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 3
金手套这里的WH 3,其特点在于他内心渴望的事物与他鼓不起勇气去做的事之间存在落差。他希望自己与佩特拉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却又过于害怕遭到拒绝,不敢主动迈出一步。他第一次独自前往圣保利金手套酒馆,短暂地让他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后来,他想象着与佩特拉见面,依然困在不确定之中。她不在之后,他的痛苦转而化为对周围人的愤怒。
身份与介绍
WH 3对佩特拉的依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他们的关系似乎既没有进展,也没有倒退。她一贯友善、体贴而善解人意,有时几乎像他的姐妹或护士。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错过了她对他另有好感的迹象,却无法依循这种可能采取行动。他觉得遭到拒绝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因此宁愿等待关系发生变化,也不愿冒险迈出可能促成变化的一步。
这种等待构成了一种反复出现在他其他交往中的模式——他仔细观察,想象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旦行动可能让自己受到评判,他就犹豫不决。他对佩特拉的好感是真实的,却没有让他变得自信。相反,感情越强烈,接近她的风险在他眼中就越大,他也越发不愿采取行动。
初访圣保利金手套酒馆
一个星期二的晚上,刚过十点,WH 3悄悄溜出家门。他先前两次去圣保利,都是和父母一起到歌剧小剧场看演出;每次演出结束后,他们都直接回家。他觉得那些出行很无聊。因此,独自出门意味着摆脱由父母安排的出游,不过这段叙述并未将其描述为一次有意寻找佩特拉的计划。
在酒馆外,他注视着一个男人。那人起初似乎要回到店里,随后却改变方向,朝他走来。WH 3观察着对方的举动,猜想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他得知这里名叫圣保利金手套酒馆,随后把走进去当作一次考验。这个时刻虽短,却意义重大——面对陌生的情境,他没有退缩,而是跨进了门槛。
进店后,一个名叫士兵诺贝特的男人选中了WH 3,上前坐在他身边。WH 3被这次相遇吓住,感到自己几乎招架不住。叙述通过他的惊恐呈现这段经历,使陌生人的关注显得像一场磨难,而非普通的初次交谈。这并未证明WH 3已经能应付酒馆里的情形,而是展现了他如何承受一场令自己感到受威胁的遭遇。
然而,事后他把这次到访视为人生的转折点。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崭新而不同的人,仿佛经此磨炼而变得坚强,并想象佩特拉会对他刮目相看。这份自信作为一种感受确实存在,但场景并未说明它有何坚实依据——他经历了一场令自己胆怯的遭遇,却没有证明自己对遭拒的恐惧或亲密关系方面的困难已经消失。
欲望与期待
WH 3对佩特拉怀有强烈感情,同时也会被其他女孩吸引。在一次晚间聚会中,他不仅想着佩特拉,也一直在意海莱娜和马蒂娜。海莱娜拥抱了他,尽管她觉得他无聊而令人反感;反过来,他也觉得她无聊,却同时被她吸引。两人的看法彼此相左,因此这个拥抱只是一次尴尬的接触,并非双方情意相投的证明。他坐在海莱娜对面时十分拘谨,难以自在地参与聚会。
这一幕表明,他对佩特拉的感情投入,并不意味着他只会被她吸引。他对佩特拉的依恋没有消除他对其他女孩的兴趣,而他的吸引之情也没有让他擅长与她们相处。他的感受与表达能力之间的落差,在面对海莱娜时尤其明显——他强烈地意识到她就在身边,却在她面前十分拘谨。因此,他对亲密关系的期待伴随着窘迫和不确定,而不是清晰的行动能力。
后来,WH 3骑着自行车,心情在期待与恐惧之间摇摆。他反复考虑可能的安排——佩特拉不能来他家,他们也许可以住旅馆;或者,如果她母亲不在,她可以带他去自己家。他身上带着170马克,并围绕这笔实实在在的钱设想了种种可能,但没有任何安排得到确认。他的设想之所以如此丰富,正是因为结果仍然未知。
他把自行车留在一座正在施工的桥下,继续步行。走着走着,他左鞋的鞋底开始松脱,鞋底边缘每走一步都会碰到鞋子。这一细节打断了他想象中的浪漫情境,带来一个实际的信号,显出事情的不确定与不便。叙述没有说这些计划最终实现;他仍在路上,怀揣着希望,也面对鞋子即将坏掉带来的小麻烦。
恐惧、缺席与叙事作用
在另一个令人感到威胁的时刻,WH 3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便挪到一旁,不想挡住正走近的人。叙述将这个谦让的举动与父母对他的教导联系起来。当他转过身,看见身后的人时,便试着露出微笑,想让对方明白自己较为弱势,不想惹麻烦。这个举动表明,一遇到危险,他很快就会设法让自己显得无害。叙述并未说明走近的人有什么意图,但他的恐惧显而易见。
后来对佩特拉缺席的叙述展现了另一种危机。WH 3早知道她不会在那里,但这并未让他免于痛苦。他离开圣保利金手套酒馆,在附近的街道间走动,没有明确目的,只是觉得自己必须不停移动。叙述描写了他的焦躁,以及他对周围那些醉酒、狼狈而绝望的人愈发强烈的愤怒。他们的境况成了他厌恶的焦点,却无法弥补令他心神不宁的失落。
在这些场景中,WH 3时而拘谨、时而短暂振作,但这种转变始终没有成为稳定的蜕变。走进酒馆让他得以想象自己变得更加坚强;期待使他反复设想与佩特拉可能拥有的未来;她的缺席则让他无法平息焦躁。因此,这些叙述所展现的并非一段圆满的恋情,也不是一场直截了当的成长胜利,而是一个更容易想象亲密与改变、却更难真正实现两者的人物画像。每一次遭遇都揭示了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