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活体剥皮

奇鸟行状录

山本被活剥是间宫中尉战时证言的核心暴行——山本在哈拉哈河附近执行秘密任务后,一名苏联军官命令蒙古士兵杀死并剥下他的皮。多年后,间宫在西伯利亚矿营的囚犯中认出了这名军官,边境事件由此与矿营暴力及间宫长期疏离政治信念的经历联系起来。

任务及其背景

这段叙述将暴力事件置于满洲国边境地区,当时间宫中尉奉命陪同山本。护送队仅有三人,其中人数较少的安排,部分是为了避免引起外蒙古军队的注意。间宫是队伍中唯一的军官,没有战场经验;滨野是队伍中经验丰富的战士,而本田下士看起来不像是执行武装任务的合适人选。间宫被选中的实际原因,是他熟悉西部边境的地形;预期他既能协助任务,也能收集资料,以改进地图。

任务展开时,边界尚不明确,军事准备也在进行之中。该地区的地图粗略,駐滿洲的日本關東軍迟迟未确定西北边界,因为正式提出领土主张可能引发与苏联或外蒙古的冲突。然而,一旦开战,指挥官就需要详细的作战地图,标明路线、水源、宿营地、炮兵阵地和补给。后来的诺门罕战役表明,这种不确定局面可能迅速演变成军事危机。

经过五天准备,队伍从新京乘火车前往海拉爾,随后乘卡车继续前往哈拉哈河附近的一处边境观察哨。草原上几乎没有地标,间宫难以据此核对地图或判断所在位置。他的叙述着重写出景观的隔绝感——缺乏可见的参照物,使这次边境任务显得岌岌可危,也远离日常生活的尺度。

山本之死及其后续影响

现有记载指出了下令杀人的苏联军官,但没有完整叙述事件发生的具体情形。间宫后来回忆自己目睹了这场暴行,并称之为影响深远的恐怖经历。事后,他被扔进一口蒙古人的井里;这段经历以及他所见的一切,使他不再有求生的愿望。他逐渐认为,这一事件表明,政治学说无法与以其名义实施的暴力割裂开来。

这场杀戮也长期影响着间宫之后的人生。1947年,他在西伯利亚煤矿担任翻译时,意外看见同一名军官在俄罗斯囚犯中工作。那人形容枯槁,身穿囚服,但间宫立即认出了他。这次认人立刻唤回了先前遭遇带来的恐惧;即使那名军官看过间宫的通行证,两人各自离开后,间宫仍因这次相遇而深受震动。

军官与更广泛的暴力体系

后来,一名同囚者认出此人是鲍里斯·格罗莫夫,人称“剥皮手鲍里斯”。根据间宫听到的说法,格罗莫夫曾任苏联国家安全部少校,并在烏蘭巴托担任军事顾问,协助组织蒙古秘密警察。诺门罕战役后,他被调往苏联占领下的波兰东部,并因以剥皮作为酷刑手段而臭名昭著。因此,这段故事将山本之死与格罗莫夫所涉更广泛的国家暴力记录联系起来,而非视作孤立的暴行。

间宫后来在矿营中的经历,为这一背景补充了另一面。囚犯因饥饿、过度劳作、事故、疾病、寒冷和虐待而死;尸体被弃置在废弃矿井里,活人也可能作为惩罚被扔进矿井。矿营作为战略设施接受管理,领导层重视产量,把劳工视为可替换的人力。格罗莫夫在战时的暴力与矿营的行政暴行是不同的事件,但间宫的叙述将两者都置于一个制度权力能够把人的生命化为工具或障碍的世界之中。

在间宫叙述中的意义

山本被杀的记忆有助于解释间宫为何无法接受政治意识形态自身的论述。他回忆自己求学时读过马克思主义著作,也曾对共产主义思想抱有一些同情,但他说,自己在蒙古目睹的一切,以及后来了解到的压迫,使他无法信任那些以意识形态之名行事的人和机构。他还将这一判断与日本在满洲的行为联系起来,包括海拉爾秘密基地修建工程中中国劳工的死亡。因此,他所拒绝的是相互对立的政治制度所施行的暴力,并非简单地效忠于其中一方。

格罗莫夫在多年后被认出的情节,赋予这一事件叙事力量——边境战争中的暴行在随后的囚禁制度中重现,由同一个施暴者带来,也由同一名目击者记起。山本之死仍然具有深远影响,并非因为间宫能够改变已经发生的事,而是因为这段记忆塑造了他对暴力、生存和政治信念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