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葛楼堡的秘密围困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麦葛楼堡的秘密围困,是幼王伊耿三世与在其避难所之外掌权者之间的一场十八天对峙。其意义不仅在于吊桥前的对峙——桑多克·暗影阻止了武装人员闯入——也在于随后的僵局——国王的对手兵力占优,却迟疑着是否要强攻城堡,而御林铁卫究竟必须服从谁的命令,始终没有定论。

起因与政治背景

这场直接危机发生在一场围绕未成年国王的执政权斗争之中。国王之手兼御林铁卫队长马斯顿·沃特斯爵士,以及卢卡斯·莱古德爵士麾下的金袍卫士,控制着红堡其余部分,并维持着对君临的掌控。伊耿与其兄弟维赛里斯留在麦葛楼堡内,那里可以守住吊桥与大门。外面的人称,他们是在保护国王,使其免受假朋友与叛徒的伤害;维赛里斯则在堡内指出其中的矛盾,下令蒙昆大学士向全境放出渡鸦,让人们知道国王实际上被困在自己的城堡里。蒙昆没有放出渡鸦。

这场争端同样关乎王室服从的含义。马斯顿的手下辩称,只要伊耿仍是个孩子,他们就有义务服从国王之手,因为国王之手代表国王行使权威。伊耿则认为,他已亲自命令阿马里·皮克爵士离开,而御林铁卫的誓言要求他们服从国王。因此,麦葛楼堡不仅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建筑,也是各方将代表王权发言的不同主张付诸行动之地。

吊桥与桑多克的防守

入口处的冲突始于阿马里爵士不愿被两个男孩挡回,于是命令手下将他们挪开。维赛里斯此前已警告他们,不得越过他插进吊桥的斧头。伊耿将兄弟拉回麦葛楼堡,桑多克则走上前去,迎战逼近的卫兵。国王命他们退后的命令未能阻止他们;暗影的介入则使入口无法通行。

桑多克手持高大的盾牌,使用一把龙骨剑柄的弯剑。他沉默地行动,以盾牌挡开攻击,将对手逼离吊桥。阿马里爵士的数名手下丧命,另有多人被逼下吊桥,落到下方的尖刺上。身穿白色鳞甲、披着御林铁卫白袍的阿马里爵士没有持盾,亲自加入战斗。桑多克在抵挡其他卫兵的同时刺伤了他,但这名骑士仍不退却。战斗接近尾声时,剩下的一名男子夺走桑多克的剑,连剑带人一同坠下吊桥,只留下阿马里爵士冲向已经失去武器的对手。

桑多克从木梁中拔出维赛里斯王子插入其中的斧头,杀死了阿马里爵士。随后,他清走吊桥上的死者与伤者,退回堡内。伊耿下令升起吊桥、放下闸门并闩上大门。直接的进攻就此结束,麦葛楼堡也守住了。这场冲突也让兄弟俩在入口处发出的警告产生了实质后果——他们拒绝交出国王的避难所,而强行闯入的尝试使阿马里爵士丧命。

僵局

伊耿在麦葛楼堡内得到保障,并不意味着他控制了城堡其余部分。次日清晨,马斯顿与莱古德来到堡外,劝他离开;马斯顿坚称,自己的手下是为了保护他才采取行动。伊耿拒绝了这一请求,并辩称桑多克只是在服从自己的命令。马斯顿则坚持认为,只要国王仍是孩子,御林铁卫就必须服从国王之手。双方都不接受对方关于合法效忠的说法,谈判也没有达成任何解决方案。

第四天,蒙昆陪同马斯顿前来劝说伊耿。维赛里斯再次要求将国王遭到软禁一事告知全境,但蒙昆仍未发出所要求的渡鸦。之后,蒙昆、马斯顿、伯纳德修士与加雷斯·朗爵士也先后前来劝说。他们诉诸法律、祈祷与惩罚威胁,但伊耿始终沉默,拒绝投降。只有在朗试图说服他屈服时,伊耿才作出回应,质问为何要代替自己惩罚盖蒙·淡发。

兵力对比有利于外面的人。马斯顿在红堡有数百名士兵,莱古德则指挥着两千多名金袍卫士。麦葛楼堡内只有少数里斯侍从、几名效忠罗宛大人的士兵、国王的随从,以及一名受伤的御林铁卫囚犯。黛娜拉王后的侍女们穿上锁子甲、拿起长矛,试图让守军看起来人数更多,但这不可能长久掩盖避难所守备薄弱的事实。尽管兵力如此悬殊,马斯顿仍继续尝试通过谈判结束僵局,而没有下令强攻。记述称原因未明——有人以害怕桑多克解释此举,但认为这种说法不太可能;称守军威胁要吊死囚犯的说法则被指出是假的。较可能的解释是,马斯顿不愿下令攻击自己宣誓保护的国王,尽管他的誓言与国王之手的身份将他拉向不同方向。

围困结束及其后果

麦葛楼堡守住了十八天,但直接对峙结束后,国王的信心并未立即恢复。维赛里斯揭穿罗宛大人的伪造口供后,伊耿又在堡内待了六天。直到蒙昆派出渡鸦,召集四十名忠诚领主前往君临,伊耿才准许重新放下吊桥。避难所的食物已所剩无几——黛娜拉哭着入睡,她的两名侍女也虚弱到需要他人帮助才能越过护城河。

伊耿现身时,格雷斯福德大人已指认了所谓的叛徒;许多人被捕,另一些人则逃走。马斯顿·沃特斯、梅文·弗劳尔斯与卢卡斯·莱古德均已身亡。罗宛大人回到国王之手塔,但他在地牢遭受的对待令其伤势严重,无法恢复职责,后来在前往金树城的途中去世。蒙昆在当年余下的时间里兼任摄政者与国王之手,而被控叛国者仍留在地牢,等待新任国王之手到任。因此,围困的结束并未带来信任的简单恢复,政治秩序反而更加动荡,国王的统治仍依赖他人。

意义

这段经历的核心,在于拥有国王与侍奉国王之间的区别。马斯顿一方控制着城市与城堡的大部分区域,但伊耿拒绝离开,使他们无法表现出获得了国王的同意。在吊桥处,这场争端化为实际冲突——国王与维赛里斯划定界限,阿马里爵士越过界限,桑多克的防守则封住了去路。此后的数日里,外面一方即使兵力占优,也无法凭武力解决合法性问题,因为这样做可能危及他们声称要保护的国王。秘密围困揭示了幼年君主统治下王权的脆弱——王冠的权威与以王冠名义行使的权威,可能指向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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