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吾同意改写深绘里的《空气蛹》，使一项私下的编辑计划变成了共同承担、谨慎保密的工作。小松认为，小说的想象力与天吾对文体的掌握相辅相成——深绘里提供故事，天吾重塑其语言，而出版作品只署她一人的名字。这项决定以深绘里的同意为前提，但也使天吾承担起紧迫的期限，以及合作者约定对公众保守的秘密。

小松的提议与天吾的角色

小松没有把计划说成例行修改，也不只是为了争取新人奖。他告诉天吾，自己另有更大的目标，随后明确表示，改写小说的人将是天吾，而不是某个未具名的替代者。手稿的核心故事与氛围将予以保留，但文体必须彻底改变；小松称这项工作是真正的改编，而非修正几处段落。

小松把这场合作描述为将两人各自的特长融为一体，创造出一位新的作家。他认为，深绘里带来了一则想象力非凡、尚未完成的故事，而天吾能够赋予它繁复的文体。他称赞天吾的艺术感，认为他是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同时也鼓励他在自己内心发现故事的情感核心。小松的信任既出于私人情谊，也着眼于实际——他说自己一直支持天吾，并请天吾相信他能处理好出版事宜。文学竞赛是眼下获得认可的途径，但小松也提到了芥川奖的可能性。

天吾征求深绘里的同意

在答应之前，天吾向深绘里说明计划，并询问她对由自己改写她的小说有何想法。他已经读过这部作品，并觉得它引人入胜；小松也对它作出了积极回应。他们担心的是，故事的力量与文体并不相称，这可能使作品难以入选竞赛。天吾把自己的决定建立在深绘里的同意与合作之上，而不是把她的手稿当作可以径自接手的材料。

深绘里的回答很简短——她让他动手，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天吾短暂地问她是否该多花些时间考虑这个重要决定，她却摇了摇头。她简短的应允与天吾详尽阐述的条款形成对照，也为这场合作作出决定性的授权，却没有消除围绕合作的一切不确定性。

署名、保密与分工

天吾答应强化文体，同时小心不改变故事。他承认可能需要进行大幅修改，但明确区分形式上的修订与对想象源头的占有——《空气蛹》仍将是深绘里的故事，是她亲自创作出来的故事。他表示，作者栏只会写她一人的名字；如果作品获得新人奖，得奖者也将只有她一人。若作品以书籍形式出版，同样只会署她的名字。

这项安排赋予小松和天吾重要却隐蔽的角色。小松将担任编辑并统筹制作；天吾则提供技术与文体方面的协助。三人将作为团队工作，但用天吾的比喻来说，他和小松会像舞台工作人员一样留在幕后。他告诉深绘里，她不能透露自己得到他的帮助，而且他们必须对所有人隐瞒彼此合作的事实。保密并非约定中的附带事项——它是署名方案的一部分，也是三人接受的一项持续义务。

从达成约定到设定期限

用餐后，天吾与深绘里分别。他在餐馆里用一部粉红色的公用电话给小松打电话，一边投入硬币，一边等着编辑在办公室接听。小松开口先问会面是否顺利。天吾报告说，深绘里已经同意由他改写小说；显然，这正是小松预料到的结果。

小松随即把同意变成工作安排。改写后的手稿必须尽快与其他参赛作品一同提交，取代原稿；他问天吾能否在十天内完成。天吾意识到工作量不小，表示期限会很紧，但认为自己能够应付。变化十分明确——原先需要征得深绘里许可的提议，如今成了一项正式任务，交稿时间很短，而且有具体计划用新版本替换已提交的文本。

调和两个世界

小松把天吾描述为现实世界与深绘里的世界之间的调和者。这一说法道出了合作的核心张力——天吾需要让她的故事易于理解、在形式上有效，同时又不能把故事据为己有。因此，他的任务不只是润饰文字。他必须保留想象的源头，同时把它转化为适合文学竞赛的文体与形式，并对创作过程保密。

这项约定建立起一套谨慎划分的署名安排——深绘里保有故事与公开荣誉，天吾负责改写，小松统筹制作。作品获得认可的承诺与欺瞒密不可分，因为公众将看到一位作者，而作品实际出自一场隐秘合作。天吾的接受开启了这项安排，而他打给小松的电话结束了这一幕；此时手稿尚未完成，工作的压力却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