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哥又赢了一次战争”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佛朗哥又赢了一次战争”是小说对1959年12月21日政治逆转的凝练评断——佛朗西斯科·佛朗哥在西班牙内战中早已获胜,如今又因美国公开拥抱其政权而获得新的合法性。这句话把外交上的成功说成又一次战场胜利,并将其代价描绘为仍在反对独裁统治的人遭到孤立。
这句话与这一时刻
叙述者将这一评断置于接连到来的两项大奖之间。瓦伦西亚即将于次日获得圣诞彩票头奖,而佛朗哥得到的,正是小说所谓更大的奖赏,其价值几乎不亚于轴心国于1936年夏天给予他的支持。这一比较将战后的外交转向,与内战初期曾助佛朗哥一臂之力的外国援助联系起来。
1959年12月21日,“空军一号”降落在新建的托雷洪-德阿尔多斯空军基地。佛朗哥在舷梯下等候,以毫不掩饰的热情拥抱美国总统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会面的照片传遍世界。在叙述者笔下,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者由此仿佛赦免了考迪罗;他早年对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庇护与结盟并未被抹去,只是被新的西方伙伴关系这一公开形象所掩盖。
承认及其代价
这次访问的象征意义,根植于一项更广泛的政治交易。根据《马德里协定》,后来公开的秘密议定书允许美国单方面决定如何使用这些基地,并在那里储存核武器,托雷洪和罗塔基地即是如此。相关经济援助几乎全部用于基地的建设、通行设施与维护。西班牙法院还放弃了对在西班牙境内被指控对西班牙人犯有民事或刑事罪行的美国公民行使管辖权,使他们受美国军事司法管辖。
叙述者将这些条款描绘为屈辱的让步,换取的是佛朗哥最渴望的东西——西班牙融入西方,以及他作为自由世界对抗共产主义斗争中一位领导人的身份获得承认。因此,“第二次胜利”这一意象所指的不只是礼节性的拥抱;它还道出了战略合作如何转化为政治平反,而不平等的条款则揭示了这种承认所付出的代价。
被抛在身后的失败者
文本指出,直接后果是反佛朗哥反对派遭到孤立。他们在整个世界上被彻底、公开而毫无疑问地孤立起来;尽管如此,他们并未停止与独裁政权斗争。这种对照使这句话没有把失败化约为简单的投降——佛朗哥赢得了新形式的国际接纳,但尽管失去了原本期待的外部支持,反抗仍在继续。
多年后,同样的政治失衡又在一次私人相遇中重现。叙述者在拉斯本塔斯看见奥托·斯科尔兹内享受着金钱和自由,在人群中高声呼喊。他无法对儿子们说出斯科尔兹内是谁,也无法解释他为何在那里。他感到羞耻,并非为了自己或马诺洛,而是为了儿子们生活并必须在其中建立人生的这个国家,也为了自己面对依旧强大的敌人时那种无能为力之感。丽塔曾问过共和派为何比纳粹处境更糟;这一记忆令他选择沉默,而不是作出解释。与这一场景并读,这句话的意义便超出了1959年的那张照片——外交承认所造成的后果,会延续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他们继承了一个由佛朗哥的胜利塑造的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