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陌生人马萨诸塞州波士顿贯穿金杰·玛丽·韦斯故事的早期篇章——她在这座城市开创来之不易的外科事业,不可思议的发作也从这里开始打断她的生活,而医学调查最终让位于她亲自寻找解释。这些场景从手术室和医院病房,延伸至熟食店、海湾边的私人住宅,以及一座改建后的历史酒店。这一连串转变使这座城市不只是背景——每个地点都标示出金杰能做什么、别人必须为她做什么,以及她愿意为寻求答案走多远的变化。
在波士顿建立的事业
在斯坦福大学完成紧张的两年心血管病理学课程,并度过一个月的假期后,金杰向东迁居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她在波士顿纪念医院开始为期两年的外科住院医师培训,导师是外科主任乔治·汉纳比。他在心血管领域的开创性工作使他成为一位杰出的导师。在住院医师培训的前四分之三期间,她进展顺利。她的自信建立在多年的学习和对医学的全心投入之上;在医院工作的头两个月里,她甚至大多数休息日也在上班,因为她更愿意待在那里。
乔治制止了她这种习惯。他坚持认为,医疗工作的压力意味着休息时间不可或缺,即使对金杰也是如此。这一点在麻烦初次降临时尤为重要——11月7日星期二,她轮休,去了伯恩斯坦熟食店买些东西。黑手套事件便由此开始。金杰一向乐于迎接挑战,也认为无论遇到什么问题,自己都能应对;她从未想过自己可能遇到无法处理的难题。因此,这次在城中的寻常差事成了一个分界点——她从能够掌控专业工作的状态,跨入一场无法单凭努力就能克服的危机。
手术室与医院病房
波士顿纪念医院也是金杰职业生涯攀至高峰之处。在记载为12月2日至16日的这段时期,她为五十八岁的维奥拉·弗莱彻动手术。维奥拉是一名小学教师,也是一位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母亲。金杰首次在一台重大而复杂的手术中担任资深外科医生。这个场景将她多年的教育和抱负凝聚于一名病人身上,而那名病人的性命掌握在她手中。她为自己终于登上手术台而自豪,同时也意识到这代表着沉重的责任。
手术之后,她发生了灾难性的解离性神游。四天后,金杰仍是波士顿纪念医院的病人;乔治带她离开一条积雪的小巷时,她在那里恢复了意识,之后便被送入医院。医生对她进行了三天详尽的检查——脑电图、颅骨X光、超声波检查、脑室造影、腰椎穿刺和血管造影等,有些检查还重复进行以核实结果。他们调查是否存在肿块、脓肿、血栓、动脉瘤、压力异常,以及感染或出血的迹象。他们的周全既体现了专业照护,也反映出金杰是他们自己的同事。然而,根据现有记载,这一系列现代检查并未查明她发生解离性神游的原因。医院从她施展专业知识的地方,变成了检查她自己的身体和记忆、并将之视为问题的地方。
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与依赖的限度
金杰在波士顿的生活从医院延伸至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也就是汉纳比一家的临水住宅。十二月中旬,黑手套和一支不锈钢眼底镜放在一块钩针编织的垫布上,垫布搁在擦得发亮的枫木梳妆柜上。金杰站在窗边,望着阴云下灰蒙蒙的海湾;私人码头和覆雪的草坪勾勒出僻静的居家环境。这些物品把她发作时伴随的威胁带进她接受照料的房间,而不是让它们留在医院里。
这种照料改变了金杰对自己的看法。三十岁的她已无法完全照顾自己,并对多年自立之后重又陷入依赖感到不满。丽塔·汉纳比平等地对待她,给予鼓励,陪她外出,也与她交谈,但善意无法消除金杰觉得自己像个孩子般无能为力时的挫败感。为了去看伊曼纽尔·古德豪森医生,丽塔开车载她从老宅区和安静、绿树成荫的街道驶过繁忙路段,前往州街。在调查解离性神游发作期间,金杰每周一、三、五都要去见古德豪森。定期往返让她的照护形成了规律,但她担心这种规律会无止境地延续下去,始终得不到答案。
纽伯里街与寻求答案
最终,金杰没有再等待别人为她安排的一切,而是采取了行动。乔治去医院、丽塔去买圣诞礼物后,金杰悄悄离开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去找巴勃罗·杰克逊。她此行的目的地是纽伯里街127号,也就是改建为公寓的阿加西兹酒店;这是一栋六层的维多利亚哥特式建筑。她穿过街道走进大楼时,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路旁光秃的树木沙沙作响,枝条相互碰撞。她是从《波士顿环球报》的一篇报道中认识巴勃罗的,两人并非私人熟识;她还在家里留了字条,说明自己的去向。这次拜访标志着她离开了受到严密安排的医院就诊日程——她主动去找一位自己通过城市报纸了解到的人,也冒险独自前往。
因此,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呈现了金杰生活中几个截然不同的侧面。在波士顿纪念医院,她既是出色的外科医生,也是接受检查的病人;在金杰疗养的汉纳比湾畔宅邸,她受到保护,却因依赖他人而感到沮丧;走上通往纽伯里街的路后,她则成为主动寻求答案的人,开始超越他人为她安排的照护。这座城市由工作场所、街道和室内空间构成的连续场景,具体呈现了这种变化,却没有提供轻易的解决办法。它的重要性在于,让她过往的能力和当下的不确定性共存于同一片城市景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