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法曼的日落海远航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伊莉莎·法曼横渡日落海,是一场大胆的探索,旨在寻找已知世界之外的土地;她盗走的龙蛋以及出售龙蛋所得购置的船只,使这次航行成为可能。她以艾丽丝·韦斯特希尔之名乘日逐号自旧镇向西航行,发现了三座此前未绘入地图的岛屿,并在同伴返航后继续前进。她的船再未有人见过,但这段记述并未排除它驶至远超维斯特洛已知海域之处并幸存下来的可能性。

船只与抱负

这次探险的标志性船只名为日逐号,是一艘四桅卡拉克帆船,在布拉佛斯建造,所用资金来自伊莉莎出售盗来的龙蛋所得。与常见的、从海军造船厂驶出的桨帆船不同,它是为深水航行而造,并非用于海湾、港汊与浅滩。宽阔的船身和深吃水船体可以装载长途航行所需的补给;它宽展的帆面则被拿来与夏日群岛的天鹅船相比。这艘船不单是逃亡的工具。它的建造让长时间驶入外海成为可能。

伊莉莎的目的不止于人们熟知的希望——找到一条向西通往夷地或雷岛的贸易航线。她留存下来的文字表明,自幼年起,她就相信世界远比学士们所想的更加辽阔而奇异。她设想维斯特洛与厄索斯、乌尔索斯东岸之间还隔着其他陆地和海域——另一个厄索斯、另一个索斯罗斯、另一个维斯特洛。她想象的地理景象包括河流、平原、山脉、岛屿、陌生的生灵与果实,以及沐浴在异星之下的城市。她寻求亲身探访这些可能存在之地,而非指望沿已知航线寻获财富。

向西航行并非没有先例,但没有哪次先行探险足以让人安心。数千年前,造船者布兰登曾率领一支船队驶入日落海,此后再未归来;他的继承人焚船者布兰登则摧毁了造船厂。来自大威克岛的铁民也曾被风暴驱至北方海域的偏远岛屿,并在那里建立了名为孤灯岛的据点。伊莉莎选择了不同的路线——她无意追随那些北方航程,而打算在更南方寻找温暖的海域和稳定的风向。

从布拉佛斯到旧镇

启程离开布拉佛斯的前夕,海王召见伊莉莎前往他的宫殿。他警告她,有人正在狭海对岸四处搜寻她,打探消息并悬赏捉拿,还劝她尽可能远航、尽快离开。这番警告表明,航行是在压力之下开始的——留在布拉佛斯有暴露身份的风险,而外海既能助她逃脱,也通往她渴望抵达、却难以确定的目的地。

到了秋末,日逐号已抵达旧镇,但仍以艾丽丝·韦斯特希尔之名行事的伊莉莎留在码头,继续寻找船员。她想要的是与自己志向相同、不会丧失勇气、叛变或强迫船队返航的水手。这并非易事。有些人嘲笑她,或称她疯了;一名竞争船长则警告她,陌生的野兽十分危险。伊莉莎以手头的财力回应这些务实的质疑——出售龙蛋所得的大部分金币都安全存放在布拉佛斯铁金库,因此她能开出其他船长所付薪酬的三倍。

唐纳尔·海塔尔派他的孙子尤斯塔斯和诺曼前来询问伊莉莎,并在认为稳妥时将她拘押,这让招募行动有了进展。然而,两人最终都加入了探险队,还带来了各自的船只和船员。他们的决定吸引了更多水手加入。征服后56年第三个月的第二十三日,日逐号经旧镇湾驶离旧镇,同行的还有尤斯塔斯·海塔尔的梅雷迪斯夫人号,以及诺曼·海塔尔的秋月号。

国王试图阻止伊莉莎时,为时已晚。杰赫里斯认出艾丽丝·韦斯特希尔就是伊莉莎·法曼,于是派人通知唐纳尔·海塔尔,下令逮捕她并将她押回红堡问话。唐纳尔派船追赶这三艘船,但追捕失败——海洋太过辽阔,他的船没有一艘能在顺风时赶上日逐号。杰赫里斯考虑骑龙追她,但亚莉珊、本尼弗大学士和巴斯修士都反对这项计划,因为海图上没有可供龙歇脚的岛屿或岩礁。他最终放弃了追捕。

登陆与船队分道扬镳

船只启航近三年后,梅雷迪斯夫人号才摇摇晃晃地回到旧镇。它的船帆打着补丁、沾满盐渍,船身涂漆褪色,桅杆上的旗帜也几乎已无法辨认。归航船员中,尤斯塔斯最初的手下只剩寥寥数人。上岸的水手大多是夏日群岛民,他们是在索斯罗斯招募来补充航行途中损失的船员。船舱里装着贵重货物,却并非来自日落海彼端的土地;尤斯塔斯返航,意味着他寻找这些土地的尝试告终。

然而,在返航之前,航海者确实抵达了比他们海图上任何记载都更西面的陆地。一场风暴将日逐号与两艘海塔尔家的船只分开。黎明时,伊莉莎船上的瞭望员看见鸟群盘旋在一座朦胧的山峰周围,日逐号便朝那里驶去。那片陆地其实由三座小岛组成,伊莉莎将其描述为一座山伴着两座丘陵。在日逐号派来的三艘小艇协助下,受损的梅雷迪斯夫人号被拖往避风处。

船队在那里停留了半个多月,修船并补充物资。岛上无人居住,但泉水和溪流提供了淡水。航海者还发现了野猪、大型灰色蜥蜴,以及结着坚果和果实的树木。伊莉莎将这些岛屿命名为伊耿岛、雷妮丝岛和维桑妮娅岛。她估计,即使是最大的岛,也只有龙石岛的三分之一大小。对尤斯塔斯而言,那里现成的香料和粉色果实已足以证明此次发现的价值;伊莉莎却认为这些岛屿只是一个开始,地平线之外仍可能存在另一片大陆。

双方的分歧无法化解。尤斯塔斯认为,他们前方或许还有一千里空无一物的海洋,而他的船员不愿继续航行。因此,探险队分成两路——梅雷迪斯夫人号向东返航,伊莉莎则与日逐号继续西行。尤斯塔斯后来解释说,他的手下害怕一只巨大的吞船深海巨怪把秋月号拖入海中;他相信,若自己坚持前行,他们会违抗他的命令,另选一位船长。

返航与未解的结局

梅雷迪斯夫人号的返航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磨难。逆风迫使船只一再改变航向;一只被带上船的灰色蜥蜴咬伤了舵手,他受伤的腿不得不被截去。后来,一群利维坦横过船只的航路,一头巨大的白色公牛撞上船身,令船体开裂。尤斯塔斯改道前往他以为最近的陆地——夏日群岛,但船的位置比他所知的更偏南,于是实际抵达的是索斯罗斯海岸。

船员在那里停留了一年,设法让梅雷迪斯夫人号恢复适航。尤斯塔斯报告了当地丰富的资源,包括翡翠、黄金和香料,但也将那片土地描述为对他的手下十分危险之地——有人失踪,有人死亡,疾病还一再使大部分船员无法工作。最终,夏日群岛民发现了他们,并帮助尤斯塔斯抵达高树镇;他从那里得以启航返乡。他的记述为这艘归航船只已知的冒险画上句点,却没有结束伊莉莎西行航程的故事。

伊莉莎·法曼出身法曼家族,最后一次为人所知时使用的名字是艾丽丝·韦斯特希尔;她与日逐号一同消失。记述没有确切说明她的航行最终止于何处。多年以后,科利斯·瓦列利安回忆说,他曾在亚夏的港口看见一艘历经风霜的船,并认为那只能是日逐号。这个辨认始终只是流传下来的可能性,并非确凿证据——从未有人证实伊莉莎的船曾经归来,她在日落海彼端的探索也仍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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