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西西比河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在本书对新奥尔良周边洪灾风险的叙述中,密西西比河是一股决定性的地理与政治力量。1927年的洪水促成了一项决定——牺牲城市下游的社区以保护新奥尔良;而卡特里娜飓风的叙事则谨慎地区分了逼近纪念医疗中心的水来自密西西比河还是庞恰特雷恩湖。因此,这条河并非单纯的背景——它影响该地区的防御体系、风险分布,以及人们对洪水来源的理解。
1927年的洪水浪潮
1927年春季,美国中西部上游的暴风雨使密西西比河水势大涨,洪水沿河奔向墨西哥湾和新奥尔良。洪水沿途重创了城镇。在洪水抵达该地区之前,当局试图让新奥尔良居民相信,城市的防御设施能够抵御威胁,部分原因是他们认为恐慌会损害生意。
此前,复活节周末的一场风暴已经考验过这座城市。1927年4月16日,新奥尔良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降雨14.01英寸;按有记录以来的观测数据,这是半个多世纪以来最大的单日降雨量。街道被淹,排水系统也难以应对——闪电损坏了该市两台大型发电机中的一台,使其无法运行。两周后,密西西比河上游的洪水抵达路易斯安那州,为一座已在应对排水和供电系统局限的城市,又增添了来自区域性河洪的威胁。
炸堤取舍及其后续影响
依照路易斯安那州的命令,工人炸毁新奥尔良下游的一段堤坝,以减轻保护该市的堤坝所承受的压力。这项决定有意将危险转向圣伯纳德堂区和普拉克明堂区。本书指出,这项取舍是应新奥尔良商界精英的要求作出的,而他们后来未能兑现承诺的补偿。围绕这一决定的怨愤延续至下一个世纪,使河流管理与“哪些人的家园和社区受到保护”这一问题密不可分。
1927年密西西比河洪灾还推动了联邦政府职责的重大变化。1928年《洪水控制法》将改善密西西比河下游堤坝和防洪系统的任务交给美国陆军工程兵团,使该河完全由联邦政府负责,并免除工程兵团对其工程造成损害的责任。这场河洪成为防洪制度组织方式的转折点,其意义不只是洪水所携带水量造成的灾难。
河流与城市的工程治理
此后数十年间,美国陆军工程兵团更多参与新奥尔良本地的防洪工程,包括通往庞恰特雷恩湖的排水渠。与此同时,新奥尔良污水与水务局获得资金,用于扩建排水能力。该局一名工程师设计的泵有十四台定制型号投入使用;到二十世纪末,系统的排水能力几乎增至原来的四倍,超过每秒45,000立方英尺。
这些工程并未消除1927年暴露出的脆弱性。相反,它们显示,河流带来的危险成为持续存在的工程与治理难题,需要通过堤坝、运河和功率不断增强的水泵来管理。这段历史也清楚呈现了这些干预措施造成的不平等后果——保护新奥尔良可能意味着把风险转移给下游社区。
密西西比河与卡特里娜飓风洪水
卡特里娜飓风期间,密西西比河起初似乎可以解释逼近纪念医疗中心的水从何而来。重症监护室护士凯茜·格林询问水是否来自那条河时,一名医生纠正了她——水来自庞恰特雷恩湖。湖水已经漫至克莱伯恩大道;格林估计,该处距湖滨约五十个街区。
这一纠正赋予密西西比河独特的叙事作用。本书提及该河曾引发区域性洪水,却没有把新奥尔良发生的每一场洪水都视为密西西比河洪水的延续。通过在纪念医疗中心危机期间区分密西西比河与湖泊,叙事更精确地呈现了危险的地理来源,也让人想起这座城市面临的风险由多条水道以及为控制水流而建造的系统共同塑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