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与学生，团结向前！”

“工人与学生，团结向前！”是1968年5月11日马德里一场学生示威中响起的抗议口号。它将工人与学生凝聚在共同的政治诉求之中；这一口号在叙事中再次出现，将新一代的街头行动与早先团结西班牙民主反对派的地下努力联系起来。

街头的口号

在叙述者讲述这场示威的六个月前，他带女儿丽塔和安德烈娅去看电影。十五岁的丽塔随后要参加一场会议，讨论共产党对当时震撼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的抗议活动所持的立场。回家途中，靠近毕尔巴鄂环岛时，一家人听见年轻示威者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口号随之传来。电影院外的行人被这声音惊得四散奔逃；人群散开后，他们看见约一百人堵住广场交通，并占据了卡兰萨街的起始路段。

这一幕让口号成为公开而具体的行动——它不是私下思索的一句话，也不是从讲台上发出的呼吁，而是一阵打断日常步伐、改变街道面貌的合唱。一家人刚看完一场通俗音乐剧；示威者的呼声成了当晚更令人难忘的背景音。随后又响起另一句口号——“工人子女上大学！”——明确提出工人接受教育的诉求，也让团结的呼吁有了具体的社会意义。

一句口号与早先政治号召的回响

这句口号的措辞令人想起早先有关民主团结的主张。在一次地下谈话中，一名共产党组织者主张国家利益应高于党派利益，并描述了一个广泛联盟，其成员可以包括巴斯克民族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以及非法西斯的君主主义者和保守派。他邀请曼努埃尔·阿罗约协助反佛朗哥西班牙民族联盟；这是一个旨在反抗独裁统治、为民主政体回归做准备的地下组织。

组织者的真诚，以及跨越政治分歧共同投身一项事业的前景，打动了曼努埃尔。这一邀请既是政治号召，也是实际安排——作为运输机构的雇员，曼努埃尔能接触各种背景的人，可以为无法自由行动的运动领导人提供耳目。1968年的口号并不能证明示威者属于那个早期组织。相反，它号召工人与学生携手前进，呼应了小说对团结的描写——团结既是政治理想，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团结、媒体与政治言论

在整部小说中，公共言论与塑造人们所能获知信息的力量彼此竞争。战争期间，汉斯·拉扎尔负责指导西班牙对斯大林格勒的报道，隐瞒德军投降，并把战败描绘成英勇抵抗。他为轴心国效力的工作还包括笼络记者、渗透埃菲通讯社，以便在拉丁美洲传播柏林的观点。与这种制造舆论的历史相对，1968年的口号仿佛是从人群中涌出的声音，而不是由受控制的新闻媒体散布出来的言论。

小说还将这句口号与其他政治传播行动并置——1946年1月在马德里秘密写成的一份呼吁书坚持认为，外界必须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并号召人们以共和国的荣誉之名采取行动。这些事件的受众与情境各不相同，但都将传播视为政治斗争的一部分。1968年，街头上可以立刻听见这些呼声；相比之下，早先那份呼吁书则使打字、抄写并将其带出西班牙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口号在叙事中的意义不仅在于它的字面含义，也在于这种对照——示威中，人们公开喊出团结；而这一集体行动背后的历史，却充满审查、秘密活动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