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好的塞尔维亚人就是死了的塞尔维亚人”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唯一好的塞尔维亚人就是死了的塞尔维亚人”是一句格言,阿姆帕罗在一次纳粹逃犯聚会期间讲述了它——一名与会者承认自己曾在一座集中营杀害犹太人和塞尔维亚人,并说父亲教会了他这种仇恨。这句话将代代相传的偏见化作杀人的借口;它在故事中的力量,不仅来自字面内容,也来自聚会成员试图压下这番供认、掩盖罪行的举动。

聚会上的供认

阿姆帕罗告诉叙述者,那名男子称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是个杀人犯和罪犯;他说自己在一座她记不起名字的集中营里杀了许多犹太人和塞尔维亚人,还声称自己喜欢这份差事。他因干得出色而获得了两枚勋章。她说,他的父亲教给了他那句关于塞尔维亚人的格言。读者是通过阿姆帕罗惊魂未定的讲述听到这番话的,而不是读到聚会上直接记录下来的发言。

那番供认并未止于自认有罪。那名男子质问其他人为何逃亡,还问他们是否曾在夜里闯入一户人家,把孩子从床上拖出来。他的问题让罪行变得具体,也将其他逃犯牵连其中,尽管他们试图让他闭嘴。阿姆帕罗形容这一幕可怕;她离开餐厅,站在那里绞着双手,随后拥抱叙述者,把头埋在他的肩上。

格言揭示了什么

这句话把仇恨呈现为父亲传给儿子的教训,并将杀戮暴力视作这一教训所导向的结局。在聚会上,这种继承还与职业自豪感交织在一起——说话者称自己喜欢这份工作,而且因完成任务而受到奖赏。勋章和格言共同揭示了一个道德世界——杀戮不仅得到开脱,甚至被当作成就。

这句话的出现也戳破了逃犯们试图控制过去哪些内容可以被说出口的企图。其他人叫说话者闭嘴,他却坚持说,没人告诉过他必须撒谎。他的抗拒并不能抹去罪行,却让掩盖罪行的行径显露出来。因此,这句格言既是聚会背后意识形态的明证,也揭示了成员们宁愿秘而不宣的暴力。

对叙述者的后果

这番被转述的供认与叙述者后来决定杀死真正的阿德里安·加利亚多直接相关。他认为,阿德里安的存在会致命地威胁到朋友曼努埃尔——一旦真相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曝光,曼努埃尔冒用的身份就会被揭穿。他还认为,阿德里安会危及伯恩斯坦委员会、那些回复他写给默里小姐信件的人、他的政治事业,以及他希望与所爱之人共同拥有的未来。

1949年12月29日,叙述者杀死了阿德里安,并知道法庭不会接受他关于正当防卫的说法。他不认为自己是复仇者或执法者——他相信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捍卫所爱之物。然而,他想起了爱沙尼亚森林里成堆尸体的照片,其中一些尸体与木料一同被焚烧;他也意识到自己杀死了一个杀人犯。这句格言在这番道德清算中虽是间接的,却起着决定性作用——小说早已通过一名逃犯的供认,让阿德里安所代表的暴力变得清晰可辨,同时也表明,直面这样的暴力,并不能使叙述者免于杀人行为带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