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1
伊丽莎白·格特劳德·布劳埃尔遗骸的发现与确认

[伊丽莎白·格特劳德·布罗伊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sabeth-gertraud-4d634ed304af)遗骸的发现与确认,使一桩被掩盖的死亡成为有案可查的案件,却没有查明谁应对此负责。1971年11月,人们在蔡斯街附近的一座废弃工厂发现了遗骸;一枚指纹确认了布罗伊尔的身份,而随后针对主要嫌疑人的指控未能得到证实,使核心问题仍悬而未决。
## 在废弃工厂发现遗骸
1971年11月2日下午两点左右,看守恩格尔先生正在[高斯街废弃巧克力工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34ea940fab8)的院子里耙树叶。一个空木桶附近,两张桌子上下叠放着。旁边放着几个空纸箱,纸箱已经部分腐烂。恩格尔在箱子下面的树叶和松土间看见一个头颅。他随后还发现了一只手,于是报了警。
两点半,彼得23号巡逻车奉命前往高斯街的施工现场;凶杀案调查组不久后也赶到。准确的发现地点位于一间波纹铁皮车库南端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遗骸躺在一个大酒桶旁,紧贴着物业的边界围栏。从日常场地维护,到发现头颅和手,再到警方赶到,这一过程标志着现场从一堆被忽视的杂物骤然变成谋杀案调查现场。
## 遗骸及其身份确认
调查人员发现了六块严重腐烂、属于一名女性的人体残骸。它们用报纸包着,有些还包着塑料。记录的残骸包括头颅;左大腿,连着一部分小腿;右臂,肱骨末端呈圆形且裸露在外;左臂;以及右脚,仍连着部分小腿骨。包裹物中能够确认的最晚一期报纸,是1970年11月4日的《图片报》。
调查人员估计遗骸在现场存放了约一年,但认为这座工厂可能并非女子死亡之处。保存下来的身体细节支离破碎——皮肤大多变成了污褐色和黄褐色,上唇上方可能残留着少许细软毛发,头皮上还留有中金发至深金发的发丝。头发看上去被粗略剪至约三厘米长,并未梳成某种特定发型。这些观察有助于描述这名身份未明的女子,但仅凭这些信息无法确定是谁杀了她。
调查人员从右手小指上提取到一枚可供使用的指纹。经与警方指纹档案比对,确认指纹属于伊丽莎白·格特劳德·布罗伊尔;她此前曾因盗窃案被采集指纹。她去世时42岁,身高1.75米,身材纤瘦。未婚夫去世后,她的生活颠沛不定,常选择有自己住处的男性,与他们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并操持家务。身份确认由此将法证证据与她的生活境况简要联系起来,但无论她过去的居住安排,还是遗骸被弃置的地点,都无法说明她死在哪里,或是谁杀了她。
## 嫌疑与悬而未决的案件
[温弗里德·舒尔迪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nfried-schuldig-b4c6f5ed17e0)最初成为警方亟欲调查的嫌疑人。布罗伊尔曾在另一起针对舒尔迪希、指控其造成他人身体伤害并致人死亡的案件中担任主要证人。在那起案件中,她作证说,1970年1月19日舒尔迪希与施特恩发生争执时,舒尔迪希用椅背多次击打施特恩的头部;施特恩次日清晨死亡。布罗伊尔的遗骸被发现后,舒尔迪希受到监视数日。
有关布罗伊尔受讯的留存记录中,包含她对后来一次与舒尔迪希冲突的描述。她说,他威胁要杀了她,以免别人得到她;而她则挣脱了他掐住自己喉咙的手。根据她的说法,他随后冷静下来,命令她离开。由于她精疲力竭、无法继续,讯问中止,并计划于次日恢复。因此,她的证词具体描述了双方的冲突和暴力经历,但单凭这项证词并不能证明舒尔迪希杀了她。
由于无法证明是舒尔迪希杀人,他获判无罪。因证据不足,对这名嫌疑人的案件就此结束,但责任归属仍未有定论。叙述留给读者的,正是身份确认之后仍未解决的同一个问题——布罗伊尔的遗骸有了姓名,怀疑也有其来由,但她的凶手身份尚未查明。
事件 2
Winfried Schuldig 获判无罪

[温弗里德·舒尔迪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nfried-schuldig-b4c6f5ed17e0)获判无罪,关键在于一名重要证人失踪;这也留下了另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伊丽莎白·格特劳德·布罗伊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lisabeth-gertraud-4d634ed304af)遭遇了什么?施特恩死于据称由椅背造成的伤害后,布罗伊尔曾是针对舒尔迪希一案的主要证人。主审前无法找到她,案件因此在没有她作证的情况下继续审理;法院最终以证据不足为由判舒尔迪希无罪。此案叙述随后将举证失败与布罗伊尔之死仍未解决的问题联系起来,但并未确认是谁杀了她。
## 案件与失踪的证人
舒尔迪希最初因一宗造成死亡的身体伤害案件而受到怀疑。指控涉及他与施特恩于1970年1月19日发生的一场争执。根据布罗伊尔的说法,舒尔迪希用椅背多次击打施特恩的头部;施特恩于次日早晨死亡。布罗伊尔是针对舒尔迪希的主要证人,因此她缺席审判对控方的案件具有重大影响。
主审开始前不久,布罗伊尔便下落不明。因此,审判在没有她作证的情况下进行。她的失踪本身并不能说明她遭遇了什么,叙述也没有显示舒尔迪希对此负有责任。但这改变了证据状况——那位曾以自己的陈述将舒尔迪希与致命袭击联系起来的证人,已无法出庭作证。
## 萨瓦茨基的证词
安内莉泽·萨瓦茨基就她与舒尔迪希的关系作证。她称自己于1970年3月在[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认识了他,当时她住在一所母亲疗养院里。她说,两人曾在格罗斯·博斯特尔的罗德酒馆一起喝酒,之后她随他去了他的花园小屋。后来她搬去与他同住。她的陈述描述了这样一种关系——舒尔迪希喝醉后,行为就会改变。她说,他曾用一块木头殴打她,在她身上留下大片瘀伤;她相信那就是袭击施特恩时使用的同一块椅背。她还作证说,舒尔迪希无法对那件事释怀,两人谈起此事时他会哭泣。这些是萨瓦茨基在法庭上的说法,并非独立证实早前袭击事件的认定。
萨瓦茨基还描述了经济控制和暴力。她说,舒尔迪希要求她交出大部分所得的钱,常在发薪日等候在她工作的地方外;由于害怕,她便把钱交给他。她还作证说,他逼迫她参与她所拒绝的性行为。她的证词描绘的是反复发生的虐待,而非一次孤立的冲突;不过,这与直接证明涉及施特恩的指控仍是两回事。
她讲述了1971年11月10日发生的一次特别严重的袭击。当时,她和舒尔迪希在花园小屋里喝过威士忌。根据她的证词,他用牛鞭击打她的头部两次,撕掉她的衣服,并继续攻击她。他按住她,把膝盖压在她的腹部,同时威胁要杀了她。她设法挣脱;随后他平静下来,并叫她离开。由于她精疲力竭、无法继续,讯问不得不暂停,原定次日恢复。
## 无罪判决与未解之谜
法院判舒尔迪希无罪,因为无法证明他实施了该行为。叙述没有提及定罪,也没有表明萨瓦茨基的证词解决了案件。相反,结果源于核心证据的缺失——作为施特恩遭受致命袭击一事的主要证人,布罗伊尔未能出庭,其余材料不足以证明指控。
无罪判决结束了法庭上的问题,却没有解开叙述中更大的谜团。叙述随即追问,还有谁可能杀害了布罗伊尔。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文中既未指出凶手,也未提供舒尔迪希杀害她的证据。这一并置使无罪判决的影响超出了针对他的案件。一位曾以证词将舒尔迪希置于另一个男人死亡事件中心的证人失踪了,而未能在法律上证明指控,也使她的遭遇和杀害她的人是谁都仍未查明。
事件 3
Gerda Voss 被 Fritz Honka 控制并剥削

[弗里茨·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itz-honka-9d6af7c2a817)对[格尔达·福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da-voss-6f11d33f89c4)的控制与剥削,将一次醉酒后的邀请变成拘禁、强迫劳动和卖淫。这段关系经历了截然不同的囚禁形式——先是被锁在公寓里、身份证遭扣押,接着是被送去鱼类加工厂工作,最后则是在一个家中,[格尔达](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da-e264fc170c07)被迫伺候[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而他却自以为慷慨。她最终与一名陌生人离开,结束了他对她的直接控制,但叙述没有说明她此后的境况。
## 从酒吧到拘禁
菲特·洪卡邀请格尔达从[圣保利金手套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um-goldenen-handsch-f8a48e990da4)跟他回家。她立刻答应。他让她到[绳索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0f1edd9818b)上往前约五十米处等着,说自己十分钟后跟上,随后把剩下的钱花在两杯双份谷物烈酒上。天气冷得刺骨,格尔达只在工作罩衣外面穿了一件薄外套。菲特后来去找她时,她正站在一个香肠摊附近;路过时飘来的烤香肠气味,多少让她抵挡寒风时好受了一些。他气她没有在自己指定的地方等候,但格尔达已经忍无可忍。两人一起动身回他家,路程约两公里半;精疲力竭的两人走得远比他预想的慢。
两人回来后,没有寻常的欢迎,只有喝酒。菲特轮流播放两张唱片——《《[《Es hängt ein Pferdehalfter an der Wand》](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s-h-ngt-ein-pferd-e61b614d5493)》》和《《[《Es geht eine Träne auf Reisen》](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s-geht-eine-tr-ne-76a95fb2420a)》》。家里没有食物,格尔达虽饥肠辘辘,却因身无分文而不敢抱怨。当晚,菲特拿走她的身份证,称这是保证和抵押。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上班前把她锁在屋里,并把身份证带走。原本用来证明她身份的证件,成了限制她行动的手段之一;锁上的门则让这种依赖立即变得具体而真实。
## 公寓中的支配
菲特对格尔达的控制并非单一行为,而是成为一种日常安排——她的需求和选择都被置于他的意愿之下。格尔达试着打扫公寓,让那里变得更能忍受。菲特回家发现房间干净了,感动得落泪,还带她去圣保利金手套酒馆,作为奖赏。他把这次外出当作自己慷慨的证明,尽管正是他把她关在公寓里,还扣着她独自离开的必要凭证。在酒吧里,两人喝得酩酊大醉。看到格尔达跟得上他的酒量,他担心起开销,决定让她去工作。
他想到奴役时,心中竟感到愉悦。格尔达告诉他自己有个女儿罗西时,他感兴趣的与其说是她们的关系,不如说是有机会见到罗西。格尔达说,罗西三十岁,在一家肉铺工作,还亲昵地描述了她的外貌和气味。菲特把这番话变成一场冗长的性幻想,想象罗西像待售的肉一样被摆出来,由格尔达把她带到自己面前。这场幻想清楚表明了他的想法——他把两个女人都重新想象成满足自己欲望的物件,尽管罗西并不在场,他也从未见过她。
菲特要求格尔达捡起掉落的假牙时,日常虐待便显露无遗。他先逼她重复“牙齿”这个词,才让她把假牙捡起来,之后又试着用胶水修补。修理失败后,他把假牙扔在地上,威胁说只给她吃不靠牙齿也能吃的东西;她一哭,他又打了她。格尔达把碎片捡起来放进杯子里。第二天,她在公寓里找东西吃,还试着自己修补假牙,最后找到水泥胶水,把假牙粘在了一起。饥饿和假牙损坏并非无关紧要的不适——它们显示菲特的权力如何彻底渗入她生存所需的最基本条件。
## 强迫劳动与性剥削
日子在酗酒中一天天过去,菲特把格尔达送到一家鱼类加工厂工作。她逐渐适应了体力要求很高的工作,但挣来的钱并没有让她获得独立——每到星期五,她都把工资交给菲特,换来一份小小的慰劳品,例如糖果或过滤嘴香烟。这种交换让她的劳动也成了他控制她的一部分。她去工作、交出工资,得到的却只是象征性的回报。
菲特再次遭遇严重的工伤,包括骨盆骨折和鼻骨双重骨折后,在医院住了六周。格尔达下班后像以前一样去[易北城堡酒窖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lbschlosskeller-5e6b1712107a)。有一天晚上,一名年长男子提出给她十马克,让她带他回家。不久,她不再去鱼类加工厂,只去酒窖。公寓变成了妓院——格尔达与进进出出的老年男子发生性关系,而家中的生活和她对自己还能应付什么的判断似乎都在瓦解。叙述并未将此描写成摆脱菲特剥削的稳定出路;卖淫发生在同样岌岌可危的生活中,格尔达看不到前路,还害怕菲特会把她打死。
## 离开与叙事意义
格尔达终于询问一名从汉诺威来访的男子,自己能否跟他走。他答应了,她便与他离开;此后,叙述中再无她的踪迹。结尾写的是离去,而非有记录可查的获救。这一离开打破了菲特把她关起来、拿走她的工资并决定她做什么工作的直接安排,但没有揭示她去了哪里,也没有说明她是否平安脱身。
这一经历的演变——从身份证被拿走到公寓上锁,从每周五交出工资到把男人带回家——展现了控制如何同时借助禁闭和经济依赖发挥作用。菲特自以为是恩人的形象,与他强加给格尔达的处境形成尖锐反差——他夺走她的证件和自由,却把一次外出或一份小小的慰劳品视为善意的证明。格尔达的劳动、饥饿、损坏的假牙以及最终消失,具体呈现了这段剥削故事的分量。她并非通过协商获释,而是因为一个偶然经过的人的提议而离开;她的命运就此悬而未决。
事件 4
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

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是一场遥远的政治危机,却给[冯·多伦航运公司](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b9116a3d1c4)带来了直接而持久的后果——被困在运河中的船只无法移动,而运河何时重开也毫无定数,这种不确定性逐渐成为沉重的财务负担。这一事件也与威廉·海因里希二世早年的成功形成鲜明对比;当时,他的生意曾借助东西方易货贸易而兴旺。
## 起因与背景
埃及为回应[六日战争](entity:time-recall-time-sechstagekrieg-95406412040f),于1967年关闭运河。关闭时恰好位于水道内的船只就此被困。叙述并未将运河关闭描绘成短暂的中断,而是呈现为一种强加于人的局面,其持续时间无人能够预料。
这场危机落在一家早已承受其他压力的公司身上。威廉·海因里希二世起初凭借西德企业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之间的贸易,成为主要受益者并积累了财富。在这些易货安排中,东德获得钢材等商品,因为它无法从俄罗斯采购到符合所需质量的钢材;随后,完工的船只被卖给西德船东,而专业船舶经纪人则收取巨额佣金。叙述提及运河危机时,这项获利丰厚的生意早已突然结束,公司也正经历更广泛的挫折。
## 被困的船队
冯·多伦船队的十一艘船中,有一艘被困在运河里。文本将它列为偶然被困的船只之一,并未暗示整个船队都遭到困阻。随着岁月流逝,起初看似荒诞的历史笑谈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困境——在故事所述场景发生时,这些船只已经被扣留了七年。
船只的外观让这一事件有了名称。风将细密的黄色沙漠沙粒吹上甲板,这些被困的船只因此被称为“黄舰队”。这一意象将抽象的地缘政治决策转化为等待留下的可见印记——沙粒不断堆积,船只依旧停在原地,而政治走向仍不受公司掌控。
## 财务与个人后果
船只无法移动,令公司付出了巨额代价。“黄舰队”成了变幻莫测的政治局势的玩物,没人敢说它还要在那里停留多久。因此,关闭运河使不确定性本身也成为财务损失的一部分——公司既无法根据明确的重开日期安排计划,也不知道这笔开销还会持续多久。
对威廉·海因里希二世而言,这场危机属于更广泛的崩溃,而非崩溃的唯一原因。商业判断失误、管理不善、财富流失,以及迟迟未能认识到[集装箱革命](entity:time-recall-time-containerrevolution-a7b3af132c0e)的影响,也削弱了这家公司;运河危机又加添了一项沉重负担。年近六十的他已不再相信自己能让公司摆脱困境。他觉得精力已经耗尽,至多还能再撑一年或一年半。因此,被困的船只将一场国际事件与一个人对时日无多的私人感受联系起来。
事件 5
Fritz Honka 案审判
《[弗里茨·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itz-honka-9d6af7c2a817)案件审判》指的是1976年的审判,这场审判使弗里茨·洪卡成为声名狼藉、令人不寒而栗的公众人物。现有记述称这场审判轰动一时,但没有描述庭审、证据、判决或刑罚;此处所强调的意义,在于审判使这名杀人犯声名狼藉,而他的受害者与他一样,来自同一个边缘化的社会世界。
## 背景与公众关注
弗里茨·洪卡被描述为来自[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社会最底层的连环杀手,童年时期遭受的虐待与暴力在他的身心留下了印记。他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um-goldenen-handsch-f8a48e990da4)物色受害者;这家酒馆常有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出入。记述将审判置于这一背景之下,把这场公众事件与酒馆顾客的生活,以及围绕洪卡的残酷处境联系起来。
## 1976年审判
审判于1976年进行,且被形容为轰动一时。由于没有提供审判过程或结果的细节,记述既未说明庭审中出现过哪些具体揭露,也未交代任何判决的内容。记述明确指出的是审判带来的直接公众影响——洪卡因此声名狼藉。
## 在小说社会世界中的意义
审判带来的恶名,并未使洪卡成为唯一受到关注的人物。小说更广阔的叙述框架强调,加害者和受害者都曾为司法机关所知,并以历史的严谨与同情,描绘酒吧、匮乏与暴力交织的夜间世界。小说在这一世界与汉萨航运世家的富裕圈子之间转换,将与洪卡案件相关的苦难,与社会其他地方的人性失守并置。审判标志着一桩根植于边缘社群的罪行成为公众奇观的时刻,却没有抹去卷入其中之人的人性。
事件 6
Fiete逃离东德

[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于1951年逃离东部占领区,当时他年仅十六岁。这是他从政治流离失所走向另一种囚禁的旅程的开端。多年后,他与[海尔加·登宁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ga-denningsen-e9bb00c999ee)独处,回答她关于自己过去的提问时,讲起自己如何在西部寻找容身之处,最终来到[比尔韦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36d9d259ee4)从事农业工作——并遇上[农夫弗雷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uer-frerk-c87e6ea630dc),这个把看似避难所的地方变成日常苦难之地的人。
## 逃离及其直接后果
菲特·洪卡的故事始于他1951年离开东部占领区。他当时十六岁,据他向海尔加·登宁森所说,落入了不该落入的人手中。这段简短叙述没有交代逃离路线或越境细节,而是着重讲述他逃离之后遭遇了什么。在比尔韦德,他起初在农夫弗雷克手下从事零散的农业工作,勉强有了立足之处,但很快便发现那里不过是另一座陷阱。
## 在农夫弗雷克手下做工
农场里的暴力并非一次孤立的惩罚,也不是某个特定过错所招致的后果。菲特·洪卡说,弗雷克每天都打他,拳打脚踢,拿棍棒打,甚至还用粪叉打他。叙述描绘的是一个无须任何特殊缘由便充满敌意的雇主——弗雷克尤其憎恨菲特·洪卡,也憎恨一切事物。对菲特·洪卡而言,马厩成了一处黑暗而吞噬一切的地方,耗尽他的体力。他逃离东部占领区,来到了西部,却没有因此获得安全。
## 第二次逃跑未遂
两个月后,菲特·洪卡骑着弗雷克那辆破旧不堪的自行车,试图逃离农场。这是一次独立的逃跑,与他此前逃离东部占领区并非同一回事。恰好有一辆警车在那个时段巡逻;叙述强调,这种巧合在菲特·洪卡看来多么不可思议。警员把他送回弗雷克身边,让他重新落入那个一直殴打他的人的手中。
这次被送回去意味着他进一步陷入困境,而非获救。弗雷克把菲特·洪卡安置在农舍打谷场上一间狭小、湿透的房间里,夜里把他绑在床上,有时还会毫无预警地过来检查绳结。叙述将菲特·洪卡反复在夜间尿床与弗雷克的惩罚联系起来——弗雷克把男孩按进他自己的尿液里。他吃的东西也包括部分腐烂的芜菁和土豆、发绿的肉,以及污浊的水。因此,逃离东部占领区开启了一连串逃跑屡屡未能带来自由的经历,而警察的介入反倒使他眼下所受的囚禁更加恶劣。
## 回忆中的经历
读者是通过菲特·洪卡向海尔加·登宁森讲述的内容得知这段经历的。她问他是什么让他来到[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以及他此前做过什么;已经很久没人问过他这样有关个人经历的问题了。他的回答让两人的交谈有了新的深度,但也使他们之间的信任与他所描述的残暴形成对照。叙事从他少年时逃离东部占领区转到农场生活,再写到骑自行车逃跑未遂,借此凸显离开东部与逃离弗雷克之间的区别——菲特·洪卡做到了前者,却在尝试后者时被送回了施暴者身边。
事件 7
Fiete首次逃离Frerk农场后被警察送回

[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第一次逃离[农夫弗雷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uer-frerk-c87e6ea630dc)的农场,结局并非自由,而是被迫送回——他骑着一辆旧自行车逃跑后,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被交还给一直殴打他的男人。多年后,他向[海尔加·登宁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ga-denningsen-e9bb00c999ee)回忆这段经历,讲述了一次失败的逃亡;这次逃亡使农场从残酷劳作之地变成了一个蓄意囚禁、每日折磨他的牢笼。
## 背景与第一次逃亡
菲特·洪卡告诉海尔加·登宁森,1951年,他年仅十六岁,逃离东区,结果落入了不该去的人手中。他起初在[比尔韦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36d9d259ee4)跟着农夫弗雷克打零工,但弗雷克很快便以暴力将这份差事变成陷阱。弗雷克日复一日地用拳头、棍棒和粪叉打他,无须任何特别的挑衅;叙述呈现出弗雷克普遍的仇恨,但这仇恨尤其针对菲特·洪卡。
两个月后,菲特·洪卡试图骑上弗雷克的旧自行车逃走。农场的马厩似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而自行车让他有机会摆脱那里。然而,恰巧有一队警察巡逻车在那个时辰经过附近。警员抓住菲特·洪卡,把他带回弗雷克那里,使他离开的尝试功亏一篑,再度落入农夫的掌控。
## 被送回与虐待升级
被送回来标志着菲特·洪卡所受的虐待急剧加重。弗雷克把他搬进主厅旁边一间极小的房间;菲特·洪卡形容那地方不是潮湿,而是湿透了。夜里,弗雷克把他绑在床上,有时还会毫无预警地前来检查绳结是否牢固。菲特·洪卡尿湿自己时,弗雷克便把他按进尿液里惩罚他。
这种苦难通过不断重复的描写呈现出来——一切都湿漉漉、冰冷而潮透。他吃的是半腐烂的芜菁和土豆、变绿的肉、腐坏的蔬菜和污水。弗雷克不断想出新的羞辱手段,因此,菲特·洪卡的囚禁并非只是重新遭受同样的暴力,而是升级为经过算计、持续不断的贬损与折磨。
## 菲特·洪卡回忆中的意义
多年后,海尔加·登宁森谈起自己低薪清洁工作的烦恼,以及她和[埃里希·登宁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ch-denningsen-157dccbbad89)可能无力偿还的抵押贷款后,菲特·洪卡向她讲述了这段往事。她提出的个人问题促使他谈起自己的过去;正如叙述所指出的,很少有人曾请他讲述这段经历。这段记忆揭示了他来到[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的过往——十六岁时,他是一个从东区逃出来的少年,找到工作后却遭到虐待,被警察送回,又再次陷入囚禁。
这段经历决定性的逆转十分鲜明。警员的介入并没有救下一个处境脆弱的逃亡少年,反而把他送回了伤害他的人身边。这次送回使农场后续的囚禁与折磨成为可能,也让菲特·洪卡后来对自己过往的讲述有了具体的暴力经历和逃亡失败作为背景。
事件 8
Fiete第二次逃离Frerk农场及拖拉机撞击事件

《[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第二次逃离[农夫弗雷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uer-frerk-c87e6ea630dc)的农场及拖拉机撞击事件》讲述了菲特·洪卡试图逃离囚禁,却演变为近乎致命的暴力事件。忍受囚禁与虐待之后,菲特·洪卡挣脱束缚,骑车逃走,但农夫弗雷克开着拖拉机追赶他,将他撞下自行车,随后把他丢在泥地里,没有寻求医疗救助。伤势几乎夺去菲特·洪卡的性命;他最终获救并长期住院,显出了这场逃亡所付出的代价。
## 囚禁与逃跑
这次逃跑发生在农夫弗雷克农场虐待行为不断加剧之后。菲特·洪卡被移进一间狭小、湿透的房间,夜里被绑在床上,尿湿自己时还会受到惩罚。他吃的东西只有腐烂的蔬菜、变质的水和发臭的肉。他甚至试图上吊,但农场的种种情况一再阻止他这么做。因此,这次逃跑并非随意尝试摆脱束缚——菲特·洪卡相信,照这样的处境,他可能再也撑不了一两个星期。
一天清晨,距离农夫弗雷克起床不到半小时,菲特·洪卡设法挣脱束缚,骑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出发。一度,他以为自己也许已经安全了。随后,他听见身后传来农夫弗雷克那辆芬特拖拉机的引擎声。一条笔直的道路夹在灌满水的沟渠之间,前方则有一条通往树林的狭窄入口;拖拉机无法从那里追进去,而农夫弗雷克那条因战争受伤的髋部也会让他难以徒步追赶。树林似乎近在咫尺,仿佛能让他脱身。
## 撞击
菲特·洪卡拼命蹬向林间小路。叙述按剩余距离逐步倒数——九十米,接着八十米、七十米,依此递减——使逃亡变成一场与拖拉机逼近速度赛跑的较量。菲特·洪卡还没来得及抵达安全之处,农夫弗雷克便用拖拉机撞上自行车。菲特·洪卡被抛向空中,撞上栅栏桩,随后浑身是血地倒在泥地里。
农夫弗雷克从拖拉机上下来,查看受伤的男孩。他没有叫救护车或医生,而是慢慢地开回农场。这一幕表明,这场撞击不只是一次失败的逃跑——农夫弗雷克把菲特·洪卡丢下,不予援助,意在让他死前受苦。撞击中损毁、无法再用的自行车,似乎是农夫弗雷克唯一感到惋惜的损失。
## 伤势与生还
撞击使菲特·洪卡颅底骨折,大腿上有深深的伤口,上排牙齿也被撞坏;断牙碎片仍嵌在他的上颌里。直到二十五小时后,他才被人发现,当时已奄奄一息。接下来几天,他能否活下来仍未可知。治疗期间,医生痛苦地从他的伤口中冲洗出沥青和小颗粒。
菲特·洪卡在[金斯特霍夫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661fd574061)住了三个月。他的鼻子和牙齿无法得到妥善修复,因此车祸造成的后果并未随着眼前的生命危险消失。救援纯属偶然;漫长的延误使他能否生还充满悬念,而非有了保障。
## 叙事意义
这段经历颠覆了逃跑表面上的意义——菲特·洪卡抵达道路,离树林也只差一小段距离,但迎接他的自由却是拖拉机的撞击,以及那个曾囚禁他的人。以米数倒数,短暂地让这次逃跑显得希望可期;突如其来的撞击却将向前奔逃转变为身体受创与无助。此前的囚禁段落反复强调潮湿,到了农夫弗雷克把他遗弃之处,这种湿意化为泥泞,将农场压迫性的环境与追赶中的暴力连在一起。
这段叙述也区分了逃跑与获救。菲特·洪卡能够挣脱束缚并骑车逃走,却无法在农夫弗雷克追上他之后确保自身安全;他的生还取决于许多个小时后是否有人发现他。漫长的住院治疗,以及脸部和牙齿留下的永久损伤,使这场撞击成为农场虐待行为造成的决定性后果,而不只是一次失败逃亡中的阻碍。
事件 9
Fiete在收容所遭强奸
《菲特在收容所遭强奸》记述了一次被[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回忆起来的袭击,这次袭击为他后来产生的复仇愿望提供了具体根源。企图杀害[农夫弗雷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uer-frerk-c87e6ea630dc)后,他在另一座农场找到工作;之后,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把他绑架到一处收容所,抢走他的财物,并使他失去意识;等他醒来时,他已被脱光衣服、捆绑起来并遭到强奸。
## 背景与绑架
这次袭击发生在菲特于企图杀害农夫弗雷克后,在另一座农场找到工作之后。一天晚上,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抓住他,把他带到一处收容所。他们从他身上拿走十马克,并逼他喝味美思——大约半瓶,也可能有四分之三瓶——直到他失去意识。这也是他第一次喝酒。
## 收容所内的袭击
菲特恢复意识时,女子们已经脱下他的衣服,并用长筒袜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她们按住他的双腿,男子则强奸了他。抢劫、强迫饮酒、束缚和强奸接连发生,使他无法反抗,也无法掌控自己遭受的一切。
## 回忆与后果
叙述在菲特沉浸于暴力性幻想、摆弄手枪时,再次提及这次袭击。在那个较后的时刻,这段被回忆起的强奸经历并非一个孤立的细节——菲特想要为此事以及他认为加诸自己身上的其他一切复仇。这段回忆将早年的受迫经历与他想象中逐渐形成的报复性暴力联系起来,但并未以此为他后来的行为开脱。
事件 10
Fiete袭击Helga Denningsen

[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对[海尔加·登宁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ga-denningsen-e9bb00c999ee)的袭击,将家庭生活中的短暂间隙变成了一场性暴力行为。海尔加的丈夫[埃里希·登宁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ch-denningsen-157dccbbad89)出去买食物时,菲特·洪卡把她随口提起的一次家人来访,曲解成了自己可以占有她的邀请;他醉酒后的拖延,让这一幻想有时间逐渐固化为行动。
## 背景与诱因
埃里希出去到附近的小吃店买沙嗲肉串和薯条。他不在时,海尔加告诉菲特·洪卡,她姐姐埃里卡周末会来,因为自从与丈夫分居后,她常常感到孤独。菲特·洪卡把这番实际情况的说明,当成了含有暗示的告知——他让自己相信,海尔加是想与埃里希分开,和他在一起,而且她提起埃里卡,是为了鼓励他先采取行动。这段对话中的任何内容都不支持这种解读;这种意思完全是菲特·洪卡一厢情愿地臆想出来的。
## 袭击与事后即刻情况
埃里希·登宁森离开的时间,比菲特·洪卡认为买一趟食物所需的时间长。菲特·洪卡臆想着埃里希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甚至幻想他已经在路上被撞死,或被卡车、火车撞死,并热切地盼望这一结果。他给自己定下期限——慢慢数到六十,并决定如果埃里希届时还没回来,他就采取行动。数数本身变成了一种折磨,但数到六十时,埃里希仍未回来。
菲特·洪卡已经觉得机会接连不断地向他袭来,却仍一次又一次地推迟行动,先去再喝一杯。时机到来时,他告诉海尔加·登宁森自己爱她,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他撕扯她的衬衫,直到纽扣崩落,也弄坏了她的胸罩。他的注意力转向她裸露的身体——他长期以来一直试图在想象中描绘它;他把她比作温热的粪块,这种怪诞的比喻暴露了他的期待与他贬损、物化她的看法之间的落差。海尔加因恐惧和疼痛而尖叫,随后不断击打他,直到他放开她。
海尔加·登宁森挣脱后逃跑了。菲特·洪卡醉得无法追她,他当下最害怕的是她会去报警,那样他就会丢掉工作并被送进监狱。他从里面锁上门,又喝了一杯,接着又喝一杯;叙述将此呈现为他蓄意沉沦、走向自我毁灭。场景以他意识到,在他自己的看法中,一切如今都已无可挽回地结束了而告终。
## 叙事意义
这一场景的核心反转,在于菲特·洪卡想象中的爱情与海尔加实际经历之间的差异——他解读为鼓励的话语,既不是承诺,也不是同意。他的私人叙事让她平常的言谈仿佛是在授权他的欲望,而她的恐惧、疼痛与反抗,则揭露了这种自利解读掩盖的暴力。因此,这场袭击并非他幻想中的关系的开端,而是那场幻想崩塌为她不得不以身体反抗的暴行。
慢慢数到六十,为这一事件营造了悬念,但这只是菲特·洪卡给自己编出的规则,并不能证明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他一次次为了再喝一杯而推迟行动,最后又转而继续喝酒,将机会、醉酒与失败紧紧联系在一起。结尾仅限于记录他的惊慌,以及他认为一切已无可挽回的感受——这段叙述并未说明海尔加是否报警,也未交代他的工作后来如何。这一未有定论的后果,使眼前的场景停留在他想象中的控制力让位于对自身将要面对之事的恐惧的那一刻。
## 自欺与结尾的限度
这一事件的节奏,与其说取决于海尔加·登宁森行为的变化,不如说是由菲特·洪卡私下设定的倒数计时所支配。他把埃里希·登宁森平常的短暂离开,变成了一种有条件的许可——如果埃里希数到六十还没回来,菲特·洪卡就采取行动。这条规则让他的决定显得不可避免,尽管期限和他赋予期限的含义都由菲特·洪卡自己编造。他一再需要再喝一杯,打断了这种自我戏剧化,显露出他想象中那个果断时刻,与他实际上无法不拖延便采取行动之间的差距。
海尔加逃脱后,叙述始终贴近菲特·洪卡对失去工作、被送进监狱的恐惧,最后以他觉得一切都完了作结。这个结尾记录的是他的惊慌,而不是对海尔加接下来行为的确切说明——这段叙述没有说她是否联系警方,也没有说明菲特·洪卡是否立即遭受任何后果。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他最后的结论只是另一种个人判断,与他先前认定海尔加的话暗示她想和他在一起一样,都是主观臆断。场景将他想象中的灾难与仍然未知的事后发展并置在一起。
事件 11
WH 3初访金手套酒吧

WH 3第一次到[圣保利金手套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um-goldenen-handsch-f8a48e990da4),是一次小小的冒险,改变了他看待自己的方式。他到那里时还是个毫无经验的少年,正排演着自己如何步入成年生活;目睹暴力、遇见酒馆里那些古怪而毫不羞赧的常客之后,他回家时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这段经历让他想象中的大胆无畏与酒馆本身发生碰撞,同时也让读者看到一个WH 3只能开始尝试理解的世界,其中的人们各有各的生活。
## 计划与前往途中
星期二晚上十点刚过,WH 3悄悄溜出家门。此前他去[圣保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fd3f3e508e),都是跟父母一起去歌剧轻喜剧院,随后便直接回家。这一次他独自前往,光是骑自行车就几乎让他招架不住——他兴奋得差点摔倒。他把这趟出门推迟了两个星期,如今只打算四处看看,进几家酒吧,在返回后续行程之前先熟悉一下地形。
他的雄心与[佩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ra-931643728185)密不可分。他一直在琢磨怎样才能给她留下好印象,但靠运动成绩是不行的,他的出身也帮不上忙——佩特拉家境普通,而且明确表示不喜欢资本家。他渴望年满十八岁,好考取驾驶执照,也觉得哪怕有辆轻便摩托车或许也能帮上忙,但父母反对他们所谓的那种机器。他还想到,酒或许是另一种给她留下好印象的办法;他也考虑过大麻脂,虽然不知道从哪儿弄到,而且从未问过佩特拉她喝不喝酒、抽不抽大麻脂。他怕暴露自己的无知,所以一直避开这个话题。因此,这趟出门既是一次实际探路,也是一场想象中的表演——他希望获得一些了不起的经历,回去讲给佩特拉听,尽管他还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在[绳索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0f1edd9818b)上,他低着头,迈着迅速而刻意的步子,确信自己毫无经验这一点一定写在脸上。他避开门外站着拉客人的场所,料想那些人会挑中他取笑。街对面,[汉斯·阿尔伯斯广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96f0cb546d3)上站满了妓女;他想象着其中一个人若是他从旁边经过,可能会说出什么羞辱他的话。同时,他也沉浸在一种浪漫幻想里——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一位与他同龄的漂亮姑娘的常客,和她交朋友,带她去吃饭或看电影。因此,他踏入这个街区的最初几步,既受制于害怕被人看穿,也受到一番精心构想的归属愿望支配。
## 街头事件与门槛
在[大卫警察局](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739c81d1f8b)附近,WH 3拐进一条小巷,希望从一处较安静的入口进酒吧会容易些。巷子又暗又脏,几乎空无一人;他走到尽头,大概走了两百米,发现酒吧看起来不是空着就是关了门。他转身往绳索街走。这时,一个长得像小土豆似的矮胖男人从一扇敞开的门里飞了出来,摔在街上。另一个穿着破衬衫、衬衫上沾着血的男人冲上来,在他倒地后又踢了他几脚。袭击者接着把矛头转向WH 3,质问他为什么盯着看,还叫他回家找妈妈去。
WH 3从字面上得出的结论是,袭击者一定是喝了酒。这个判断很天真,却没有把他吓回家。那人起初似乎要回到屋里,随后改变主意,朝WH 3来时的方向走去。WH 3看着他,觉得整件事颇有意思,断定这里发生的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要多。他读了门上方的招牌——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尽管对这个地方所知不多,他还是认定这是自己要经受的考验,于是走了进去。
这个选择彻底背离了他原本谨慎的计划。他本想去较安静的酒吧看看,借此建立信心;结果,一场当众施暴的事件却把他引到了暴力开始的那扇门前。他与酒吧的第一次相遇,不是受到欢迎,也没有人向他解释什么,而是看见一个人被扔到街上,自己还挨了一句辱骂。然而,这场本可能证实他心中恐惧的暴力,反倒给了他跨过门槛的理由。在他眼中,这地方像是危险现场,却也证明了他这趟试探性的出门已经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冒险。
## 从外到内看酒吧
WH 3坐在入口左侧的桌边。[阿努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us-5ed56533b2bb)过来为他点单。WH 3要了一杯布劳恩管,这是学校里对可乐的俚称;但阿努斯听不懂这个说法,于是他改要可口可乐。没人向他查验身份证件。他透过油腻的窗户,看着那个被扔出去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朝[易北城堡酒窖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lbschlosskeller-5e6b1712107a)走去,步子迟疑,还慢吞吞地擦着外套上的血。WH 3猜想这两家酒吧一定有关系。叙述指出,这个推断并非全错,不过他并不了解周围人们更广泛的交往网络或过往。
WH 3所看到的情景与读者获知的信息之间的反差,是这场景的核心。酒吧里有[士兵诺贝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oldaten-norbert-deafbb818334)、[芬塔-罗尔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anta-rolf-2d4555443a2d),以及和老太太在一起的[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但WH 3认不出他们。他很惊讶竟然没人注意他,觉得像自己这样的人理应格外显眼。他们的漠不关心让他得以坐下来观察,却不代表他理解这个房间。他在可乐之后又点了啤酒,心想喝酒是必须学会的事情,也担心如果一整晚只喝一杯,自己会被赶出去。
他的注意力落在棉条京特身上。京特是一名远洋渔民,他的名声和身形一样夸张。叙述把他描写成一个几乎什么都能忍受的人——1969年1月,他落入海中,在仅比冰点高一点的北海海水里活了将近五个小时。据说他能同时对付十二个男人,察觉天气变化,还能闻出鱼群的踪迹。他每年只来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四五次,偏爱薄荷酒和樱桃利口酒。[赫伯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00821e0faa25)把酒送给他后,京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支卫生棉条,分别浸入两杯酒中。等棉条吸足酒液,他就把里面的酒吸干,然后把绿色的那支挂在右耳上,红色的那支挂在左耳上,并以航海中右舷和左舷的颜色来解释这种摆法。
京特的表演把平常的酒吧饮酒变成了一场私人仪式,也成了一种滑稽的装饰。客人们都觉得有趣,尤其是赫伯特,他对京特十分敬重。叙述着重指出京特与任何模仿这套做法的人之间的区别——换成别人,只会显得像个傻瓜,但京特却能把这事做得有模有样。WH 3眼中只有一个身高两米、壮得像维京人的高大男人,耳朵上还垂挂着卫生棉条。他曾试着想象这个街区里会有些什么,却没想到这一幕。这场面既滑稽又怪诞,但其幽默感取决于一种WH 3还读不懂的威望——这场表演属于一个酒吧里接纳的常客,而不是属于那个紧张地看着他的新来者。
## 回家路上及其余韵
离开酒吧后,WH 3想象下次阿努斯或许会认出他,不用他开口就给他摆上一杯啤酒。对他来说,想象自己将来成为常客,和他实际做过的任何事一样重要。就在片刻之前,这地方还让他觉得害怕;如今他却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全新而不同的人,变得坚强又世故。他告诉自己,今晚的经历是真实的,是佩特拉听了会大吃一惊的事情。这种变化并非成熟的客观证明,而是WH 3讲给自己听的一个新故事;这个故事以他走进去、留了下来、点了饮料,并且没有因为酒吧里的种种怪异而退缩为基础。
返程途中,天开始下雨。老妇人们像一小片片乌云似的,匆匆穿过宽阔的街道,随后躲到有遮蔽的地方;WH 3则细细感受着空气,觉得自己能看见楼宇之间地球的弧线。这样的开阔感知,紧随其后的是一夜近距离观察——一扇肮脏的窗户、外套上的血、陌生人临时想出的装饰,最后则是湿漉漉的城市向无垠之境敞开。他第一次到访并没有让他成为一个有经验的成年人,也没有以任何确凿的方式拉近他与佩特拉的距离。它给了他一个生动的故事,也让他觉得自己跨过了一道界限。与此同时,读者看到了酒吧里有多少东西仍超出他的理解,因此他那胜利者般的自我形象既令人感到亲切,也带着反讽。
事件 12
WH 1八十岁生日上的公开和解尝试

WH 1的八十岁生日庆祝会成了一场公开恢复名誉行动的场合,这场行动由WH 2策划,并由[格哈德·莱恩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hard-leyendieker-3f5d000eabd3)出面落实。此举意在结束WH 1被排斥于[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社会之外长达二十年的处境,并让他在晚年获得平反。然而,这场仪式揭示了他人与WH 1安排好的和解,与他心中仍然盘踞的仇恨之间的距离。他原本准备与昔日的伙伴们当面对质,但时刻来临时,他却无法开口。
## 背景与和解行动
家族生意正面临破产,WH 2想在为时已晚之前替父亲做成一件事——争取一致的正式谅解,让父亲重获他曾被剥夺的地位。WH 2的目的不只是取得一句仪式性的赞美。他开始对一位年迈、受尽挫折的人产生同情,甚至近乎怜悯,这或许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此人已经失去了许多,而过去的错误仍被人反复拿来指责。和解对他而言是陌生的念头,但他认为,遭汉堡社会放逐二十年已经够久了。
将近一年来,WH 2耐心争取那些关键人物的同意。他接触了[德国船东协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verein-deutscher-e2f8b83a6a92)主席彼得·马夸特;负责在波恩游说工作的海事协调员恩斯特·冯·特尔科和赖默·莫里茨;以及[汉堡船舶经纪人与船舶代理商协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vereinigung-hamb-ad438e714fb3)负责人彼得·福斯布尔。最后一个需要说服的人是格哈德·莱恩迪克。莱恩迪克生于1895年,与WH 1同年,也曾与他就读同一所学校。他们的关系从友谊转为竞争,继而走向疏远。WH 1仍竭尽所能地憎恨莱恩迪克;相比之下,莱恩迪克眼中的WH 1已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WH 2等着莱恩迪克与哈帕格-劳埃德公司的负责人贝特拉姆·泰森交谈。两人彼此厌恶,却用夸张而虚假的热络掩饰敌意;这一次,他们互相大声叫嚷,仿佛敌对只是玩笑,尽管事实并非如此。WH 2按兵不动,直到莱恩迪克转向他。早已醉得很厉害的泰森最终让步离开。随后,莱恩迪克同意恢复WH 1的名誉,称现在是埋葬冲突的时候,并坚持认为,即使是严重的错误也可以得到宽恕。他摆出一副宽宏大量、因年事渐高而变得和善的调停者姿态。两人决定以WH 1即将到来的八十岁生日为契机,由莱恩迪克亲自把消息告诉他。
## 公开仪式
WH 1是唯一不知道自己即将恢复名誉的人。聚会令他措手不及——包括内政参议员在内的显要宾客都已到场。WH 2安排在十二点前五分钟才说明聚会的目的,让父亲事先没有机会反对。这样的时间安排使得WH 1若想拒绝这项公开举动,就不得不先当着在场众人的面直面它。
庆祝会在令人窒息的酷热中举行。气温已接近三十度;阳光在河面上铺展开来,空气仿佛沸腾一般。正午时分,格哈德·莱恩迪克走向麦克风;短短一段路就让他精疲力尽,他汗流不止,身体明显难以站稳。他紧握讲台,发表三篇固定演讲中的一篇;这套熟悉的演出内容早已事先敲定。
他先谈汉堡作为港口的地位,称赞当地的基础设施及其与腹地的交通联系,同时承认沿[易北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b14554166bf)长距离驶入港口并非易事,而且潮汐会影响大型船舶。接着,他转向汉萨商人传统所承担的义务,以及接受贸易全球化的必要性。他回忆了布尔夏德凯第一个集装箱码头的建设,并提到亚里士多德·奥纳西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在汉堡建造一艘油轮。演讲中还穿插着冗长乏味的笑话,包括那些老套的、关于女人难以理解的说法。这番以港口历史和事先准备好的幽默为主的演讲,拖延了聚会真正的目的——向WH 1一生的事业致敬。
这个说法带有令人不安的暗示。关于WH 1的战后岁月,几乎没有什么可说,而叙述暗示,莱恩迪克提到他一生的事业,指的必定是WH 1在[纳粹时期](entity:time-recall-time-9f7124ebd523)扮演的角色。尽管如此,莱恩迪克还是把演讲引向了结尾。他以格外庄重、热络而持久的方式握住WH 1的手。这次握手并不只是和平的象征——它同时也被安排成一种支配的姿态,把公开和解变成了WH 1并未选择的一次身体接触。
## WH 1无法发表的演讲
WH 1一直留着力气,准备在这一刻用尽。他把回应排练了一千遍,还精确安排了每个环节。他会先从悬挂外国旗帜注册船舶说起——船只在利比里亚等国注册,以节省开支。在他愤怒的民族主义观念中,这样做的船东背叛了德国,他打算把他们与逃兵相提并论。接下来,他原本要从公开指责转向肮脏交易和非法生意,包括与劳森咖啡馆和苏西歌舞酒吧有关的交易,以及人们如何通过逛妓院来庆祝商业协议。
揭露他眼中那些体面人物的虚伪之后,WH 1原本打算逐一向周围的人发难。他已经为[玛戈特·冯·多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got-von-dohren-eafccdec8de8)、[奥古斯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ugust-3c55407d5a64)、儿子和孙子准备好了辱骂和诅咒;在他的想象中,这场清算可能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他也设想了谴责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其他人或许会把他活活打死,把他倒挂在冰冷的房间里,置于冻僵的尸体之间,任由他的身体一直悬在那里,直到血液变暗、内脏凝结。这并不是他实际发表的演讲,也没有发生这样的袭击。这只是一个男人精心编排的私人剧本;他把愤怒留存下来,仿佛那是自己最后仅存的力量。
时刻到来时,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WH 1已经年老、瘫痪、精疲力竭,彻底耗尽;他等待得太久了。他曾经只是装出来的倦怠、虚弱和老迈失智,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现实。取代排练好的谴责之词的,是他喉咙里持续不断、低沉的鼾声,听起来像粗哑的雾号。莱恩迪克看着他等待。WH 1一言不发,莱恩迪克便松开他的手,大步走向自助餐桌。
## 后果与意义
这场仪式为WH 2带来了他努力争取的公开结果,却没有促成双方和解。WH 1并不觉得自己受到敬重,也不感激;这场意在宽释的举动落在他身上,像是一记耳光,因为它把他误当成了愿意和解的人。他的仇恨和复仇幻想已经根深蒂固,即使他想要宽恕,也无法轻易以宽恕取而代之。然而,等到他或许能够说出拒绝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因此,他的沉默既不是接受,也不是有意克制后的胜利,而是衰退压倒了他曾经还能控制的虚弱表演所带来的结果。
此后,WH 1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到身体被沉闷而轻微的搏动震动。他不再想活下去。他的思绪转向消失——被一阵猛烈的狂风抛向墙壁、消散,或被大地吞没——他只盼望自己就此离去。这场原本意在恢复他地位的公开活动,反而把他的私人绝望暴露给读者,尽管他并未向宾客说出口。与此同时,WH 2对仪式一切顺利地进行完毕感到无比宽慰。他预计自己能够熬过下午和晚上的剩余时间,之后便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平静。这种宽慰凸显了事件的核心反讽——家族在形式上取得成功,WH 1内心却一败涂地;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却没有让父子之间或昔日友人之间达成真正的和解。
事件 13
石油危机引发油轮市场崩落
[石油危机](entity:time-recall-time-1efc4eb36fad)引发的油轮市场崩溃,使一艘在[油轮热潮](entity:time-recall-time-b742da159214)鼎盛时期订购的船只变成[冯·多伦船运公司](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reederei-von-doh-7b3225b48f64)每天都要承担的财务负担。在[玛戈特·冯·多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got-von-dohren-eafccdec8de8)与[卡尔·冯·吕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l-von-l-tzow-0a1c672bbde4)的一次交谈中,搁浅的苏珊娜号让这场危机变得具体可见——这艘公司的骄傲毫无收益,每天却要耗费数千美元。
## 原因与背景
1971年,正值油轮热潮鼎盛时期,WH 2为家族航运企业订购了一艘船。船只交付时,市场已发生剧烈变化。石油危机使原油价格从每桶三美元涨至四十美元,油轮价格则大幅下跌。从订购到交付期间,市场已彻底变了样。
## 苏珊娜号与公司的损失
苏珊娜号停泊在一处偏远海湾,无法创造收入。相反,它每天都要耗费公司数千美元。作为冯·多伦船运公司的骄傲,这艘油轮如今成了热潮期间的雄心与随后到来的财务现实之间差距的象征——一笔重大投资依然实实在在地存在,却没有带来任何回报。
## 晚餐时分享的消息
玛戈特在与卡尔讨论办公室里的情况时,忧心忡忡地提起了这件事。卡尔点头,认为总会找到解决办法。他宁愿不听这些难处,却把玛戈特愿意提起此事理解为问题并不太严重的证据;他相信,如果真有非常严重的问题,她不会拿来烦他。这番交谈表明,这场危机以一桩似乎可以应对的经营烦恼的形式进入了他们的私人谈话,尽管船只每天仍在不断累积开支。
事件 14
安娜遇害

[安娜遇害](entity:event-recall-event-847869a1ab46),为她被囚禁在[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公寓里的生活画上了决定性的句号;身体衰败、酒精、性暴力以及菲特试图处理后果的种种做法,最终交汇于这场杀人事件。这个场面表明,谋杀并非突如其来的行为——[安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ea2421a71401)的痛苦持续了很久,菲特一再把她的状况当成必须忍受的麻烦;杀死她之后,他还试图抹去她的尸体,以及他认为她曾用来辱骂自己的言语。
## 囚禁与衰败
安娜在菲特的公寓里住了将近一个星期,一直没能出门。菲特周五休假时,把她留在公寓里,自己带着制服去巴伦费尔德街的干洗店,去布德尼科夫斯基买室内喷雾和香氛石,又到附近的舒尔台斯泉酒馆喝酒。他把安娜想成一个严重烧伤、奄奄一息的生物,甚至设想自己回来之前她可能就会死。在他看来,安娜的死亡本身已经成了结束这番局面的一个可能方式。
安娜喝了将近两瓶谷物烈酒。她姿势别扭地躺在沙发和地板之间,身体被描写成柔软而虚假的样子;公寓没有通风,空气令她难以忍受。她没有孩子、亲人、钱,也没有自己的家;甚至记忆在她看来也像是一种她已经失去的人类财产。她眼下只想炸裂开来,而菲特把她独自留在闷热、恶臭的屋里,使她怒火中烧。她拖着身体爬到厕所,排出了棕红色的尿液,却无法排出硬结的粪便。这些细节在菲特施暴之前呈现了她身体上的危机——安娜已经极度虚弱,但仍然愤怒、痛苦,也有能力反抗。
菲特回家时,发现安娜穿上了公寓里那堆女性衣物中最破烂的几件。叙述以一连串贬损的描写呈现他的反应——他把她看作疯子和怪物,仿佛有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正从她身上冒出来。安娜咒骂他,既编造新的辱骂,也用熟悉的脏话;她接连把玻璃杯摔向墙壁,随后又摔出一个盘子和一个碗。这场爆发被描述成一个濒死生物最后、神秘的能量储备。菲特默默收拾碎片,希望她能平静下来,希望警察、医生或消防队会来,或者他的兄弟[西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iggi-ea5751c081f1)会来。他盼望外界介入,却没有为安娜采取任何行动。
## 忽视、性暴力与事态升级
安娜在卧室的床上睡着了。后来,她在腹部绞痛时失禁;菲特试图翻动她并收拾干净,她却把他手里的桶打翻,在污物中滚动。他离开房间去喝酒。她安静下来后,他去查看,发现她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最后,他劝她起身,好让自己拆下床单并清理床铺。他刷洗房间,把弄脏的床上用品塞进垃圾袋,随后和安娜坐在沙发上,又开了一瓶谷物烈酒。他喃喃说着安慰的话,意在让她平静下来,尤其是为了防止她也把客厅弄脏。即便是照料她,也仍然围绕着如何处理脏乱和麻烦展开。
接下来,菲特产生了性冲动。叙述着重呈现安娜的状况与他的欲望之间令人不安的矛盾——她已经极度虚弱,周围满是污物,而且才刚刚睡着,他却还想继续。他把一整罐松针除臭剂喷遍公寓,又在各个角落放上香氛石,之后再次喝酒。他回到安娜身边时,她睡着了,没有反应。他摇晃她的肩膀;她竭尽全力夹紧双腿。她的拒绝和他的愤怒构成了这次袭击的直接导火索。文本并未把杀人描写成意外,也没有说这是她身体状况所迫使的行为——菲特以蓄意暴力回应她的反抗。
## 杀害
菲特把安娜的头拉起来,反复撞向床头柜。她叫他放手,她后脑勺渗出了血。他伸手到床底下,摸出一块僵硬、结满污垢的破布,勒在她脖子上。他勒死她时,心中的仇恨化作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这么轻易逃脱。她的脸变红,接着变蓝、变紫时,他松开手;她咳嗽并喘息后,他又继续勒紧。反复收紧和松开的过程延长了暴力。菲特用双手行凶,观察她向死亡转变的过程,一心想注意每个细节;安娜的身体抽搐、蹬踢,最后终于静止下来。
事后,菲特坐在床沿,目光呆滞,身体一动不动。黎明时分,细雨开始落下,他的怒火再次升起。他把床铺上的污物和安娜曾经出口辱骂他的那些话都归咎于她。他拿起厨房里的刀割开她的喉咙,执着于言语存在于喉咙之中的想法,认为必须毁掉她的声带。然后,他用破布盖住她的眼睛,因为他相信死人仍然看得见;他还在地上放了一条毛巾接血。这一连串行为把他害怕死者看见自己的恐惧,与他试图消灭安娜身上那个被他视为与言语相关的部分联系起来。这并未抹去杀人的事实,而是让他的暴力延续为试图控制她所剩一切的行为。
## 肢解与藏匿
第二天,菲特再次怒不可遏,而他把怒气完全归咎于安娜。他割下她的乳房,并切除她部分阴道。他把切下的身体部分连同一件套头毛衣和一条裙子放在尸体上,弯起她的双腿,再用包裹用的绳子捆住她的大腿,好让尸体能够塞进壁龛。菲特这样处置安娜的身体,既是肢解,也是为藏匿做的实际准备——他打算暂时把尸体移到那里,而不是求助或报告她的死亡。
尸体的气味最终威胁到藏匿之事。两周后,菲特用莱科普拉斯特胶布条封住壁龛的舱口,又用墙纸把它盖起来。这项迟来的措施使事件在谋杀之外留下了阴森的余波——公寓不只是安娜死去的地方,也是菲特藏匿尸体证据的地方。从把她弃置不顾,到在她反抗时杀死她,再到肢解并藏匿她的尸体,这一连串过程表明,家庭空间如何变成控制他人的工具。安娜最终遭到毁灭之时,菲特还试图压下她的声音、抹去她的存在,以及她留下的痕迹。
事件 15
Frida遇害

《弗里达遇害》将一次反抗尝试变成了[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实施的杀人行为;他的性暴力与占有欲已使弗里达伤痕累累、精疲力竭,无法逃走。场景围绕一把刀、一次突然的反击以及藏在胸罩里的四百德国马克展开——钱被发现后,菲特随即勒死了她,之后又试图抹去证据,并反复向上帝、母亲和基督祈求,以此安抚自己。
## 背景与直接诱因
在相对平静的两天之后,弗里达又被迫忍受菲特的一次性侵犯。叙述通过她疲惫的盘算呈现这种反复发生的情形——这种日子不会再持续太久,他最终会杀了她。她的念头将选择框定为他或她自己,成为她即将反抗的直接前奏。这一事件没有展现任何安全的出路——即使菲特失去行动能力,弗里达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并且觉得自己伤得太重,连楼梯都下不去。
弗里达伸手去拿床边小桌上的削土豆刀。这件寻常物品此刻给了她打断侵犯的手段。她用刀刺向菲特;他迅速侧身,避开了胸口受伤。接着,她用凉鞋的尖鞋跟踢中他的睾丸。疼痛使他失去意识。有那么一刻,力量对比逆转了——菲特无力反抗,弗里达本可以试着离开。然而,叙述清楚表明,单有机会并不等于能够逃脱。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而且身体状况不佳,因此一直留在原地,直到大约两小时后菲特醒来。
## 发现钱财与杀人
菲特醒来时,伤势仍然严重。他检查伤处,并把睾丸浸在冷水里;叙述不确定地说,这持续了几小时或几分钟,但时间足以显出他的迷乱与痛苦。他回到客厅时,弗里达正穿着胸罩。他觉得这番变化可疑,便扯下胸罩,发现右侧罩杯里藏着四百德国马克。
这一发现改变了事态的发展。钱被说成是菲特的全部钱财,叙述赋予它几种可能的含义——开始新生活的本钱、性交易的报酬,以及对痛苦的补偿。这些说法并未确定弗里达的意图;它们展现的是这笔钱在菲特眼中如何变得意味深长。他的反应来得迅速,也致命。他伸手去拿一块布时,看见弗里达脸上的仇恨;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但他还是撑住床边桌,将布绕上她的脖子并勒紧。刚刚伤了他、又瞒着他藏钱的女人,就这样被他在同一间屋子里杀死。
## 事后与藏匿
弗里达死后,菲特把她翻成俯卧姿势,按叙述的说法,是为了让她无法看着他。他喝了酒,随后拿起厨房刀,朝自己的睾丸下手。叙述将这一举动呈现为他试图伤害自己视作诅咒根源的身体部位,但他并未实现割掉阴茎的念头。他浑身发抖,最终停了下来。这一连串举动发生在杀死弗里达之后,但两者并未混为一谈——他杀了她,而他扬言要进行的自残则没有完成。
次日清晨,菲特打算把尸体放进储物壁龛,却发现里面已经塞满东西。他用绳子缠住尸体,将绳子系在一根屋梁上,随后开始清除事发痕迹。在这期间,他嘶哑地祈求说,自己站在上帝面前时,希望被判定为并非有意做下这件事;在母亲和基督面前,他则可以自称纯洁。他反复说着最初的那句自我安慰。这番重复伴随着实际的藏匿工作发生;它既无法撤销杀人行为,也没能阻止他藏匿尸体。
## 叙事意义
这一场景围绕几次短暂却影响深远的逆转展开。弗里达的袭击一度使菲特失去行动能力,但她无法离开,让他得以恢复。随后,藏起来的钱使一场占有之争显露出来——菲特把发现这笔钱视为对自己的侵犯,并杀死了藏钱的人。事件并未将她的反抗描写成一次成功的逃脱;相反,它呈现了身体上的疲惫、恐惧以及无处可去,如何在她已经反击之后仍使行动的可能性变得狭窄。
事后的情节将身体暴力与道德上的自我开脱并置。菲特让弗里达背对自己,试图伤害自己的身体,藏匿她的尸体,并在想象中的宗教审判者面前反复声称自己纯洁。他的话语被叙述为一再重复的祈求,而他的行为则构成了矛盾——他正在积极藏匿自己声称并不想要的死亡。场景并未以忏悔或解脱收尾,而是以藏匿和重复结束,留下恐惧,成为最后残存的后果。
事件 16
WH 3与Petra在金手套酒吧的决裂之夜

WH 3和[佩特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ra-931643728185)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um-goldenen-handsch-f8a48e990da4)度过的这一晚,把原本期盼中的最后一次出游变成了彻底决裂。WH 3把她回来并提议去另一家地方理解为两人关系或许能有转机,而佩特拉则认为,他们一年的友谊被他误当成了恋情。他消失在厕所里,成了这一晚残酷的转折点——他在那里遭到性羞辱,她离开了,而他浑身湿透、孤身一人地上楼回来。这一幕将他希望的破灭,与佩特拉明确的拒绝,以及酒吧里漠然如常的日常景象并置;就在片刻之间,他们的生活与[卡尔·冯·吕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rl-von-l-tzow-0a1c672bbde4)交错在一起。
## 邀约与WH 3的希望
佩特拉回来时,WH 3的心情振奋起来,但喜悦立刻蒙上阴影——他害怕她改变主意、突然离开,或与别人交往。她问起他提过的那家酒吧,并提议他们不妨还是去那里。他没有把这当成一个简单的提议,而是纠结于“还是”一词——也许这意味着最后喝一杯,然后两人各走各的路。在这个时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彼此说出的话和流露的情绪,这种不确定性让一个普通的计划仿佛成了可能的告别。
目的地是圣保利金手套酒馆。那里拥挤、醉酒、斗殴不断,喧闹而污秽,让他觉得带佩特拉去那里并不妥当。然而,他想不出别的去处;既然她想去,他就觉得自己别无选择。他的焦虑既是情绪上的,也是身体上的。他的膀胱胀得发痛,必须立刻去厕所。佩特拉问在那里喝什么,他回答说她想喝什么都可以。她选了伏特加,并问他是否也要来一杯。他害怕再喝一杯,觉得这可能会让他喝过头,但还是默默点头,没有拒绝。
厕所里的小便池被人占着,于是WH 3站在一个红头发的大个子身后等候。尿液和粪便的恶臭、人挤人的拥堵,以及那人方便时大声自我吹嘘,都让等待显得无休无止。WH 3还没来得及解完手,屋里的人突然就走空了。他安慰自己说才过去几分钟,佩特拉肯定还在。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也由此显露出这场夜晚在多大程度上已成了对她是否会留下的考验。
## 厕所里的袭击
这短暂的缓解很快结束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沿楼梯下来;WH 3让到一旁,不想挡住来人,遵循着从父母那里学来的谦让。回头时,他看见身后有一个或几个男人。他试着露出害怕的笑容,希望让对方看出自己较弱,不值得为难。可是他们嘲笑他的外表,命令他继续面朝墙站着。
拉链声响起,其中一个男人朝他撒尿。WH 3没有转身,也没有反抗。尿液沿着他的腿流进鞋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冒着热气的水。袭击者继续嘲弄他,命令他站着别动、继续解手,还用侮辱性的蔑称辱骂他。结束后,那人用两根手指在WH 3的太阳穴上比划,模仿枪击,然后离开。这个动作让袭击不仅是身体上的侵犯,也带有公开的威胁意味,而WH 3依然无力阻止。
他躲进一间肮脏的隔间,脱下湿透的裤子,试着把水拧出来。裤子湿得厉害,重新穿上都很困难。他预料尿液会让自己的双腿发红,衣服也会开始发臭。这些并非无关紧要的屈辱——他终于上楼回来时,无法遮掩的湿衣服仍把袭击的痕迹留在他身上。因此,他与佩特拉的分离并不只是因为双方的期待不同,同时发生的袭击让他在身体上遭受羞辱,在情感上暴露无遗。
## 佩特拉的理解与离开
WH 3不在时,佩特拉因他离开太久而恼火。她觉得他不如就烂在厕所里,并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却否定了自己去找他的念头,因为厕所里满是陈年的尿液和粪便,恶臭不堪。对她而言,来到酒吧是最后一次试图避免某种局面的尝试;整个晚上,她一直隐约感觉那种局面正在逼近——他克制自己的能力似乎正在失控。她注意到他的皮肤开始发热、呼吸加快、颈部脉搏跳动;每当出现这种情况,她就去买酒、跳舞或上厕所。
现在,佩特拉意识到自己严重误判了他们的友谊。一年下来,她一直认为WH 3不可能想要更多,但她相信他始终在克制自己,假装接受两人原本的关系。她也重新解读了他早先的过度冷淡——当她友好地拥抱他、向他打招呼时,她曾以为他的疏远只是距离感;如今在她看来,那是他试图掩饰感情。叙述将两人之间的分歧展现得十分鲜明——他视作倾慕的情感,在她看来却是侵扰和依赖;她怨恨他竟以为她的友谊可能给他带来恋爱机会。佩特拉不想要她认为恋爱必然带来的独占与依赖,也想保留选择的自由。
这一晚的身体分离证实了情感上的分离。佩特拉放下空酒杯,向卡尔·冯·吕措挥手,然后离开酒吧。她没有去厕所找WH 3。她的离开并非对袭击的回应,因为她没有目睹袭击;这源于她自己的不耐烦,以及她早已认定他的依恋已成负担。于是,她的离去正是WH 3听到她提议最后去一处地方时所害怕的答案,尽管他在楼下等候时并不知道她全部的想法。
## 卡尔的擦肩而过与WH 3的崩溃
卡尔·冯·吕措是在WH 3下楼后不久才进酒吧的。他精疲力竭,心灰意冷,认定这一夜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追逐转瞬即逝的欲望。一个来自乡下的女人曾让他搂住自己,之后却跟一群和她一样的人离开了;他把这次落空当成接受现实的信号。他转而想象自己在平房中过着安静舒适的生活,接手打理花园,出门游玩和骑自行车,也许有朝一日能找到一份彼此回应的爱情。他不知道还能点什么,于是要了两杯双份博内坎普酒。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故事彼此触碰,却没有相遇。卡尔和佩特拉隔着吧台举杯致意;他们都觉得对方很正常。与此同时,WH 3正在楼下被人撒尿。佩特拉离开后,卡尔喝完第二杯酒,短暂考虑过跟上她,随即仍按自己的决定行事,朝相反方向走去。几秒钟后,WH 3浑身湿透,踉跄着上了楼。这种并置意味鲜明——卡尔决定不再追求,至少还为自己指出了一个可以前行的方向;而WH 3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身上。
WH 3知道她可能已经走了,但这个念头并不能让他做好准备,去面对酒吧里没有她的事实。他的内心一阵翻腾,浑身颤抖,几乎压不住歇斯底里的情绪。他的思绪在暴力和自我毁灭的种种可能之间打转,努力让自己继续走下去。叙述把他比作一只仍在奔跑的无头鸡,借此让奔跑成为迷失方向的象征,而非逃脱。他离开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在周边街道上游荡,眼中掠过一些零碎景象——一个拄着手杖的男人、一辆破旧的汽车,以及沟里半满的啤酒瓶。
他的绝望渐渐变成对周围那些醉酒、受尽摧残、贫困潦倒之人的愤怒。他指责他们依赖酒精,甚至设想一个没有他们的世界,尽管他自己也正在公共场合崩溃。叙述在这些辱骂之下指出了这场危机的根源——他无法实现的欲望。他知道自己的梦想毫无希望、脱离现实,并把渴望视作冲突与痛苦的源头。这一幕没有以和解、解释或盛大的举动结束,而是以他尽可能快地奔跑收尾;他发出空洞而含混的声音,而那颗心原本跃动与怀抱希望的能力,此刻已毫无用处。因此,这一夜的拒绝既私密又荒诞可怖——佩特拉走了,袭击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而WH 3只能继续奔跑,离开这里,却无法更接近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事件 17
Zeißstraße发现尸体残骸事件
[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蔡斯街发现尸体残骸事件是揭露藏匿于汉堡蔡斯街74号的杀人案的转折点。[1975年7月17日](entity:time-recall-time-1975-7-17-1a1ad6e6fd7c),消防人员在灭火过程中,于阁楼屋顶下方的一处侧间发现人体残骸;这些发现指向他杀,并很快使夜间守卫[弗里茨·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itz-honka-9d6af7c2a817)成为调查怀疑的对象。
## 灭火期间发现遗骸
这些遗骸是在灭火过程中被发现的,而非在搜寻疑似凶手时发现的。它们位于阁楼侧间,这使原本只是实际救火作业的行动,变成了发现暴力犯罪证据的现场。这一发现证实,事情并非意外,也不是无法解释的失踪——人体残骸表明发生了他杀。
## 怀疑与认罪
怀疑很快集中到四十岁的夜间守卫弗里茨·洪卡身上。他最初连续数日保持沉默。[1975年7月29日](entity:time-recall-time-1975-7-29-6b2b5b9c193c),在刑事调查人员彼得·泽勒和汉斯-彼得·温特曼的讯问中,他终于承认了这些谋杀案。从发现遗骸到认罪的这段时间,勾勒出事件最初的调查进程——物证首先揭露了罪行,随后讯问促使洪卡作出供认。
## 从隐秘罪行到公开案件
这项发现使杀人案成为调查对象,并最终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其影响不止于确认嫌疑人。在此后的法律背景下,洪卡的辩护成为一场更广泛争论的一部分——性行为偏常的犯罪者应被视为须负刑事责任的人,还是应被视为患病且需要精神科照护的人。知名辩护律师[罗尔夫·博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lf-bossi-df989ba25e1d)此前曾为[于尔根·巴尔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rgen-bartsch-1bc6f16807e0)辩护,助推了这场争论;他在审判开始前三周才接手洪卡的案件。因此,灭火期间发现的遗骸标志着一个节点——隐秘的暴力由此进入调查记录,也进入了围绕刑事责任的公开争论。
事件 18
Fritz Honka审判与判决

[弗里茨·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itz-honka-9d6af7c2a817)的审判与判决围绕两种相互竞争的责任叙述展开——检方以四项谋杀罪起诉他,而辩方则主张,长期酗酒、心理障碍以及他的生活处境减轻了他的罪责。法院最终判定他犯有一项谋杀罪和三项故意杀人罪,判处十五年监禁,并下令将他收治于精神病院。刑事责任与精神疾病之间的界限,成为此案判决的核心。
## 辩护及其精神医学问题
这场审判引发了一场争论,而[罗尔夫·博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lf-bossi-df989ba25e1d)此前为被判犯有儿童谋杀罪的[于尔根·巴尔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rgen-bartsch-1bc6f16807e0)辩护时,已使这场争论更加尖锐。五年前巴尔奇受审时,博西曾促成一场激烈讨论,探讨精神医学能够解释什么、刑法应当惩罚什么——性欲驱使的罪犯究竟是应为其行为负责的罪犯,还是需要接受精神科治疗的病人。这个问题在洪卡案中再次强烈浮现,辩方试图使精神疾病与责任能力减弱不再只是抽象的法律类别。
博西在审理开始前三周才接手洪卡的辩护。在结案陈词中,他将当事人描绘成一个被酗酒彻底摧毁的人,并强调洪卡曾拼命试图反抗自己的命运。博西敦促法院在判断罪责前考虑这种命运。他将这些杀人行为描述为由具体情境或生活环境引发的行为,既提及洪卡的人格发展,也指出受害者据称曾对他进行严重辱骂。他还主张,洪卡患有一种具有病理学意义的严重精神异常,并将肢解尸体描述为恋尸与施虐狂乱的产物。基于这些理由,博西请求法院依据《德国刑法典》第21条认定洪卡责任能力减弱。
## 认定、判决与制度性后续处置
在1976年12月20日的判决中,[汉堡州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landgericht-hamb-b8225a922ae0)认定,证据足以证明这名四十岁的夜间守卫有罪;他也承认,自己在[汉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109bb5ffb9)50区蔡斯街74号三楼公寓内杀害了四名女性,很可能是为了满足性欲。判决列明了受害者及其遇害方式——[格特劳德·布罗伊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rtraud-br-uer-105fa6bdb67b)于1970年末遭勒死;[安娜·博伊舍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euschel-798f47c538f0)于1974年10月遭殴打和扼颈,喉咙也被割开;[弗里达·罗布利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ida-roblick-790264fa9e63)于1974年12月初遭勒死;[鲁特·舒尔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uth-schuld-40a0fb622d5c)于1975年1月遭勒死。因此,判决并未将四起死亡笼统地视为一种连续模式,而是将其呈现为跨越四年多的独立罪行。
法院没有全盘接受检方提出的四项谋杀指控。法院判定洪卡在一案中犯有谋杀罪,在另外三案中犯有故意杀人罪,且每项罪行实施时其责任能力均有所减弱,并判处他总计十五年监禁。法院还下令将他收治于精神病院。谋杀罪与故意杀人罪之间的区分,在确认其刑事有罪的同时,也承认其责任能力有所减弱;精神科收治令则使治疗与拘禁和惩罚一同成为判决的后果。
判决理由描述了长期大量酗酒后出现的严重衰退,包括器质性后果;洪卡的生活与人格持续恶化、遭到忽视,又使情况更加严重。判决将他屈从于性冲动的状态视作类似成瘾。判决的叙述指出,他一直与公寓里的腐烂尸体共同生活,尸臭持续弥漫,尸体上滋生着甲虫和蛆虫;法院将此视为这一状态的证据。因此,审判的最终结果并未以完全免责或毫无保留地归责来回答辩方提出的问题——法院判定洪卡有罪,认定其罪责有所减轻,并下令对他实施精神科拘禁。
## 小说社会图景中的判决
谋杀、故意杀人、责任能力减弱和精神科拘禁这些正式的审判用语,伴随着一个以粗俗绰号、显眼伤痕和对人的价值的预设来分类人群的社会世界。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um-goldenen-handsch-f8a48e990da4),[菲特·洪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iete-honka-eb7b85406ca0)以自己居然有了绰号为荣,把哪怕是次等绰号也当作一种殊荣;后来,常来酒吧的顾客中有[英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nge-1a4fc30c8d61)、[希尔德加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ildegart-5037d8ab969b)和[阿格妮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gnes-a7e5e75ca8a8),她们在被推向社会边缘后,靠卖淫或小偷小摸生活。这种对照并未为判决开脱,也没有减轻罪行的严重性。它展现了法院对罪责与疾病的分类如何进入一个早已挤满了被周遭环境简化为标签之人的叙事;与此同时,判决坚持点明行为并追究后果。
## 酒吧日常话语中的刑事罪责
审判对谋杀与故意杀人作出的正式区分,在酒吧里与暴力和监禁近在咫尺的日常氛围中,产生了令人不安的回响。小说开篇不久,菲特·洪卡在一位绰号叫“尸体”的常客旁说话;此人本名赫尔穆特·贝格尔。贝格尔因谋杀服刑十三年,有人曾问他杀的是什么人,他回答说那是“阴险狡诈的”,惹得其他人发笑。这段对话将严重的定罪化为酒吧里的笑谈,正如绰号把人变成一眼就能辨认的类型。置于这种氛围之中,判决逐一写明每位受害者、每项罪行和相应刑罚,恢复了一定程度的具体性——这些罪行不能仅仅成为酒吧常客之间又一则阴沉的轶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