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号州际公路
陌生人贯穿人物们旅程的内华达州80号州际公路,既是穿越内华达州的一条具体道路,也是他们前往宁静汽车旅馆、追寻被掩埋的前年夏天事件时反复出现的方位标记。这条公路连接城镇与大片开阔地带,但也经过一处地点附近,桑迪·萨弗和厄尼·布洛克都被某种起初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吸引到那里。对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和金杰·韦斯而言,这条公路属于一段过去旅程的地理路线;只有重新走过或回忆起这段旅程,他们才能理解它的意义。
路线与周边地貌
在贝奥瓦维附近,21号公路向北通往80号州际公路。从那里,公路向东通往调查行动集结地埃尔科镇,向西通往巴特尔芒廷。桑迪·萨弗则从贝奥瓦维向南转,开过风蚀的县道,再驶上一条向东的土路,最后离开土路,改为徒步穿越原野。她的路线并非直截了当地通往州际公路;遍布山丘、孤峰、岩石突起、灌木和干涸河谷的开阔地带,使这趟旅程本身成了一段漫长的绕行。
圣诞节早晨,桑迪来到一处地方;她认出了那里,却并未有意识地以此为目的地。道路和周围土地空旷而无遮蔽——大多干燥的褐色地面上覆着薄薄一层雪,远处的山脉则一片雪白。停好车后,她把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冒着寒冷步行。80号州际公路就在北面不过两三百码处,近得偶尔能听见卡车声,但她只朝高地望了一眼;宁静汽车旅馆和餐馆就在那片高地上。她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眼前的地形上。
州际公路旁的一处地点
桑迪独自驾车时曾多次被吸引到这片土地,常常绕着路抵达,到了之后才惊觉目的地就在眼前。那里的坡地、岩层、草地和灌木,看起来与附近类似的地貌并无不同,但她在那里感受到一种异常深沉的平静。她没有试图解释这种吸引力;地貌的轮廓与变幻的形态似乎带来一种难以分析的和谐。附近公路上的车流让这里与日常旅途保持着微弱的联系,而桑迪却把这地方当作远离日常旅途的避世之所。
这处地点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桑迪并非唯一到访者。12月10日,厄尼·布洛克从调查行动集结地埃尔科镇的货运办公室返回途中,也被吸引到了同一片土地。他的感受截然不同——一种令人心潮激荡的感觉让他确信顿悟即将到来,同时也伴随着恐惧。圣诞节早晨,桑迪并不知道他曾到访;在她的理解中,这两次经历尚无关联。因此,这种共同的吸引力最初呈现为反差,而非解释——同一片土地给桑迪带来平静,却令厄尼心神不宁。
被回忆与重走的旅程
80号州际公路也为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提供了一条路线,让他有意重走早先的旅程。圣诞节夜里,在帕克·费恩家中,多米尼克宣布自己打算飞往多米尼克离开的波特兰,租一辆车,然后沿着前年夏天走过的路线前行——从波特兰南下到雷诺,沿80号州际公路穿越内华达州和犹他州的一半,再继续前往犹他州山景学院。帕克明白,这不只是一次假日兜风。多米尼克扔掉了自己一直用来压制梦游症的药物,并承认这些药物并未治好他,而且他已经对它们产生依赖。两张匿名字条改变了他对问题的看法——他如今相信,问题或许不只与自身心理有关。因此,重走这条路线与寻找事情发生的根源紧密相连,尽管多米尼克预料梦游症可能会再次发作。
在巴勃罗·杰克逊的催眠引导下,金杰·韦斯谈起了自己驾车前往宁静汽车旅馆的经历。巴勃罗带她沿着旅程倒叙回溯;当他让她说出汽车旅馆的名字时,她身体紧绷,难以描述那里。她指出汽车旅馆位于调查行动集结地埃尔科镇以西三十英里、80号州际公路旁,并回忆那家有二十个单元的汽车旅馆及其餐馆令她害怕。她的时间顺序并不清晰——巴勃罗起初将这段回忆设定在7月9日星期一前后,但金杰坚持说自己不是星期一到的,并开始说自己是星期五到的。州际公路标明了汽车旅馆在地图上的位置,却无法单独填补她记忆中的空白。
叙事意义
这条公路的意义,在于它让彼此独立的旅程在地理上相邻,却没有让它们具有相同的意义。它引导驾驶者往返于调查行动集结地埃尔科镇与巴特尔芒廷之间,经过桑迪那处隐秘地点附近,也构成多米尼克计划穿越内华达州和犹他州返回旧地的路线之一。它还为金杰对汽车旅馆的迟疑回忆提供了地理坐标。这些不同的用途赋予这条路线双重性质——它既是穿越广袤地貌的实用通道,也是人物们接近尚未完全理解的地点与记忆的途径。
汽车旅馆附近那片土地最清楚地体现了这种区别。卡车在耳边可闻的州际公路上驶过,宁静汽车旅馆和餐馆就在公路另一侧,但桑迪感受到的平静源于地貌,而非这两处地标。厄尼在同一地点感受到的恐惧,使这片土地无法成为单纯的避难所;金杰紧张不安的记忆,则令附近的汽车旅馆成为恐惧之源。道路在空间上将这些经历连接起来,而它们之间的差异保留了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