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far Zulfikar弑父
《午夜之子》扎法尔·祖尔菲卡尔与祖尔菲卡尔将军的关系,围绕着一个迟来的发现展开——这位以权威塑造了儿子一生的父亲,也是那场令扎法尔在卡奇兰恩潮间地公开蒙羞的行动的幕后主使。在萨利姆·西奈的叙述中,弑父一事既揭示了受损的亲情,也揭示了一个官方说法掩盖私人不法行为的政治世界。
家庭与公共身份
扎法尔是萨利姆的表亲,也是祖尔菲卡尔将军的儿子。萨利姆介绍他时,叙述从宏阔的政治图景转向将军的家庭;此前提及的图景中,城市笼罩在谎言之下,北部山区则有中国修筑道路并制订核计划的情形。这种从国家事务转向一对父子的叙述,确立了这段情节的尺度——历史通过亲密生活发挥作用,而在萨利姆的讲述中,扎法尔成为全国各地令人失望的儿子之一。
身为中尉,并不能使扎法尔免受嘲笑。在阿伯塔巴德军事基地,同袍嘲笑他长期尿床;他被捕后,一则公开流传的故事称,他曾被迫在军服里面穿橡胶内裤。这番嘲弄使他的羞辱不再只是私事,而成了众人共同参与的事情。萨利姆称,派扎法尔去卡奇兰恩潮间地或许是为了让他离开那种氛围,但他明确指出,这种解释并非确证的事实。
卡奇兰恩潮间地与隐蔽的缘由
在卡奇兰恩潮间地,扎法尔与另外五名年轻士兵遭遇走私者,陷入恐惧与羞耻之中。当走私者的首领点出他们行动的幕后主使——祖尔菲卡尔将军——这次遭遇便有了新的含义。萨利姆解释说,将军的财富始于一九四七年逃离的印度教家庭所遭受的苦难,后来又通过走私车队不断增长;这些车队穿越无人看守的盐沼,将货物运入巴基斯坦城市。
这一揭露表明,扎法尔的父亲不只是遥远的权威来源,也不只是他童年蒙受羞辱的缘由。祖尔菲卡尔将军牵涉的,正是那些令儿子声名扫地的事件。萨利姆把累积的创伤——记忆中的羞辱与殴打、扎法尔终生的耻辱,以及得知父亲负有责任——与接下来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但没有将其中任何一项说成唯一原因。
弑父及其后果
一九六五年七月,扎法尔休假回到父亲位于拉瓦尔品第的家中。一天早晨,他走进祖尔菲卡尔将军的卧室,用一把走私者的刀杀死了父亲。时间与凶器将家庭暴力直接连到边境事件——这把刀与走私者有关,而弑父发生在扎法尔发现父亲参与那场行动之后。
父子二人的公众命运由此截然分开。祖尔菲卡尔将军死去,扎法尔则遭到监禁。扎法尔被捕后发表的含泪陈述,使他在阿伯塔巴德蒙受的羞辱公之于众,但将军更广泛的不法行径仍难以查明。报纸把边境事件描述成巴基斯坦士兵击退印度入侵,并将边防人员的死亡说成印度军队制造的屠杀。将军走私的事实,则被他向将军和政客提供的非法货物与利益所掩盖。
叙事与历史意义
萨利姆把扎法尔的故事写成若干儿子故事之一;这些人物使历史指向后来的失望,其中包括他提到的未来范例。如此一来,弑父便置于反复出现的国家模式之中,而不只是一起家庭罪行。扎法尔个人的崩溃映照出一种公共秩序——军事声望与爱国主义报道能够掩盖腐败,尽管私人掌握的真相也会颠覆家庭等级。
这段情节也成为小说编年叙事的转折点。萨利姆称卡奇兰恩潮间地的事件是后来于一九六五年八月爆发的大规模冲突的火种,由此将扎法尔与父亲的对峙同战争迫近联系起来。然而,这种联系并未被呈现为简单的政治解释——边境危机、将军隐秘的生意与儿子的行为,在萨利姆的历史叙述中交汇;在这段历史里,个人灾难与国家暴力反复处于同一画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