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兰
陌生人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是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昔日的家,他重返此地时,正开始重走一段与过去一段记忆缺失、令人恐惧的经历有关的旅程。熟悉的公寓和大学校园让他得以切实触及曾经的自己,却无法带给他所寻求的情感复原。因此,这座城市既是出发点,也是界限——它能让往事浮现眼前,但他想要的答案不在这里,而在公路上。
昔日的出发
在他返回一年半多以前,多米尼克离开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前往犹他州的山景城。后来的叙述将旧公寓和大学校园设为他重构那次出发的地标,把这座城市与其说是他曾经居住之处,不如说是他如今必须重走的路线起点。熟悉感让寻找有了实际方向——即使街道和建筑的意义已经改变,他仍能回到自己当年出发的地方。
这条路线从来不是从城市直达山景城的直线路程。尽管最直接的走法是沿80号州际公路向北行驶,多米尼克却沿5号州际公路向南,走上一条绕行路线,其中还包括在雷诺停留。他原计划在那里待几天,研究一系列以赌博为主题的短篇小说,这解释了早先旅程中的绕行,也为如今的重构提供了可循的具体顺序。因此,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是这条地理路线清晰可辨的起点,但这趟旅程如今的目的已不再寻常。
返回的决定
圣诞夜,多米尼克告诉帕克·费恩,他计划开一段很长的车——先飞到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租一辆车,再重走前年夏天走过的旅程,途经内华达州和犹他州的一部分,前往山景城。这项计划并非度假,也不是随意重返旧地。帕克立刻意识到它与多米尼克先前的梦游有关,并问他是否又开始梦游了。
多米尼克说没有,但他觉得那晚可能会发作。他解释说,自己已经扔掉了之前服用的药物——那些药并没有治好他,而他一直隐瞒自己正逐渐上瘾,因为他更害怕与梦游有关的经历。如今,两张匿名字条让他相信,问题并非单纯出于心理因素,也不只发生在他一人身上。这些字条改变了此行的意义。重走旧日路线成了一场由无法解释的证据引发的调查,而不再只是为了重温往事。
抵达旧街区
1月5日星期日,多米尼克飞抵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并在自己从前住过的公寓楼附近订了间旅馆客房。雨下得很大,天气寒冷。除了在旅馆餐厅吃晚饭,他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坐在窗边的桌旁,望着风雨交加的城市,研究道路地图。他一遍遍回顾前一年夏天走过、如今即将重走的旅程。窗户与地图映照出两种方向感——窗外的城市就在眼前,纸上的路线则指向一段他尚无法清晰回忆的经历。
第二天早上,他开着租来的雪佛兰轿车绕行旧街区。黎明前后,倾盆大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云密布,呈现出如同烧焦田野一般、看起来干燥的灰色。他驶过波特兰大学,数次停下,让熟悉的景象唤起对昔日生活的记忆。随后,他把车停在旧公寓对面的街边,抬头望着窗户,努力回想自己住在那里时是怎样一个人。这些停留让街区成为一连串触发记忆的线索,而不是一个让他恢复旧日生活的归来之地——每个熟悉的地方都能唤起往事,却没有一个能保证他重新触及往事。
这座城市能唤回什么,又不能唤回什么
多米尼克记得,从前的自己面对生活时有多么胆怯,但这些记忆既不亲切,也不令人感伤。他能再次看见那些日子,却感受不到它们。这样的疏离带来双重恐惧——他害怕自己在路上可能遭遇过什么,也害怕自己可能会再次变回从前的多米尼克。街区让那个昔日的自己清晰到足以供他审视,却又遥远得无法让他重新成为那个人。
多米尼克坚信,早先那趟旅程中发生过可怕的事,但这一信念在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无法化解为一个答案。他相信有人对他做了可怕的事,但那段经历也显然让他的心境变得更好。同一件事似乎既令人恐惧,又带来了益处——它让他的梦境充斥恐怖,却也使他有所改变,而且变得更好。熟悉的街道能让他确定旅程前的自己是谁,却无法解释为何同一场磨难既带来恐惧,也带来改变。
驶向公路
多米尼克得出结论——如果能找到答案,它也不在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而在公路上。他发动雪佛兰轿车,把旧公寓留在身后,出发去寻找麻烦。他没有走向北的直达路线,而是沿着5号州际公路向南,重走早先那条绕行路线,循着与那个自己无法完全回忆的夏天有关的路径前行。他保持着当年开车时缓慢的速度,那时他拖着一辆优豪尔搬家拖车;途中,他在尤金停下来吃午饭。经过沿途小镇时,他留意着是否有东西会令自己不安,或能将眼下的旅程与过去那些无法解释的事件联系起来。直到当晚六点前不久抵达格兰茨帕斯之前,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这座城市的叙事作用由这次离开所界定。公寓和校园让多米尼克得以衡量过去与现在的自己有何不同;而他无法感受被唤起的往事,也使这次归来无法成为简单的复原。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开启了寻找,却无法为寻找画上句号——他相信,缺失的解释必须在继续前行的路上,在那条具体经雷诺、横穿内华达州的绕行路线上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