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奥斯陆不仅是挪威黑金属历史的背景——这里既有该场景的机构与聚会地点,也有神秘学组织、警方关于撒旦主义的说法,以及教会对其所感知危险的回应。本书的叙述将这座城市描绘成一个集中的场所,青年亚文化、耸动报道、宗教焦虑与场景内争取地位的努力在此碰撞。

聚会地点与黑金属场景

奥斯陆有一些酒吧,是黑金属音乐人与其他被这一场景吸引的人士的聚会地点。这些场所也让年轻人与右翼极端分子及其他亚文化群体有所接触。书中并未将这种群体间的往来视为他们属于同一组织或持有同一意识形态的证据;相反,这种交集使群体边界变得模糊。人们可能在共同的社交空间中接触到不同的政治与音乐潮流,而这座城市的聚会场所也促成了这些接触。

本书还描述了场景内部的等级结构。音乐人与资深人物处于上层;对于认为这个场景有价值的人而言,地位与认可可能成为重要目标。在一次访谈中,阿斯比约恩·迪伦达尔将瓦格·维克尼斯杀害奥伊斯坦·奥尔塞特一事解读为争取地位斗争的极端表现。叙述并未将这起杀人案归结为奥斯陆地理环境的产物,而是将这座城市中共享的社交世界置于竞争与地位可能产生影响的诸多场景之中。

一个更具体的音乐地标是赫尔维特唱片店,该店由奥伊斯坦·奥尔塞特所有。奥尔塞特还经营死亡寂静制作公司;这家挪威唱片公司于1992年发行了黑金属乐队Burzum的前两张唱片《Burzum》和《Aske》。唱片店与唱片公司将奥斯陆和音乐本身的传播联系起来——一家当地商店也参与了唱片的制作与发行,而这些唱片的听众遍及城市之外。这种关联使奥斯陆成为该场景物质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其公众形象的一部分。

神秘学争议与新闻界

奥斯陆也通过东方圣殿骑士团的当地分支与该组织有所联系。这个分支由拥有一所人文学科硕士学位的作家西门·米德加德于1984年创立。米德加德后来于1993年辞去该分支的领导职务。他为本书撰写了一篇关于黑金属撒旦主义的文章,并在为《晨报》采访皇帝乐队的伊桑之后讨论了这一主题。他提出一种联系——早期场景采用中世纪风格的撒旦主义姿态,与1990至1991年间报纸对东方圣殿骑士团和撒旦主义的耸动报道有关;当时黑金属尚未成形为一种可行的挪威音乐类型。

本书将这一解读置于媒体对撒旦主义关注逐渐扩大的背景之下。到1988年,撒旦主义已出现在挪威新闻头条中;1990年,有关仪式虐待和犯罪性撒旦活动的报道大量增加。奥斯陆风化犯罪组的警督威利·科布豪格向媒体表示,他掌握证据,显示警方正在调查一个新出现的犯罪问题。在随后的恐慌中,东方圣殿骑士团被指控参与献祭及其他犯罪活动,但这些指控从未得到证实;据叙述所言,多数警察部门也并未认真看待这些指控。因此,奥斯陆既是与该组织相关联的地点,也是一个重要警界人士从中参与塑造公众叙事的制度环境。

教堂与恐惧氛围

奥斯陆的宗教回应通过该市的三一教堂呈现出来。在恐慌期间,一些警察和教会会众曾夜间守望教堂,尽管守望并不总能阻止之后发生的火灾。据描述,三一教堂一位67岁的牧师维克托·安德松夜间手持斧头守在圣器室。这一事件展现了对撒旦活动的普遍恐惧如何在教堂内转化为实际而个人化的警戒行动。

这种回应是更广泛氛围的一部分——关于所谓仪式场所和撒旦主义团体的报道可能引发恐慌,异乎寻常的事物也可能被解读为神秘学活动的征兆。本书将媒体塑造的大规模袭击基督徒的图景,与被归入这一图景的多种行为和身份区分开来。一些年轻人采用纳粹分子、撒旦主义者或奥丁主义者等标签;另一些人则拒绝标签,并围绕“邪恶”塑造身份。针对人和财产的袭击报道,包括教堂纵火事件,为这些说法提供了令人恐惧的公共背景。这个区分对奥斯陆的故事十分重要——这座城市的教堂与机构是在一场全国性争议中作出反应,而新闻头条可能将分散发生的行为描述得仿佛出自一个协调一致的运动。

媒体关注与城市的重要性

后来,迪伦达尔在与记者以及参与瓦格·维克尼斯审判的人士交谈后,重新审视了大众媒体所扮演的角色。在他看来,媒体关注帮助维克尼斯塑造了近乎神话般的公众形象,也为他提供了一种在青年亚文化中备受看重的街头信誉。他还表示,媒体报道加剧了场景内部争当主导人物的竞争,同时也承认该场景有其不受外界关注左右的内在动力。这一叙述既不把媒体影响视为完整解释,也不将其当作中性的背景——报道可能助长当地声望竞争,声誉正是在这些竞争中形成的。

因此,奥斯陆的重要性源于不同网络的汇聚,而非某个单一原因。这座城市拥有音乐聚会场所和一家与重要唱片发行相关的唱片店;这里也有东方圣殿骑士团的一个分支、在撒旦主义争议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警界人士,以及一座由牧师守望以防范所担忧袭击的教堂。这些脉络有助于解释奥斯陆为何在本书对黑金属及其公众反响的叙述中反复出现;与此同时,它们之间的差异也提醒人们,不应将这一场景、神秘学组织、右翼团体与媒体叙事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