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加·拜拉席恩推翻杰赫里斯的计划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罗加尔·拜拉席恩推翻杰赫里斯的计划,是一次失败的夺位企图,意在以亚蕾亚公主取代年轻的国王,并让王室政府继续掌握在罗加尔手中。这场计划将王室内部的私下冲突公之于众——罗加尔当着御前会议的面挑战摄政王后亚丽莎的权威,而龙所支持的敌对继承权可能引发的局面,则使这场政治争端威胁着演变成灾难得多的冲突。亚丽莎将他免职,但这场胜利给她留下了持久的个人创伤,也改变了摄政时期的走向。
背景与决裂时刻
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与亚莉珊·坦格利安成婚的消息在宫廷内外传开后,这项计划随之浮出水面。目睹城堡门前那场对峙的人太多,而到龙石岛拜访的人也见过亚莉珊陪伴在国王身边,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爱意。罗加尔或许可以威胁那些传播消息的人,却无法止住流言。摄政王后亚丽莎终于接受婚事已成定局,她告诉议员们,这桩婚姻无法撤销,他们必须保护这对夫妇,以防后续事态发生。她有两个儿子死于残酷的梅葛之手,与长女之间也冷若冰霜,因此无法忍受与剩下的两个孩子疏远。
罗加尔不接受妻子的立场。在本尼弗大学士、马修斯修士、戴蒙·瓦列利安及其他议员面前,他指责亚丽莎将感情置于摄政职责之上。他宣称,拥立杰赫里斯为王是个错误,并敦促御前会议趁为时未晚采取行动。他提议的并非只是罢黜一个他认为不称职的国王——他想让御前会议废黜杰赫里斯,同时保留自己对王位的影响力。
罗加尔的提议与继承问题
议员们质疑他时,罗加尔否认自己想夺取铁王座。他转而提议将杰赫里斯送往旧镇,让他成为学士,并辩称这个喜爱读书的男孩适合在学城度过一生。有人问谁该取代杰赫里斯统治,罗加尔立刻说出了亚蕾亚的名字。他声称亚蕾亚的继承权更强,因为她的父母分别是伊尼斯国王的长子与次女,而杰赫里斯排行第四。罗加尔还断言,亚蕾亚的母亲雷妮娅王后会支持她,并强调雷妮娅拥有一条龙。
罗加尔打算扮演的角色,与他挑选谁来做女王同样重要。他想继续担任御前首相,并塑造、引导和教导亚蕾亚。因此,他口中对王国的关切,实际伴随着一项明确的权力移交——杰赫里斯将被废黜,一位八岁的公主将被推上王位,而罗加尔则会继续作为成年掌权者主导她的统治。他将此说成是针对国王性格的应对措施,也是基于出生顺序提出的继承主张;但他的计划有赖于御前会议接受他有权决定国王的命运和继承人。
这项提议也使继承争端中潜藏的危险昭然若揭。想到杰赫里斯和亚莉珊也有龙,议员们顿时沉默。曾在神眼湖上伊耿与贝勒里恩之战中作战、亲眼见过龙与龙搏斗的卡尔·科布瑞,清楚地明白其中的威胁。其他人则从罗加尔的话中想到了毁灭前为争夺至高权力而互相争斗的古瓦雷利亚龙王。阴谋的支持者们讨论的是更换君主,但他们打算用来强行实现彼此继承主张的手段,却可能令王国的政治危机演变为龙骑手之间的冲突。
亚丽莎的决定与罗加尔离去
亚丽莎打破沉默,宣示自己作为摄政王后的权威。她提醒御前会议,在杰赫里斯成年之前,所有成员都由她任免——包括御前首相。随后她将罗加尔免职,并命令他返回风息堡,将他的提议视为叛国,而不是可以在御前会议上提出的议题。这是对摄政权力的直接行使——那个企图掌控国王未来的人,被他所挑战的摄政者剥夺了职位。
起初,罗加尔拒绝接受免职。转折发生在卡尔·科布瑞起身,拔出科布瑞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孤女”。他将剑放在桌上,剑尖指向罗加尔。据本尼弗记述,直到那一刻罗加尔才明白自己孤立无援。他不再说话。他脸色苍白,取下亚丽莎赠予他的金别针——那是他职位的象征——将它扔向她,随后离开房间。
当晚,罗加尔与兄弟奥林渡过黑水急流,离开君临。他等了六天,直到兄弟罗纳尔召集骑士与披甲战士,准备一同返回风息堡。最终启程的队伍,人数还不到两年前随罗加尔出征、推翻梅葛时的一半。记述暗示,许多缺席者选择留在城里的巷道和客栈,而不愿返回风暴地;罗加尔后来愤愤抱怨,君临的享乐让他损失的人手比任何一场战役都多。
亚蕾亚失踪与危机的代价
对亚丽莎权威的挑战很快就给亚蕾亚带来了直接后果。罗加尔被免职的当晚,罗纳尔·拜拉席恩爵士和十二名手下强行闯入她在红堡的寝室,打算带她离开。他们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里。奉摄政王后之命,卡尔·科布瑞已在罗加尔一行人抓走公主之前将她转移。
亚蕾亚乔装成平民女孩——她的银金色头发染成了浑浊的棕色,身上穿着破烂衣服。摄政时期余下的日子里,她在国王之门附近的一处马厩做工。她当时只有八岁,而且喜欢马;多年后,她会将那段时光称为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将她转移走,使她脱离罗加尔的掌控,也阻止了更换君主的计划得以实施;但为此,人们不得不藏起一个刚刚被推举为王室政变依据的孩子。
眼前的政治结果对亚丽莎有利——罗加尔失去了御前首相之职并离开首都,亚蕾亚也留在他无法触及之处。家庭层面的后果则更具破坏性。亚丽莎将罗加尔免职,彻底断送了他对她尚存的情意,使两人的婚姻只剩空壳。巴斯修士后来写道,这场决裂令她支离破碎。本尼弗的记述载明,亚丽莎任命自己的兄弟戴蒙·瓦列利安担任御前首相,派渡鸦前往龙石岛,告诉杰赫里斯部分事情经过,却没有和盘托出,随后便退居梅葛堡的寝室。在摄政时期余下的日子里,戴蒙主持政务,亚丽莎则不再参与公共事务。
意义
这场失败的计划揭示了声称拥有王位与掌握统治所需手段之间的差别。罗加尔援引亚蕾亚的血统,并提出自己对继承顺序的解读,但御前会议的沉默表明,王朝继承之争无法与敌对继承人所拥有的龙分开来看。他的立场并非在战场上崩溃,而是被亚丽莎正式行使的权威和卡尔·科布瑞毫不含糊的武力展示击垮。这场对峙由此保住了杰赫里斯的统治,却没有消除令阴谋得以发生的情感裂痕——罗加尔离去,亚蕾亚被藏匿,而摄政王后虽挺过这场挑战,却付出了退出政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