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阴谋案审判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红堡阴谋案审判是伊耿三世摄政时期最后一场重大叛国审判,数十名涉嫌谋划者被带到御前首相与摄政者面前受审。案件涉及毒害盖蒙·淡发,以及针对国王的阴谋。历时三十三天的庭审最终判处部分被告死刑,后改为在长城服役;另有一场决斗审判、对三名宫廷女性的严厉判决,而受怀疑的克拉丽丝·奥斯格雷是否涉案,始终没有定论。

背景与范围

审判是在调查盖蒙·淡发中毒案及针对伊耿三世的叛国指控之后进行的。新任御前首相托伦·曼德勒负责审理这些案件。格雷斯福德领主所指认的人在讯问中又牵涉他人,指控范围因此扩大——起初共有四十二人受到指控。判决前,十六人已经逃走,八人已经死亡,余下十八人接受审判。这十八人中,有十三人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承认参与其中。其余五人坚称,他们以为叛国阴谋是罗文领主策划的,并且加入阴谋是为了保护国王,因为他们以为那些来自里斯的人打算杀害国王。

因此,案件将有关忠诚的相互矛盾说法摆到了法庭面前。一些被告承认参与其中,另一些则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拯救伊耿三世。记录载有这些辩解,却无法证实五名被告的说法属实。庭审也没有查明围绕这场阴谋可能延伸至王后侍从中的所有疑点。

庭审与出席情况

审判持续了三十三天。维赛里斯亲王全程出席,常与怀着他们第二个孩子的妻子拉拉·罗加尔,以及由乳母照料的儿子伊耿一同到场。伊耿三世只出席了三次,分别是在加雷斯·朗、乔治·格雷斯福德和伯纳德修士被宣判的日子。他对其他审理毫无兴趣,也没有询问其余被告的结局。王后黛娜拉·瓦列利安没有出席。

出席情况的差异使这场审判呈现为一项以国王名义进行、但大多在国王缺席时处理的国家事务。漫长的审理期间,维赛里斯始终在场,国王却只为三项特定判决到场。最终,判决由曼德勒与摄政者作出,他们必须区分受到指控的宫廷侍臣、官员,以及王后侍从中的女性。

判决与决斗审判

加雷斯·朗和乔治·格雷斯福德被判死刑,但两人都选择披上黑衣,以此免于处决。曼德勒下令让他们搭乘下一艘船前往白港,再从那里送往绝境长城。被捕的金袍卫士也选择了同样的替代刑罚,但不少受到指控的卫兵已经逃脱。幸存的“手指帮”成员也选择披上黑衣,而非接受处决。

伯纳德修士的案件中,大圣座出面求情,请求允许他以宗教服务赎罪。曼德勒免除了他的死刑,却对他施以严厉的身体惩罚,并命令他赤足从君临步行到旧镇。伯纳德活着走完了这段路,此后一生都在星辰圣堂誓守沉默、抄写圣书。此案中的宽恕意味着保全性命并赋予他宗教职分,却不代表判决寻常或宽松。

曾任国王司法官的维克托·里斯利拒绝了披上黑衣的选择,要求接受决斗审判,并主张受膏骑士有权以此证明清白。曾指认里斯利参与阴谋的加雷斯·朗被带回法庭与他对决。朗击败并杀死了里斯利,使这场挑战在法庭上便告结束。由此可见,被告得以援引正式的自证清白方式,但结果取决于决斗,而不是对阴谋证据作进一步查证。

三名女性与未解的疑点

对于三名曾侍奉王后的贵族女性,法官们最感棘手。露辛达·潘罗斯承认自己曾希望黛娜拉死去,并解释说,她因先前鼻子受伤一事及自认为由此造成的婚配前景受损而心怀怨恨。卡珊德拉·拜拉席恩承认自己曾与梅文·弗劳尔斯和特萨里奥·老虎有私情。一名证人暗示,她可能是许诺给一名瓦兰提斯阴谋者的奖赏之一;听到这番话后,她哭了起来。十四岁的普里塞拉·霍格被形容为心智简单,她以为只要拉拉死去,维赛里斯就会娶她;她把维赛里斯的微笑和一次偶然的肩膀相触,当成了情意的表示。

审讯者还考察了三名女性是否能牵连第四名宫廷侍臣克拉丽丝·奥斯格雷。克拉丽丝曾负责照管杰赫妮拉·坦格利安和黛娜拉·瓦列利安的侍从,并且认识数名已经认罪的阴谋者。讯问没有得到任何证实——三名被判罪的女性都否认克拉丽丝曾参与其中。她可能与阴谋有关一事仍只是疑点,并未成为已证实的事实;审判也没有证明奥斯温·皮克因其姑母而受到牵连。

摄政者与曼德勒认为这些女性的罪责相对较轻,并考虑到她们的性别,决定予以宽恕。露辛达和普里塞拉被判处面部毁容,但若她们加入信仰体系并忠于誓言,刑罚便会暂缓执行。卡珊德拉出身高贵,因此免受同样的判决。她是已故波罗斯·拜拉席恩的长女,也是风息堡现任领主的姐妹;她的母亲艾琳达·拜拉席恩身体不适,无法出席,但派了儿子的三名封臣代为陈情。在他们和格兰迪森领主的帮助下,卡珊德拉被安排嫁给沃尔特·布朗希尔;他是一名地位不高的怒涛角骑士。

布朗希尔曾三度丧偶,与前几任妻子育有十六名子女,其中十三人仍在世。这项安排旨在让卡珊德拉忙于照料他的家宅,从而阻止她再次叛国。记载称,这一安排达到了目的——她此后没有再策划叛国行动。她的结局与其他女性所受的判决形成对照,既顾及了她的家族地位,也通过一桩婚姻同时安置并约束了她。

结果与意义

审判结束了最后一批叛国案件,但红堡地牢并未因此清空。拉拉的兄弟洛托和罗杰里奥仍被关押;他们被控的并非叛国、谋杀或阴谋,而是与罗加雷银行倒闭有关的欺诈和盗窃。他们的案件属于这场金融灾难带来的更广泛后果,而非叛国审判本身。

这些审理显示,摄政政府将调查转化为一系列轻重有别的判决——庭审开始前,逃亡和死亡已经使许多被告不再受审;一些留下来的被告选择前往长城服役;一人要求通过决斗证明清白;女性所受的惩罚则既取决于她们被指称的角色,也受其身份地位影响。然而,法庭并未证实所有受到怀疑的关联。克拉丽丝·奥斯格雷是否涉案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审判虽已结束,却没有查明这场阴谋的全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