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asaka Research购入并重建凶宅
奇鸟行状录《赤坂研究公司购入并重建凶宅》讲述了一笔隐秘的房地产交易——一块名声不佳的世田谷地块被购入,在严密戒备下重建,并新挖了一口井。此事先见于一篇调查报道,后来又与冈田彻以租赁方式取得购买权的安排联系起来;这笔交易使这处房产的历史不再只是邻里迷信——地块的所有权、价格和用途都难以查明,尽管井已成为冈田生活中的核心。
从家庭崩溃到声名狼藉的地块
这处房产的历史早于赤坂研究公司出现。宫胁幸次郎曾拥有多家餐馆,包括银座的一家店,但一次股市亏损摧毁了他的生意、房屋和土地。根据冈田叔叔的说法,宫胁曾以这处房产作抵押,试图再开一家餐馆;他失去一切后,家里的房子便空置下来。叔叔劝冈田不要碰这处房产,警告说产权和资产可能卷入被冻结的法律程序。空屋日渐破败的百叶窗、生锈的栏杆、杂草丛生的庭院和石鸟像,让这段财务困境有了看得见的、遭人遗弃的面貌。
宫胁的生意失败之后又发生了灾难。在这一家人随后自杀并导致女儿遇害后,这块土地便公开与一连串悲剧联系在一起。一篇报纸调查报道讲述,宫胁于1972年4月买下这块地,尽管流传着不祥的传闻,他仍将其斥为巧合;他拆掉旧房,请神道教神职人员驱邪,然后建起一栋两层新居。一段时间里,这家人看起来平静而富足。多年后,债务和债主施加的压力最终导致宫胁、妻子夏子和小女儿丧命;大女儿则仍下落不明。这家人的遭遇加深了附着在此地的污名,即使地段优越、名义市值不低,这处房产也变得难以出售。
这块土地的法律与商业历史使其空置状态延续下去。宫胁于1983年秋失去了抵押房屋,但债权人对偿还顺序存在争议,使最终处置推迟到次年夏天,才由法院调解达成和解。随后,一家东京大型房地产公司以低于市价的价格买下地块,拆掉房屋,试图出售清理后的土地。买家听说此处的历史后纷纷退出,该公司最终宁可接受重大亏损,也不愿继续为难以出售的房产支付利息。
买卖交易与背后的公司
调查报道指出,买家是赤坂研究公司,一家在港区注册的公司,登记业务为经济研究与咨询。该公司声称购入地块是为了建造企业住所。它看起来像一家空壳公司——记者在其登记地址的一套公寓门上只找到一块小牌子,按门铃也无人应答。因此,买家的身份虽出现在登记记录中,在公众日常视野里却几乎不存在。
当地房产经纪人的说法为地块价格提供了另一种衡量方式。这块地略大于三千五百平方英尺,不到一百坪;当地普通的一等地块每坪可能售价一百五十万日元。由于宫胁宅地无法按普通价格出售,单价已降至每坪一百一十万日元;若进一步议价,经纪人认为或可用一亿日元购得。他预计价格还会继续下降,并指出此前的买家曾以每坪九十万日元购入。这些估算凸显了地块优越的位置与压低其交换价值的污名之间的落差。
报道无法查明最终成交价,也无法说出交易背后的人物姓名。报道称,卖方拒绝透露这两方面的信息,而房地产界人士认为,该公司接受的价格远低于其要价。因此,公开披露的公司名称只回答了部分所有权问题——官方记录中出现了赤坂研究公司,但控制该公司或从中获益的人仍被掩盖。
在高墙之后建造的住所
工程迅速而隐秘地进行。施工于五月开始,两个月半后竣工,期间始终隐藏在高高的围栏之后。一名送餐承包商描述,那是一栋小巧、朴素的单层建筑,更像混凝土盒子或防空洞,而非普通住宅——窗户很少,帆布遮挡物也使邻居始终看不到它。与这座冷峻建筑相配的,却是昂贵的景观。承包商按照提供的庭院设计图种下精心挑选的成年树木,园林公司接受了高价竞标,没有讨价还价。
住所建成后,其封闭程度超过附近任何一栋房屋。高墙和坚实的黑色铁栅栏挡住视线,门柱顶端则装着一台摄像机。记者按门铃无人应答。邻居曾见电动门打开,一辆贴有深色车窗膜的黑色奔驰500SEL每天数次进出,却没有报告其他可见的车流或声响。精心打理的庭院与建筑封闭、近乎堡垒般的外观形成鲜明对比,使此处看起来不像普通住家,倒像一个刻意隐瞒住户与用途的受控空间。
汽车的所有权也体现了这笔交易的间接结构。这辆奔驰500SEL属于一家大型租赁公司,从七月起租给港区的一家公司,为期一年。租赁公司拒绝透露客户身份。报道根据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判断,客户几乎肯定是赤坂研究公司,但无法确认,也无法查明租约是否包含司机。因此,即使是与这处住所相关的车辆,所指向的也只是推断,而非完全公开的所有者信息。
井与冈田不为人知的利益关系
重建工程中最重要的部分并非街上看得见的东西。景观工程期间,施工方请来挖井公司,重新挖开原先已被填平的井。一名园丁种植柿树时,在附近看见了施工过程。工人站在脚手架上,将挖出的泥土吊上来,并保留了旧混凝土井壁。由于这口井不久前才被填平,重新挖开并不困难,但井里没有水;它以前就是干的,重挖后仍然干涸。园丁说不清买家为何费力恢复这口井。
这次恢复将这笔原本不透明的交易与冈田的个人经历联系起来。几年前,冈田走进荒废的宫胁家院子,移开盖在井上的石头,用一颗小石子试探井深,听见它干涩地落下。他把绳梯放进黑暗中,却看不见梯子是否到达井底。后来房屋和院子被拆除,只剩下围栏后平坦、经推土机整平的一片土地。冈田几乎无法相信,他曾经爬进去的那口井就在那里。之后的重建因此逆转了旧院子的物理消失,却没有恢复旧宅——井在一处新建而无法进入的地产之中重新出现。
冈田对地块的兴趣也逐渐成为一项财务承诺。他起初意识到,光想拥有这块地并不够——他几乎没有钱,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抵押。他买了十张彩票,每张价值五千万日元,把彩票钉在厨房墙上,盯着它们看,直到接受横财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他撕掉彩票,转而设法自己筹钱。后来,牛川告诉他,他通过附带购买权的租约租下了土地和房屋,尽管他的名字并未公开出现。牛川估计总付款约为八千万日元,并表示照目前的支付速度,冈田不到两年就能取得产权。因此,住在这处房产里的人实际上已是其所有者,只是正式安排掩盖了他的姓名,也掩盖了收取其付款的公司身份。
一处隐瞒也记忆的房屋
这次收购改变了地块,却没有让它变得寻常。从前的空屋仿佛脱离了建造并照料它的那一家人,之后的拆除似乎又一并抹去了房屋、树木、天线、井和鸟雕塑。赤坂研究公司的工程以戒备森严的企业住所取代了显而易见的空置状态,却将旧井保留在新造的景观之下。这处房产先后成为家庭住宅、弃置废墟、清空的地块和封闭的住所,记录了所有权的变化,却始终没有揭示这些变化背后的人物。
这笔交易也以一种确切的方式让土地价值变得不稳定。从纸面上看,这是一块朝南的优质地段;在市场上,围绕它的传闻却吓退买家,迫使历任所有者接受较低的价格。污名不只是赤坂研究公司克服的障碍,它也是收购得以实现的条件之一;与此同时,公司的空壳身份和隐秘施工也使它自身的利益关系难以查明。新住所重新挖开这块地上已经被抹去的可见往事,却只恢复了一口干井;它让隐瞒本身成为地产设计的一部分,也为冈田不为人知的长期产权主张提供了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