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佩尔松
防火墙伊娃·佩尔松年仅十四岁,她参与袭击出租车司机约翰·伦德贝里一案,成为库尔特·瓦兰德调查的第一起重大犯罪。她最初的供词称,她与索尼娅·赫克贝里一起参与了这起围绕乘坐出租车而策划的抢劫;赫克贝里死后,她改了口,使得她究竟知道什么,与她做过什么同样重要。
身份与出场
关于佩尔松的介绍着眼于案件事实,而非对她的家庭生活作详细描述。某个星期二晚上十点左右,她和十九岁的赫克贝里从一家餐馆叫了一辆出租车,要求司机载她们前往吕兹戈德。车开到于斯塔德郊外时,她们让司机停车。坐在后座的赫克贝里用锤子袭击了伦德贝里;此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佩尔松则刺伤了他。两人拿走他的钱包和手机后离开。尽管伤势严重,伦德贝里还是设法通过出租车无线电呼叫了急救人员。
这次袭击并非一场在出租车里突然发生的冲动争吵。在接受讯问时,赫克贝里描述了事先安排好的换座——佩尔松要挪到后座坐在她身旁,这样两人就能趁机袭击司机。赫克贝里还说,武器早已纳入她们的计划。她的说法将佩尔松置于袭击的设计和实施之中,但并未证明佩尔松本人了解袭击全部后果。
两名女孩在家中被捕。警方找到了武器,两人起初几乎立刻便认了罪。她们对抢劫给出了相同而简单的解释——她们需要钱,却没有说明具体用途。伦德贝里身上带着大约六百克朗。后来,佩尔松帮助警方找到了钱包,警方在一个废纸篓里将其寻获;手机则是在赫克贝里的卧室里找到的。这些分别发现的物品将两人与盗窃案联系起来,尽管作案动机仍然显得异常含糊。
瓦兰德得知,这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在学校成绩优异;后来他还觉得佩尔松身材如此娇小,看起来至多不过十二岁。她的外表令他难以将她与据称参与袭击一事联系起来。然而,她并未因此显得迷茫或被动——从一开始,案件中她的角色就因一种反差而引人注目——表面平凡,证据所述的暴力行为却经过蓄意安排。
认罪、改口与疑点
最初的供词并未维持下去。索尼娅·赫克贝里逃离警局,之后被发现死亡;随后,伊娃·佩尔松改变了说法——她现在称,袭击是赫克贝里独自策划并实施的,根本没有抢劫出租车司机或前往吕兹戈德的计划。佩尔松改称,赫克贝里提议去拜访位于比耶雷舍的一位叔叔。警方核实了这一说法;这位叔叔称,自己已有五六年没见过侄女。佩尔松还将两人在餐馆换座一事重新解释为——赫克贝里抱怨有穿堂风。
改口的时机比其具体内容更为关键。佩尔松在赫克贝里的死讯公布之前就改变了说法,而调查人员知道,能够把消息告诉她的人只有一个很小的圈子。瓦兰德和安-布里特·赫格隆推断,佩尔松必定是从了解事情经过的人那里得知死讯的——此人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目击者。他们考虑过赫克贝里逃走后是否亲自联系了佩尔松,但瓦兰德认为这不太可能。因此,佩尔松的新说法使核心疑问更加突出——她是否帮助袭击约翰·伦德贝里固然重要,但她对赫克贝里的遭遇知道多少,又是如何得知的,同样成了问题。
后来,佩尔松接受赫格隆讯问时仍坚持修改后的说法。赫格隆发现,准备好的问题她回答得很快,但遇到出乎意料的问题时,她就会放慢速度,显得漠然。在长达两小时的讯问中,她始终没有改变说法;赫格隆认为,她是在留意自己说的谎话,而非因困惑而答非所问。佩尔松称,自己最初认罪是因为害怕赫克贝里,后者对她可能很强硬;她还否认赫克贝里逃走后曾打电话给她,也否认其他人给她打过电话。她声称自己听闻赫克贝里死亡时很震惊,并表示无法解释赫克贝里为何去了变电站,也不知道是谁带她去的。不过,赫格隆认为佩尔松冷漠而克制,并怀疑她对事态发展并不意外。
在某些方面,佩尔松似乎知情有限;在另一些方面,她或许有所隐瞒。她否认在餐馆注意到什么人,也否认看到赫克贝里联系过任何人;她说自己从未听说过廷内斯·法尔克。赫格隆至多只在她提到这个名字时察觉到一丝迟疑。她还说自己不知道赫克贝里为何去了变电站,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恐惧,似乎并不担心同样的危险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赫格隆的判断是,佩尔松参与了袭击伦德贝里一事,但很可能对赫克贝里的其他牵涉所知甚少。这个区分既没有洗清她的嫌疑,也没有让一切水落石出——调查人员可以不相信她关于抢劫的说法,同时仍将她视为可能揭露赫克贝里死讯来源的人。
家庭冲突与针对瓦兰德的指控
佩尔松与母亲的关系既不是可靠的信息来源,也不是稳定的庇护。当瓦兰德与她们一同询问索尼娅·赫克贝里可能去了哪里时,佩尔松起初说自己不知道。她母亲称自己从来不喜欢赫克贝里,也说对女儿最亲密的朋友所知甚少。随后,佩尔松接连打了母亲好几下,并大喊要她把那个老太婆赶走。瓦兰德试图将两人分开时,佩尔松咬了他的手;他用力扇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然后离开房间,手掌仍火辣辣地疼。这场冲突暴露出母女之间直接而激烈的敌意,却没有弄清佩尔松对赫克贝里逃走一事了解多少。
这件事引发了围绕佩尔松可信度的第二场争议。后来,佩尔松和她母亲都称瓦兰德无缘无故打了女孩;这一说法与瓦兰德所述、即他是在介入她袭击母亲时动手制止她的经过相矛盾。一名记者提前到场准备参加新闻发布会,目睹了事后情形;后来刊出的照片里,一名警察看起来像是把一个女孩打倒在地。这张照片将双方的分歧公之于众,仅凭瓦兰德自己的说法已无法消除其影响。安-布里特·赫格隆怀疑,佩尔松的母亲是在利用这项指控转移外界对女儿涉嫌参与袭击约翰·伦德贝里一事的注意力;但这仍只是推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
佩尔松的律师克拉斯·哈里松向司法部监察专员举报了瓦兰德和警察局长莉萨·霍尔格松。霍尔格松告诉瓦兰德,内部调查已经启动,在调查继续期间,她必须让他停职。瓦兰德坚称自己没有改变说法,并对霍尔格松拒绝相信他、转而采信佩尔松母女相反的证词感到愤懑。这项指控因此将案件的范围扩大到女孩们的行为之外——佩尔松的说法如今既是调查赫克贝里死亡一案的关键,也成了调查瓦兰德行为的核心。
一条细微线索与她所知的限度
瓦兰德在约纳斯·兰达尔家一辆汽车的后座发现一包留兰香口香糖,于是询问佩尔松是否嚼这种口香糖,是否曾与赫克贝里分享过。佩尔松的母亲说,女儿会嚼不同种类的口香糖;赫格隆认为,假设两个女孩可能分享过口香糖并不无道理。这条细节提供了佩尔松、赫克贝里和那辆汽车之间可能存在联系的线索,但证据无法证明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留下那包口香糖的。与佩尔松不断变化的说法一样,这条线索缩小了调查人员需要追问的范围,却没有解开她对赫克贝里前往变电站一事究竟知道多少。
社会关系背景与未解之处
当被问及赫克贝里离开警局后可能去了哪里时,佩尔松说不出目的地,也想不起她还可能联系什么人。她母亲称,佩尔松平时只和赫克贝里来往,随后又指出卡勒·吕斯也是一个可能的朋友,并说他和赫克贝里曾经交往过。吕斯后来证实,两人的关系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结束;他还告诉调查人员约纳斯·兰达尔的名字,并表示据他所知,兰达尔是赫克贝里较近时期的伴侣。这条调查线索勾勒出赫克贝里部分社交圈的情况,却无法证明佩尔松对兰达尔或赫克贝里的其他活动了解多少。
调查人员还了解到,佩尔松的父亲住在维克舍与维斯兰达之间一间破败的棚屋里。瓦兰德暂且搁置了这条信息,称案件中还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这一发现为佩尔松的家庭状况增添了一片零散拼图,但证据没有进一步说明她与父亲的关系,也没有将父亲与这些罪行联系起来。因此,她在案件中的位置仍由她对赫克贝里所说的话,以及证词留下的种种空白清晰界定,而非由一段已经厘清的家庭生活叙述来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