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斯

金手套

阿努斯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负责侍酒和清理,是酒吧拥挤的社交世界中一个不起眼却颇能说明问题的人物。叙事展现了她如何在日常服务、拿菲特·洪卡开一个尖刻的玩笑,以及暴力斗殴后拖地清理的工作之间奔忙。她的出场让酒吧的秩序显现出来——顾客会被冠以贬损性的绰号,女性的选择可能受到男性控制,而暴力留下的污秽仍须有人清理。

身份与位置

阿努斯是维持酒吧运转的人之一。WH 3第一次走进圣保利金手套酒馆时,她走上前询问他想喝什么。他用了一个她听不懂的校园俚语,随后点了一杯可口可乐。她当即收了钱;叙述还提到,没人要求他出示身份证明。这一幕赋予阿努斯在店内一个实际的角色,却没有提供她的生平,也没有解释她为何来此工作。

她的名字属于酒吧的绰号文化,这种文化把身体和个人特征变成公开的标签。叙事还提供了一个相关例子——阿格妮丝被叫作“痤疮”,这个称呼被拿来与阿努斯相提并论;阿格妮丝并不明白其中的侮辱意味。这种比较把阿努斯置于一个贬损性称呼司空见惯的世界,却不意味着这两名女性是同一个人。另有一处写到,菲特·洪卡以自己得到了一个绰号为荣,甚至把一个次等标签也当作与众不同的标志。这些细节共同显示,起名可以赋予人一种粗俗的归属感,同时也会把人简化成他们可能不理解、也无法掌控的笑柄。

服务与酒吧的社交秩序

阿努斯的工作让她贴近顾客之间不断变化的等级关系。有一次,菲特·洪卡带着赫尔塔来到酒吧;她最近签署了一份声明,称自己不再拥有独立意志。阿努斯问赫尔塔想喝什么时,赫尔塔无法决定自己获准点什么。阿努斯回答说,她们没有赫尔塔提到的那种酒,随后指出菲特·洪卡才知道赫尔塔可以喝什么。菲特·洪卡就在不远处,但赫尔塔的迟疑让这段距离仿佛变成了一道界线——就连点一杯酒,也成了必须征得他许可的事。

阿努斯没有代替赫尔塔作决定,来化解这种限制。相反,她把决定转交给菲特·洪卡,后者为在场的女人和赫尔塔点了谷物烈酒加苏打水。这段对话展现了阿努斯在此情境中的权力限度。她可以接单,也可以回应赫尔塔的迟疑,却没有挑战菲特·洪卡施加的规则。因此,点酒这一寻常流程揭露了后果更为深远的控制关系,却没有把阿努斯变成这套关系的制定者。

机智与菲特·洪卡的冲突

她的服务工作并没有让阿努斯变得沉默或被动。菲特·洪卡替众人点酒时,她尖刻地开玩笑,警告他别把自己的鳗鱼塞进那个女人体内。这个玩笑带有性意味,打破了点酒表面上的日常气氛——她看出菲特·洪卡的陪伴和意图对赫尔塔可能意味着什么,并用一句话短暂地让他陷入被动。赫尔塔无法自行选择饮料,这使这个玩笑尤其尖锐,因为它点明了性威胁,而这场互动表面上却只是酒吧服务和闲谈。

菲特·洪卡辱骂阿努斯,并叫她快点。他想起哥哥西吉教过他的一句话,说不要把鳗鱼塞进女人体内,随后把这句话拿来当作自己粗俗嘲弄的素材。这一连串互动区分了阿努斯的玩笑和菲特·洪卡的回应——她的话是在警告他不要对赫尔塔施加性侵犯,而他的反击则把这场交锋变成贬低阿努斯的机会。因此,酒吧里的言语交锋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阿努斯有片刻展现了机智,但菲特·洪卡可以用自以为有权占有他人、并蔑视周围女性的态度作答。

暴力与清理工作

一场斗殴过后,地板上留下了令人作呕的纠缠景象——有尸体、血迹、断牙和粪便,阿努斯也出现在现场。她拿着抹布和水桶来清理,但明说的理由只是实际考量——她不想有人滑倒。这个细节微小而不带感情色彩。它给她安排了一项工作,而不是一段发言,也让日常维护工作紧挨着现场的身体暴力。

这番清理为阿努斯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中的位置勾勒出完整图景。她为顾客服务,应对一名受菲特·洪卡控制的女性提出的难以处理的要求,与他针锋相对地交谈,之后又收拾暴力事件的残局。叙事没有为阿努斯交代结局,也没有展开她更完整的人生轨迹。相反,她的意义就在这些短暂而具体的出场中——透过这些片段,酒吧显现为一个贬损性标签和胁迫行为都是日常社交生活一部分的地方,同时仍得有人拿起水桶,把地面清理干净,确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