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帝汶

9月11日

东帝汶是本书展现长期外国支持暴力与华盛顿选择采取行动时所能施加的迅速影响之间鲜明对比的地点之一。叙述追溯了在美国和英国支持下的印度尼西亚侵略,及其造成的大规模流离失所和破坏,随后转向1999年克林顿政府发出信号后发生的撤军。对诺姆·乔姆斯基而言,这一转变既表明了美国影响力的广度,也揭示了多年不曾运用这种影响力所带来的后果。

印度尼西亚的攻击与外国支持

本书称,美国和英国继续支持印度尼西亚在东帝汶的部队,尽管在外部决定性协助下,印度尼西亚的暴力行动已经造成约三分之一人口死亡。支持一直持续到1999年的大屠杀期间。此前已有数千人被杀;9月初的战事又迫使85%的人口离开家园,并摧毁了该国70%的地区。

危机期间,克林顿政府坚持认为责任在印度尼西亚政府,并表示华盛顿不想替该政府承担这项责任。这样的说法与流离失所和破坏的规模形成对照——按此处的叙述,不干涉印度尼西亚政府的责任,与继续支持施暴者相伴,而非设法制止他们的行动。

1999年9月的转变

到9月8日,最严重的暴行已为人所知,克林顿正承受要求介入的巨大压力,尤其是来自澳大利亚的压力,也有来自美国民众的压力。几天后,他的政府向印度尼西亚将领传达了暴力必须停止的信息。将领们随即改变了立场。

他们的转变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们曾一再坚称绝不会离开东帝汶。他们还声称是在保卫印度尼西亚的西帝汶,以防可能到来的干预部队,同时使用英国继续提供的飞机。然而,在华盛顿发出信号后,他们宣布撤军,并允许由澳大利亚人带领的联合国维和人员进入,印度尼西亚军方没有加以阻拦。本段着重强调转变之迅速——美国政策一变,强硬不退的宣言便随即消失。

影响力、责任与后续局势

乔姆斯基将撤军视为华盛顿持续拥有、但大体上不为人所知的权力的证据。他指出,既然克林顿政府在1999年发出的信号能够迅速改变将领们的行为,那么美国本可以运用其影响力,阻止此前二十五年间大部分暴力。相反,历届美国政府与英国等国一道,向施暴者提供了决定性的军事和外交支持,其中包括1978年恐怖达到顶峰之时。

克林顿政府将苏哈托总统称为“我们的朋友”,进一步凸显了官方关系与其伴随的暴力之间的反差。叙述指出,责任不仅在于印度尼西亚部队的直接行动,也在于使这些行动得以发生的国际支持。文中指出,撤军后暴力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东帝汶民众仍滞留在印度尼西亚西帝汶贫困的难民营中。

这一论点更广泛的意义

东帝汶案例也对本书关于西方呼吁人道主义干预的论述提出质疑。乔姆斯基指出,西方后来把支持印度尼西亚的不光彩记录颂扬为西方新近致力于干预的证据,并用以为北约轰炸塞尔维亚辩护。这种并置使人道主义立场前后一致的说法难以成立——东帝汶所显示的不仅是未能介入,还有多年支持暴力,直至政治压力和美国指示改变后才迅速转向。

因此,这一事件具体体现了本书关于权力被选择性运用的更广泛论点。1999年的决定性转变使得更早的不作为难以被解释为缺乏影响力;而持续存在的难民危机也表明,撤军并未彻底解决问题。东帝汶的重要性在于这段历史的两方面——迅速改变事态的能力,以及长期未曾运用这种能力保护当地民众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