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雷社区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弗雷雷社区,即新奥尔良纪念医疗中心周边地区,被描绘为一个早在卡特里娜飓风使风险变得无法忽视之前,就已熟悉反复洪水的地方。医院的位置既影响日常应对,也影响疏散危机——积水可能围困院区、阻碍出行,并使患者和员工只能依赖有限的救援路线。社区的故事也与坐落于此的医院的种族历史交织在一起。

地理环境与反复发生的洪水风险

1927年洪水之后的数年间,排水设施的改进大幅提升了新奥尔良抽排积水的能力,但并未消除弗雷雷社区浸信会医院旧址周边的严重洪水。到21世纪初,即便是中等强度的风暴,也可能使附近街道积水严重,以至于纪念医疗中心的员工把车停在一个街区外、抬高的道路中央分隔带土堤上。维修人员穿上涉水裤,乘坐一艘破旧的金属渔船接同事上班;这艘船悬挂在停车库地下室的天花板下。

全市基础设施投入与当地脆弱性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纪念医疗中心仍将设备、物资、食品、记录和床单存放在地下室,而许多员工已把积水视为日常不便,而非严重威胁。本书将这种习以为常的心态呈现为当地历史的一部分——反复遭遇洪水促使人们采取实用的应对办法,但习惯于积水并不意味着医院能够安然度过长期洪灾。

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的社区

雷·纳金市长下令新奥尔良居民撤离时,许多居民没有汽车或其他离开的办法,而市政府运送他们撤离的计划存在重大缺口。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被指定为最后避难所,无法自行离开的人则被指引前往那里。与此同时,阿卡迪亚救护公司的调度员接到大量请求,要求转移医院、疗养院和家中的患者;许多可用救护车被困在州际公路的车流中,有些车辆把患者送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而不是送出城外。

在纪念医疗中心,弗雷雷社区被淹的街道清楚显现出医院与外界隔绝的程度。麻醉科医生保罗·普里莫从医院屋顶的直升机坪望去,看到积水覆盖社区街道,水面映出树梢和双排霰弹枪式住宅的上部。视野向南延伸至密西西比河,向东北则可望见市中心和受损的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尽管后来有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直升机坪上,但更大范围的撤离仍受到积水和有限路线的制约,患者、员工和家属都面临这些限制。

照护、疏散与不平等的风险暴露

医院内部的疏散决策是在这一社区环境中作出的。纪念医疗中心的医生决定,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最后撤离;然而,这类医嘱的意思是,患者停止呼吸或心跳后不应实施复苏,并不意味着患者因此不应获救。在五楼,员工看到一名卧床患者的不予复苏医嘱后,停止了她的撤离。她的女儿后来请求撤销该医嘱,并解释说自己并不知道这意味着母亲会被留下。患者随后被转移至直升机坪方向,并挺过了眼前的危难。

同一场危机也蔓延到了医院围墙之外。医院周围斜坡状院地的积水水位稳定在约五至六英尺,一名门诊患者仍穿过洪水前往纪念医疗中心,赴约接受化疗。凯伦·温告诉她,当天不会进行化疗。另一个家庭乘船带着年幼的孩子来到医院,却被拒之门外。医生布莱恩特·金抗议说,医院应该帮助他们;温认为纪念医疗中心无法再接收更多人,而金则对被拒者几乎全是非裔美国人感到不安。这一事件将医院有限的接收能力、周边社区的需求和种族问题,置于同一片受限的空间中。

历史与意义

弗雷雷社区与纪念医疗中心的关联,也承载着该院的种族排斥历史。医院于1926年以南方浸信会医院之名开业。珍妮·伯吉斯是一名非裔美国执业实务护士,曾在新奥尔良的医院和疗养院工作数十年,她出生时距医院开业仅数月。她可以在许多私立医院照护患者,却无法在那里接受治疗;四十多年后,她才得以成为浸信会医院的患者。该院是南方最后一批实行种族融合的机构之一;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它宁可拒绝联邦医院项目,也不愿接受这些项目的反歧视要求。

卡特里娜飓风期间,伯吉斯是纪念医疗中心重症监护病房四名持有不予复苏医嘱、依照疏散决定被列为最后撤离的患者之一。她的经历使医院的历史性排斥与当时正在发生的危机联系起来,但这两种脆弱处境并不相同——前者涉及数十年间获得医疗照护的机会,后者则涉及灾难期间延迟疏散的一项规定。更广泛地说,弗雷雷社区展现了灾害风险如何随地点累积。易涝街道、受限的交通、医院基础设施以及不均等的援助机会,在一所医疗中心周围交汇;该中心的日常运作早已适应积水,却无法凭这些应对措施化解全市紧急状态带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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