斯塔斯修士则在大圣座缺席时为他涂油。艾莉森特把自己的王冠戴在女儿海伦娜头上;海伦娜既是伊耿的妻子,也是他的妹妹。随后,艾莉森特向她屈膝。在龙石岛,骑士斯特丰·达克林则带来了杰赫里斯调停者佩戴过的古老王冠。戴蒙·坦格利安将它戴在雷妮拉头上,她则宣布杰卡里斯·瓦列利安为继承人。两场相互竞争的仪式援引了不同的王冠,也提出了彼此冲突的王权主张;两者都未能恢复单一而毫无争议的继承秩序。

后果

雷妮拉成为女王后的第一项举措,是宣布奥托·海塔尔和艾莉森特为叛徒,同时提出只要她的异母兄弟们和海伦娜臣服,便可饶他们不死。伊耿则要求逮捕并杀死雷妮拉和戴蒙。这两种回应的对立加深了王室内部的分裂——国王之死留下的不是权力的平稳交接,而是两个彼此敌对的宫廷,各自宣称拥有铁王座,也都将对方视为威胁。

叙述以亲密的家庭场景展现维赛里斯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把戒指交给幼儿,为专心聆听的孙辈讲述一个反复说过的故事——随后将这一宁静场景与此后的隐瞒和仓促行动相对照。他的死并非发生在战场上,却开启了一场使王朝自身分裂的战争。国王最后的长眠,成为私下的继承权盘算演变为公开冲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