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

陌生人

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是汉纳比家族世代相传的大宅,俯瞰着积雪覆盖的草坪和海湾边的私人码头。金杰·韦斯在一间客房套房里住了十天,期间在此得到庇护与照料,但也强烈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与这户人家的贵族式历史之间存在社会和经济上的距离。

环境与建筑

宅邸矗立在水边,位于汉纳比家族地产的尽头。十二月中旬,灰色的海湾水面映照着灰白天空,晨雾遮住远处的海岸,积雪覆盖着岩坡下方的码头,也覆盖着通往宅邸的长草坪。这里的景致使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处在无遮蔽的冬日景观与世代相传的家宅庇护之间。

这座宅邸建于一八五〇年代,并于一八九二年、一九〇五年和一九五〇年增建了房间。一条弯曲的砖砌车道从巨大的门廊下穿过;宽阔的台阶通向厚重的大门。柱子、壁柱、雕刻花岗岩门楣、众多山墙和圆形老虎窗、面向海湾的阳台,以及屋顶观景廊,让宅邸显得格外宏伟。层层增建的部分既记录了历代家族成员的更迭,也展示了他们的财富。

家族历史与社会意义

这处地产世代由乔治·汉纳比的家族传承——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宅邸,而父亲则从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一八八四年购入宅邸的人那里继承了它。宅邸名为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带有祖传庄园的气息;它的历史也借由房间和庭院中的种种细节变得触手可及。在金杰看来,乔治在波士顿纪念医院担任受人敬重的外科医生,并不足以让她预料到这座宅邸所体现的古老家族地位。

金杰在医院里与乔治相处时感到自在,因为他在那里似乎和其他人一样,扎根于平凡生活。然而在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房间与走廊唤起的却是新英格兰贵族阶层的特权。乔治没有自称身份特殊,但宅邸本身让金杰觉得格格不入。这种反差并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差异——它也存在于她在工作中熟悉的权威感,与她觉得自己无法分享的家族历史之间。

金杰的留居与治疗

金杰被安置在宅邸一隅的一间客房套房里,套房包括卧室、阅读角和浴室。房间看似朴素,背后却有祖传奢华的支撑——一块带图案的塞拉皮地毯铺在大部分带木钉的橡木地板上;枫木家具来自乔治曾祖父拥有的帆船;巴卡拉水晶烛台则被用作台灯底座。房间让金杰觉得自己几乎和待在自家公寓一样自在,然而室内物品仍无声地提醒着她这座宅邸的历史。一副黑手套和一把不锈钢检眼镜并排放在擦得锃亮的枫木梳妆台上,将与她的困扰相关、令人不安的意象带入居家环境。

在留居期间,金杰不得不依赖他人,这种情况她已有多年未曾经历。年满三十岁的她把这种依赖视为自尊受到沉重打击,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令人沮丧的孩子角色。丽塔·汉纳比像对待姐妹和平等的人一样对待她,带给她轻松愉快的谈吐、精心安排的出游、交谈与鼓励;尽管如此,金杰仍难以摆脱自己的无能感。因此,宅邸虽为她提供庇护,却无法让康复的过程在情感上变得毫无波折。

从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出发,丽塔开车载金杰穿过愈发繁忙的街道,前往州街上伊曼纽尔·古德豪森医生的诊所。金杰的预约时间是十一点半;在查明她解离性神游发作的原因之前,她每周一、周三和周五都要去看诊。上一周她已经见过古德豪森医生两次。她们乘黑色奔驰车离开老宅区,前往诊所,这一行程将受到庇护的家庭生活与仍在进行的医疗调查联系起来;金杰悲观地想到,自己三十年后或许还会坐在古德豪森医生的沙发上,这也表明她觉得康复前景十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