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helm Heinrich von Dohren(第三代)
金手套Wilhelm Heinrich von Dohren(第三代),通常被称为WH 3,是一名17岁的家族企业继承人。他的青春期生活充满了身体上的差异、性方面的挫折,以及对亲密关系强烈却大多深藏于心的渴望。他与佩特拉·舒尔茨的相遇,始于他对受苦的狗火烈鸟表现出怜悯。随之而来的短暂相伴,成为他难以抑制的希望寄托;然而,他的外貌和他人一次又一次的反应,也不断强化着他被拒之门外的感觉。
身份与身体体验
17岁的WH 3对公共事务、政府机构或父母的公司都没什么兴趣。他主要把动物视作施虐的对象,而非需要保护的生命;即将到来的足球世界杯,则是少数能引起他兴趣的话题之一。不过,女孩们始终强烈占据着他的想象。他从未和任何人调情,也从未经历过亲吻、温柔或爱意;他确信这种毫无经验的状态还会继续下去。
WH 3患有威廉·海因里希三世的努南综合征,据说与他12号染色体上的一个基因发生变化有关。这种病症在他身上的表现并不完全,但可见的影响深刻左右着他对自身的感受——他的双眼间距较宽,眼睑下垂,鼻孔宽大,位置偏低的耳朵向后倾斜。在他自己以及叙述中毫不留情的描写看来,他的脸显得畸形。叙述明确指出,他的智力并未受损,甚至略高于平均水平。他的困难不在智力,而在社交和亲密关系方面——他活在一副会引人注目的身体里,性欲却强烈而得不到满足。
这种落差使他的青春期格外痛苦。他对自身状况的理解,受到一种信念的影响——自己很丑,而欲望已经成为折磨,不再是可能性的源泉。在上学的最后一天,正值全年最炎热的烈日,他的痤疮严重发炎,皮肤仿佛在灼烧。他一直盯着看的一个女孩对他说,他脑子不正常。这番斥责印证了他对自己的悲观看法;眼看暑假将至,在他看来,这与其说是自由,不如说是一段只能在父母别墅阴暗房间里熬过的时光。
火烈鸟与佩特拉的相遇
就在上学最后一天,WH 3遇见了看门人的狗火烈鸟。这只狗遭到严重忽视,筋疲力尽,浑身发抖地待在狗窝外,身上密密麻麻地聚着苍蝇;这些苍蝇被它身上浓烈的气味吸引而来。狗朝他露出歪斜而绝望的笑容时,WH 3把它抱了起来。在烈日下,他抱着火烈鸟一遍又一遍地绕着校园走,把苍蝇从狗身上抖落;苍蝇则转而扑向他。等狗身上的苍蝇几乎被赶尽,WH 3便把它抱回狗窝,将瓶里剩下的水倒在它身上。他无能为力,但至少没有任由它独自承受痛苦。
佩特拉·舒尔茨看到了这一举动。她因学业成绩不佳被留校,傍晚穿过校园时,正好目睹WH 3帮助火烈鸟。她在小卖部附近追上他,和他说话,买了两瓶可乐,并分给他一瓶。对WH 3而言,被女孩搭话是前所未有的事;佩特拉主动和他说话,更让他惊愕得几乎无法回应。他想象着冬天两人偶遇时,自己或许能暖一暖她冰冷的手;但即使是这点小小的幻想也很克制——他想的是握住她的手,而非索求更多。
新学年开始后,两人继续来往。他们课间站在一起,去小卖部,有时还一起走到公交车站。佩特拉有一次短暂地用手碰了碰他。整个夏天,WH 3学着抽烟,还买了第一条蓝色牛仔裤;他把这些变化当作准备,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成为配得上她的人。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开始希望她或许愿意等他。其他人议论佩特拉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和他这样的人来往;叙述暗示他们的猜测没错,但WH 3得出了不同结论。他相信自己或许仍能赢得她的心。
希望、渴望与恐惧
WH 3对佩特拉的依恋既支撑着他,也令他恐惧。他想象自己从燃烧的房子里救出她,以此戏剧性地描绘自己如何变得有用,如何值得她爱。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和他相处,也永远不会知道原因。这样的不确定并未阻止他的希望日益增长;相反,他把两人日常相伴以及偶尔的触碰,当作未来或许能与她在一起的征兆。
然而,他无法单纯享受这种感情。有时,他任由爱意淹没自己,仿佛心都快要碎裂;有时,他又祈求摆脱这份感情,努力熬过漫长而痛苦的日子,试着不去想她,也不再爱她。他害怕发生某件事,让自己永远无法恢复。因此,他的欲望使他在想象亲近与试图抽身之间循环往复——佩特拉的陪伴给了他的生活一个重心,而同一份依恋也让他面临遭到拒绝和失去的可能。
酒吧里的遭遇
酒吧场景将WH 3置于一群人之中;他们的外貌、绰号和脆弱之处都格外引人注目。当士兵诺贝特把注意力转向他时,WH 3感受到的不是随意闲谈,而是威胁。诺贝特坐到他身旁,盯着他看;诺贝特那双炽热而凶狠的眼睛,加上他周围令人窒息的气味,让WH 3感到恶心和恐惧。他吓得稍稍尿湿了裤子,心想诺贝特看起来像魔鬼。对方问他来这里做什么时,他只简短地回答自己在喝可乐。
这一刻与佩特拉主动接近时那种试探性的温暖形成对照。和她在一起,一起喝饮料、散步,就足以让WH 3想象温情;面对士兵诺贝特,即便只是一个凝视也足以令他不知所措。这种对照展现了他尝试建立联系时仍有多么脆弱。他对火烈鸟的怜悯表明,他能果断地为另一个生命采取行动;但在充满威胁的社交场合,他却只剩下恐惧和一句简短的回答。现有的情节并未解开他的希望——他仍与佩特拉相伴,但WH 3依然陷在自己想象的生活与预期中的孤独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