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布尔顿背叛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坦布尔顿叛变指一系列存在争议的倒戈,以及暗中支持伊耿二世的行为;这些举动使黑党在坦布尔顿集结大军最终演变成灾难性的败北。城镇守军人数众多,拥有城墙和两条龙,然而军中效忠对象各异,加上两名龙骑手突然倒戈,使这些优势变得岌岌可危。人们记住的并非一场有明确记载的单一阴谋,而是一连串备受争议的背叛;现存记述无法证实其完整谋划。
坦布尔顿与兵力集结
坦布尔顿位于曼德河上游,是一座繁荣的集镇,也是福特利家族的领地中心。当地城堡规模不大,却颇为坚固,守军仅约四十人。集结在城镇周围的军队则庞大得多——数千人从苦桥、长桌镇及更南方沿河而来,更多河间地诸侯也加入军队,增强了其兵力与士气。新近抵达者中有屠夫之球的幸存者,包括加里巴尔德·格雷爵士、红罗柏·河文及其弓手,以及冬狼军最后一批战士。他们还得到来自黑水河沿岸的有地骑士与小领主相助,其中包括欧文·伯尼领主和罗杰·科恩爵士。
关于雷妮拉军队规模的记述各不相同。《真实记述》称其接近九千人,其他编年史作者给出的数字则从六千到一万二千不等。尽管人数说法有异,各种记述都认为奥蒙德·海塔尔领主的军队规模大得多。沃米索尔与银翼连同各自骑手的到来,似乎弥补了这种差距——守军有理由欢迎这两条龙,却不知道己方很快就会有两名骑手倒戈。
背叛及其未明原因
各个史料对于这些背叛究竟如何发生、何时发生以及为何发生,意见不一。一些人在逃离海塔尔军队的进攻时进入坦布尔顿,他们实际上或许是预先派来渗透守军的密探。两名黑水河人——欧文·伯尼领主和罗杰·科恩爵士——的效忠对象则较无疑问——两人都暗中支持伊耿二世。然而,单凭他们的背叛,影响本来有限。真正具有决定性的逆转,发生在乌尔夫·怀特爵士和休·哈默爵士也改变阵营之时。
现存记述对乌尔夫与休的刻画,大多出自蘑菇之手。他将乌尔夫描写成醉鬼,将休描写成蛮汉,并称两人都是懦夫。据他所述,两人看到奥蒙德领主的军队列成长龙,长矛密集如林后,便决定加入其中。也存在其他可能的解释。两人此前已在战斗中历经险境,有一种说法认为,他们害怕与泰瑟里恩交战。文本将这种可能性与另一事实相权衡——沃米索尔和银翼都比达伦王子的龙年长、体型更大;但它并未给出定论。
另一种解释认为,他们的决定核心在于野心而非恐惧。喉道之战与君临陷落之后,乌尔夫和休获得了骑士身份,但显然认为雷妮拉授予他们的土地过于微薄。罗柏斯堡伯爵和史托克渥斯伯爵遭处决时,有人提出,可通过让龙骑手迎娶两位领主的女儿,将土地和城堡授予他们;雷妮拉却让被处决者的儿子继承了领地。后来,风息堡和凯岩城也曾被拿来作为可能的奖赏,却同样遭到女王拒绝。因此,乌尔夫和休或许希望伊耿二世能以更丰厚的财富或权势为报酬,助其重登铁王座。承诺或许是经由拉里斯·斯特朗领主或其某名代理人传达的,但记述仅将此视为推测。两人都不识字,因此他们自己的说法从未留下记录。历史给他们的称号“两名叛徒”,记录了他们的行为,却没有解开动机之谜。
战局对守军不利
背叛的后果尚未完全显现之前,黑党军队已在野外与奥蒙德领主交战。雷妮拉麾下约六千名士兵在加里巴尔德·格雷爵士的带领下列阵。他们抵挡了一阵,但持续的箭雨削减了队伍人数,一次猛烈的骑兵冲锋则击溃了阵形,将幸存者逼退至坦布尔顿的城墙附近。红罗柏·河文和他的弓手掩护撤退。随后,守军看见罗德里克·达斯丁和冬狼军从一处侧门冲出,攻击敌军侧翼。据称,北境人冲过一支人数是他们十倍的军队,抵达奥蒙德领主所在之处;他身旁有伊耿的金色巨龙,以及旧镇和旧镇海塔尔家族的旗帜。
罗德里克·达斯丁的突击以布林登·海塔尔爵士和奥蒙德领主双双阵亡告终,达斯丁本人也在战斗中身亡。海塔尔家族旗帜倒下的那一刻,城镇中的人一度以为战局已向己方倾斜。泰瑟里恩现身并未立即粉碎这份希望,因为坦布尔顿守军仍有两条龙。然而,沃米索尔与银翼腾空而起,向城镇喷吐烈焰时,拥有巨龙这一表面优势也成了灾难的一部分。记述将随之而来的毁灭比作规模较小的烈焰之野之战。
毁灭与余波
城镇燃烧之际,战斗与背叛交织在一起。长叶的派特被打落马下并遭践踏;加里巴尔德·格雷爵士被弩箭射中,随后死于龙焰。乌尔夫·怀特与休·哈默骑龙攻击坦布尔顿。在城门处,罗杰·科恩爵士及其部下砍倒守军、为进攻者打开通路,由此暴露了他们的效忠对象。在城堡内,欧文·伯尼领主也倒戈对付守军,杀死勇敢的梅雷尔爵士,并帮助敌人从内部攻破这座要塞。
随后发生的劫掠摧毁了这座繁荣的集镇。许多人死于大火,另一些人试图沿河逃生时溺亡。福特利领主部下的投降也未能保全他们——他们遭到捆绑并被处决;从火焰中幸存的平民仍面临更多凌虐与杀戮。因此,坦布尔顿之败并不只是一场战斗失利。它导致城镇防御瓦解、居民蒙受毁灭性打击,也摧毁了这处曾作为雷妮拉军队据点的地方。
福特利家族的后代曾试图在废墟上重建,但新聚落的规模始终不到旧城的十分之一。小民说这片土地闹鬼。彼此矛盾的记述未能厘清阴谋的全盘布局,但核心逆转十分清楚——军中暗藏的忠诚者与两名龙骑手的倒戈,将一支军队的避难所变成了陷阱。这一事件长久以来的重要意义,在于军事力量与政治忠诚的碰撞——即使一支大军有巨龙助阵,只要效忠关系从内部瓦解,也可能遭到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