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绘里逃离先驱者并投奔戎野

1Q84

1977年,深绘里逃离先驱者,决然离开自己长大的山中共同体,并开始在戎野老师家中避难。多年后回忆起这次离开时,它并未被描述为一次单纯的营救,或一场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出逃,而是从一个受严密看守的环境走向另一种生活的过渡;她沉默不语,成为新生活最初鲜明的特征。

背景与离开

戎野老师告诉天吾,先驱者于1976年分裂,绘里脱离团体,次年到他那里避难。她当时大约十岁,离开了自己在山中生活的共同体;在那里,她被安排照看一只年迈的盲山羊,这项工作被视为对团体十分重要。她的逃离发生在一场已经开始的分裂之中——脱离先驱者的派系在她逃走前后取名为黎明。

深绘里对共同体的叙述,为她的离开提供了令人不安的背景。有一次,她疏于看守,盲山羊死了;随后她被关在一间旧土仓库里,与山羊尸体共处十天,遭到隔离,不准离开,也不准与任何人说话。据说,这只山羊可以沟通此世与小人们;小人们夜里从它的身体进入此世,黎明时离去。女孩能够与他们交谈,他们还教她如何制作空气蛹。这段叙述既描绘了她接触共同体神圣世界的特殊经历,也展现了共同体纪律的严酷,但并未证明每个细节都经过独立核实。

在戎野老师家中避难

戎野老师回忆,深绘里到达时,似乎并未因与父母分离而感到害怕、震惊或焦虑。相反,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反应,不过适应家中的生活比他预想的容易。他没有逼她敞开心扉,也没有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心想她需要时间;他选择与她的沉默共处,而不是强迫她克服沉默。

深绘里大部分时间都和阿美待在一起。放学后,两个女孩吃完饭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私下相伴。戎野老师不知道她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也不去打扰,任由她们随心行事。两人变得形影不离。深绘里不说话,因此无法上学;不过,戎野老师说她聪明,也认真听他说话。因此,她的沉默既是妨碍她接受普通学校教育的现实障碍,也是家中愿意接纳、却不要求她解释的状况。

共同体与逃离的故事

先驱者对外描述其宗教取向时,强调个人自发觉醒,而不是固定教义或成文手册。团体代表声称,个人觉醒先于教义与规则,后两者是在此之后逐渐形成的;他们将实践操练、精神发展,以及简单而大体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描述为物质主义的替代选择。这番公开说法与深绘里记忆中的惩罚,以及共同体声称盲山羊是沟通不同世界的通道,形成鲜明反差。这种反差本身并不能判定事情究竟如何发生,却使她童年的叙述与团体对自身信仰及方法的圆融说辞并置起来。

戎野老师所述的时间顺序,也将深绘里的逃离与先驱者的政治分裂联系起来。1976年分裂之后,脱离先驱者的派系取名为黎明;1977年,深绘里则到戎野老师那里寻求庇护。天吾认得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回忆混乱而零碎,因此,这场逃离也成了个人经历与更大规模冲突交汇之处,而其影响天吾尚未完全理解。

意义

深绘里逃离后,处境发生了变化,但她的过去并未因此立刻变得清晰。她不再生活在那个安排她照看盲山羊、又在山羊死后惩罚她的共同体里,却在抵达戎野老师家时,无法或不愿谈起自己的经历。戎野老师的克制,以及她与阿美的亲近,使她得以避难,而无须被迫坦白。

这件事也呈现了制度性说辞与个人经历之间的张力。先驱者对外宣扬自由、自发觉醒,与一个孩子遭到禁闭以及有关小人们的神秘叙述并列而存。深绘里的逃离并未消解这些说法之间的矛盾——它标志着她确实离开了共同体,却也因她抵达时的沉默,让她经历了什么,以及她是否带着什么离开共同体,仍然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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