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俄罗斯被描绘为一个在共产主义统治结束后的动荡余波中,舶来重型音乐获得政治力量的地方。本书追溯了金属乐听众与激进右翼部分群体之间的联系,描述了黑金属经由地下卡带市场流通的情况,并指出维京与北欧意象对一些年轻民族主义者具有吸引力。书中还强调了认知上的局限——俄罗斯场景的发展并不均衡,其未来走向仍不确定。
后共产主义背景
叙述将俄罗斯与波兰及其他曾处于共产主义统治下的地区并列;在这些地方,重型音乐因被视为反体制而更具吸引力。到1990年代上半叶,死亡金属已在俄罗斯青年中颇为流行。本书认为,这种音乐遭禁的特性可能与其声音同样重要,但将此视为更广泛的地区背景,而非俄罗斯听众抱有一致观念的证据。
1993年2月18日,《华尔街日报》刊登了一篇报道,向西方读者介绍新兴的俄罗斯金属乐场景。报道描述了金属乐迷与右翼政治团体之间一种不同寻常的联盟——身穿皮衣、佩戴链条的年轻音乐人和乐迷,与民族主义的前苏联共产主义者并列出现。这种并置揭示了一种政治联系,它并非单纯关乎音乐品味——双方都可能将自己塑造成既有秩序的反对者。
金属乐与激进右翼
在莫斯科,这种联盟以具体形式呈现——俄罗斯国家激进党提名金属腐蚀乐队主唱谢尔盖·特罗伊茨基为市长候选人。特罗伊茨基以“蜘蛛”为人所知,他塑造的形象将黑色服装和长筒军靴与乐队激进的舞台风格结合起来。本书称,乐队最受欢迎的歌曲以南方少数族裔为攻击对象;演出现场观众的兴奋情绪延续到演出之外,一场演出结束后,年轻人纵火焚烧了由少数族裔经营的售货亭,并掀翻了停放的汽车。
这种政治联系也通过媒体发挥作用。右翼报纸《丹报》将常规政治评论与一篇旨在吸引年轻读者的音乐专题结合起来,宣传的乐队包括金属腐蚀、驱魔者和死亡呕吐。该报副总编辑称,报纸与音乐人立场相同,彼此都需要对方。因此,音乐不仅是政治的装饰,也是政治刊物试图接触青年受众的一条途径。
维京意象与地下传播
本书将新异教主义与神秘学描述为俄罗斯极右翼部分群体所受的影响,同时强调绝大多数人仍信奉东正教。右翼出版商已开始发行有关符文和北欧历史的书籍;维京意象则提供了一套野蛮、尚武的表达方式,尤其可能吸引年轻人。叙述将这种挪用与俄罗斯这一名称的历史联系起来,并将其追溯至鲁斯人——据称,这支以瑞典人为主的维京部族于852年定居该地区。在本书的论述中,这段历史为现代民族主义者提供了可利用的文化素材,而非某种统一的民族信仰的证据。
黑金属通过售卖盗版录音带的卡带摊位流通;本书称,这些摊位多年来一直有黑金属出售。幻灭者可以在其中找到凝聚起来的素材,但叙述将这种可能性与对整个场景的定论区分开来。据称,一位俄罗斯摇滚乐评论家在1993年观察到,年轻人中不断滋长着一种大屠杀式的氛围;1994年,印有一支自称“党卫军希特勒装甲师”的乐队名称的传单出现,该乐队成员采用了纳粹主题的化名。这些细节显示,日益极端的意象已然出现,但并不能证明此类团体的组织或支持范围有多广。
不确定的走向
本书明确指出,很难评估自1993年以来莫斯科及其他地区的局势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书中认为,各种观念与文化潮流在东欧传播得更慢,同时也描述了一个乐于接纳新舶来事物的地下场景。对于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书中的警告是有条件的——如果已经把表演当作宣扬种族主义和号召武装行动的平台的俄罗斯乐队,吸收黑金属毫不妥协的立场,结果可能会很不稳定。因此,在叙述中,俄罗斯并非挪威场景一个资料完整的延伸,而是一个仍在发展且并不均衡的领域;政治联盟、历史象征、盗版发行与极端音乐正开始在此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