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

陌生人

托尔克与艾米的芝加哥既是布伦丹·克罗宁首次持续面对普通苦难的背景,也是这些遭遇开始呈现非凡维度的城市。在当地的儿童医院、警车、受伤警员的病房和警方实验室中,叙事将实际的关怀行动与奇迹般的康复及官方的警觉联系起来。后来,目击者也希望把芝加哥作为平台,揭露内华达州发生的事情。

病患身边的神父

布伦丹在芝加哥圣约瑟儿童医院做护理员的第一天,只有吉姆·麦克默特里医生知道他的神父身份。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取得了医生的承诺,不会透露布伦丹的身份;他还确保布伦丹会和其他护理员做同样的工作,包括那些令人不快的杂务。在医院里,所有人都叫他布伦丹。他倒便盆、更换被尿液浸湿的床单、协助病人做被动运动、喂一名部分瘫痪的八岁男孩、推轮椅,还为两名因化疗而感到不适的年轻癌症患者收拾残局。别人把他当作俗家人对待,这让他更加觉得自己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但工作本身并非表演——它让他直接置身于需要照料的人群之中。

第一天就令他不堪重负。他两次躲进员工洗手间,把自己锁在隔间里哭泣。看到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肌肉萎缩症、烧伤,或遭受虐待父母伤害的孩子,他心中涌起无法抑制的怜悯与悲痛。因此,医院展现了布伦丹人生中的一种关键矛盾——他的宗教使命为服务提供了语言,却不能让他更容易目睹或解释苦难。

上城巡逻与枪击案

开始在医院工作后,布伦丹还跟着温顿·托尔克和保罗·阿姆斯做了五天随车观察员。维卡齐克神父与一名警局分区局长安排了这次实习。布伦丹穿着普通西装、打着领带、披着大衣,别人则把他介绍成受教会雇用、研究天主教慈善外展项目需求的俗家顾问。这个掩护说法得到认可,因此他得以跟随警员,而不必透露自己是神父。

他们负责巡逻的芝加哥上城,从北面的福斯特大道延伸至南面的欧文公园路,从东面密歇根湖岸大道的高层建筑延伸至西面的北阿什兰大道。叙述称这里是全城最贫穷、犯罪最猖獗的街区;居民包括黑人和美洲原住民,而人数最多的是阿巴拉契亚人和西班牙裔居民。布伦丹渐渐喜欢上温顿和保罗,也同情那些在衰败建筑与肮脏街道间努力生活和工作的人,同时明白掠食性罪犯带来的危险。

一个下着雪的十二月夜晚,温顿离开巡逻车,到街角的三明治店买了三个汉堡和几杯可乐。保罗留在驾驶座上,布伦丹则坐在后座。店铺橱窗贴满了圣诞老人、驯鹿、花环和天使的节日图案;天气预报说午夜前将降雪八英寸。布伦丹和保罗正聊着圣诞电影,枪声却打破了这段寻常对话。布伦丹听得到暴力正在发生,却不敢冒险探身查看谁中了枪。这是他巡逻期间遇到的最严重事件,温顿近距离胸部中枪两次。这场暴力事件让城市的节日景象成为一段康复历程的开端,而这段历程后来将超出常理所能解释的范围。

圣诞关怀与非凡康复

圣诞节早晨,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到芝加哥大学医院探望温顿。紧急手术后,温顿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了前一天下午和夜晚;到早晨,他已转入一间带监护设备的半私人病房。他的妻子雷内拉陪在他身边。随后,维卡齐克向值班医生罗伊斯·奥尔布赖特医生进一步打听病情;他自称是这家人的神父,并暗示雷内拉请他了解丈夫的情况。奥尔布赖特说,子弹避开了心脏和其他重要器官,温顿康复进展惊人,而且在被一把.38口径手枪击中两次后约一天,他就已脱离重症监护。叙述强调,即使对医生而言,这样的康复速度也显得不同寻常。

维卡齐克的圣诞探访还包括芝加哥警察局科学调查部实验室。虽然实验室通常只向警务及司法人员开放信息,但维卡齐克在警队中有天主教朋友,他们帮他打通了门路。他在圣诞节当天抵达,当时市政人员还在清理前一夜的积雪;他走进一栋老旧的政府大楼,空荡荡的房间让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与高高的天花板间回响。这次探访表明,他试图了解事件的努力并不限于牧灵谈话——他也在设法获取机构信息,借助私人关系跨越通常会将局外人拒之门外的界限。

在芝加哥圣约瑟儿童医院,圣诞节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氛围。病房里挤满了带着礼物和祝福前来的亲友;公共广播系统播放着音乐,平日忍受沉闷日常的病人们有说有笑。维卡齐克在医院里穿行时,心情格外振奋。那里的医生很愿意和他谈论艾梅琳·哈伯令人惊叹的康复。这样的对照颇有意义——医院依旧是重病患者聚集之地,但这一天,显而易见的快乐与康复消息短暂地改变了这里的情绪氛围。

信仰、离去与重返内华达的召唤

芝加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自行恢复布伦丹的信仰。与维卡齐克交谈时,他仍无法比前一天更加相信上帝。后来,他的食欲恢复,失去信仰后袭来的绝望也消退了,但内心仍然空虚。他开始想象,自己或许有一天能在教会之外过上有意义的生活;对于曾经认为没有任何世俗享受能比弥撒带来的精神喜悦更令人向往的人而言,这是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布伦丹最终告诉维卡齐克,他打算动身前往内华达州。指引他前往那里的梦境只展现出耀眼的光芒,但醒来后,他确信自己必须回到埃尔科县,寻找艾梅琳康复与温顿复生的解释。因此,芝加哥不仅是他履行神职工作的地方,也是他准备追查这两次康复之间联系的出发点;在他看来,这两次康复已经超越了普通医学解释的范畴。

作为公共与政治施压点的城市

随着故事展开,温顿的康复成为一连串令人不安事件的一部分。在芝加哥上城,门多萨一家公寓里发生的刺杀与枪击事件引来记者和电视摄制组;这是在温顿让一名遭刺伤的孩子起死回生之后。联邦调查局一名特工报告说,温顿不接受任何采访,已经退回自己家中,记者则聚集在那里。官员们担心他最终可能会公开发言,因为他的说法可能让人们从布伦丹追查到艾梅琳,并揭露两人康复之间的联系。

因此,哈伯一家被安置在联邦调查局的安全屋。特工接到指示,必须把家人们视为既要提防也要保护的人,而且不得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单独相处。这一应对方式使芝加哥不仅成为舆论关注之地,也成为试图保密的场所——非凡事件引来目击者和媒体审视,官员则试图控制那些可能解释事件的人。

目击者计划逃离内华达州时,这场冲突又赋予城市进一步的作用。杰克·特威斯安排布伦丹、桑迪·萨弗、乔尔嘉·莫纳特拉和玛茜·莫纳特拉与金杰·韦斯及布洛克夫妇分开行动,然后等暴风雪允许飞行时前往芝加哥。布伦丹将联系维卡齐克;凭借他的影响力,也许能与芝加哥总教区负责人安排一次紧急会面。这个计划把芝加哥的宗教关系视为接触有影响力的支持者、让目击者的经历广为传播的一条潜在途径。然而,这座城市的影响力并不能保证安全——维卡齐克抵达埃尔科后致电芝加哥的迈克尔·杰拉诺神父,得知布伦丹的电话无法接通,而杰拉诺早已知道这个问题。因此,芝加哥既是计划中的证词避难地,也是一个通信网络的一部分;网络的沉默引发了新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