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年君主领主集会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征服后136年的领主集会,是龙之舞之后恢复可行政府的一次重要尝试。当时未成年的伊耿三世仍深居简出,王国亟需摄政者和新的御前首相。萨迪厄斯·罗宛去世后,领主们奉召前往君临城;自征服后101年会议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众多的贵族聚集一堂。他们并未正式组成大议会,但所作的决定将塑造负责统治、直至国王成年为止的政府。

背景与召集

萨迪厄斯·罗宛遭囚禁后已无法恢复职务,因此被免去官职。他动身前往金树城,打算待健康好转后返回,却在途中与两个儿子一同去世。此后,蒙昆大学士在当年余下的时间里兼任摄政者和御前首相。受学士誓言约束,他认为自己无权审判被控叛国的高级领主和受膏骑士;因此,囚犯仍留在地牢中,王国则等待着新任御前首相。

旧年将尽、新年伊始时,渡鸦召集领主们前往君临城。这场集会是自老国王在征服后101年召集领主前往赫伦堡以来,七大王国规模最大的贵族集会。城中人满为患,客栈老板、商人和性工作者都因人潮涌入而获益。这是一场政治集会,而非公开加冕典礼——其议程是实际分配权力,但集会的规模清楚表明,政府尚未稳定一事牵涉整个王国。

聚集的领主

与会者大多来自王领、河间地、风暴地和谷地。艾林·瓦列利安与几位谷地要人一同抵达,其中包括冈索·罗伊斯、昆顿·科布瑞和伊森巴德·艾林;乔佛里·艾林也出席了集会。他们的到来,发生在艾林和血腥本·布莱伍德迫使乔佛里的挑战者及其支持者向他宣誓效忠、承认他为领主之后。因此,谷地出席集会,反映了该地近期达成的继承争端和解;与此同时,集会还要面对更大的王国治理问题。

其他地区则派出使者和庞大的随从队伍。乔安娜·兰尼斯特派了一位堂亲和三名封臣代表西境。托伦·曼德勒带着四十名骑士和堂亲从白港乘船而来;莱昂内尔·海塔尔和萨姆夫人则从旧镇带来了六百人。乌恩温·皮克带来的随从最多——他自己的部下有一千人,另有五百名佣兵。这些代表团规模悬殊,使人们在街头便能看出各方的政治分量,但这并未促成会议内部的共识。

选出摄政者

领主们在空置的铁王座下商议了两个多星期。伊耿三世没有出席朝会,国王不在场引导,贵族们便无法调和彼此竞争的利益。权势显赫的领主树敌太多;地位较低的领主则被斥为贫弱无能。随着讨论持续,龙之舞留下、仅部分愈合的旧伤再次裂开。集会规模再大,本身也无法带来共识;王座空悬,更凸显了以国王名义治理王国的困难。

无计可施之下,蒙昆提议以抽签方式选出三名摄政者。维赛里斯王子支持这一提议,与会领主也予以接受。抽签结果选中了威廉·斯塔克斯皮尔、马克·梅里威瑟和洛伦特·格兰迪森;据称,这三人既不得罪人,也毫无显著之处。这一结果避免了选中权势更大的竞争者,但它只是僵局的补救办法,并未化解引发僵局的宿怨。协商既已失败,权力便以偶然抽签的方式分配。

御前首相与和解

御前首相的人选至关重要,领主们不愿把选择权交给新任摄政者。河湾地的领主们推举乌恩温·皮克,但维赛里斯王子反对,说他的兄弟会倾向于选择一位较年轻的人,不至于让叛徒充斥朝廷。艾林·瓦列利安被认为过于年轻;克米特·徒利和本吉科特·布莱伍德也因同样的理由遭到否决。贵族们最终选了托伦·曼德勒。许多南方领主对他并不熟悉,因此他在颈泽以南几乎没有仇敌,乌恩温·皮克或许是个例外。

托伦接受了这一职位,但表示自己需要一位精通钱财的人,来处理里斯人及其银行的事务。随后,艾林提议由谷地的镀金隼伊森巴德·艾林负责此事。任命也为皮克的派系留出了位置——大斧格德蒙德·皮克成为海军大臣兼舰队司令。艾林欢迎这项任命,并指出格德蒙德热衷于出钱造船,而他自己更喜欢航海。雷纳德·拉斯金爵士被任命为御林铁卫队长,阿德里安·索恩爵士则获选指挥金袍卫士。索恩是卢卡斯·莱古德的七名队长中,唯一未被指控参与阴谋的人。

集会作出的决定仍需伊耿三世同意。次日早晨,他毫无异议地在决定上盖印,随后再次退回寝宫。新任御前首相随即着手处理王国事务,首先审理被控毒害盖蒙·淡发并图谋反对国王的人。集会由此结束了御前首相职位的空缺,并建立了摄政政府,但并未使国王恢复积极执政,也没有终结政治危机。

政治意义

这一事件属于反复出现的历史脉络——公开仪式让王权变得清晰可见。征服者伊耿的旗帜与加冕仪式,包括他在旧镇接受涂油加冕,将可见的象征、宗教认可和在场见证者的承认结合起来;旧镇的仪式后来成为计算其统治年代的起点。伊耿二世和雷妮拉也分别在彼此对立的仪式中接受加冕,各自宣示统治权。征服后136年的集会并无相似的加冕盛典——其关键举措是长时间的谈判、抽签、遴选官员,以及取得国王的印玺。

书中也将集体政治行动与人群可能转而反抗王权的危险并置。袭击龙穴期间,一万人高喊要杀死龙,暴民在朝山丘移动时愈发壮大。相比之下,领主集会由贵族组成,但这两起事件都表明,聚集人群并不能保证政治结果稳定。征服后136年,只有在僵局迫使领主们接受临时拼凑的选举办法之后,他们的共同出席才得以赋予政府正当性。这场和解恢复了官职;而国王仍然深居简出,以及随后进行的审判,则表明仍有许多问题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