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入伍并被分派文书工作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马库斯服兵役并获调任,标志着故事从德尔芬害怕失去自己抚养长大的儿子,转向一场较为平静却更加复杂的战时死亡经历。她无法阻止他入伍;他最初动身前往斯内林堡时,以为自己大概会留在美国。后来,他获派文职工作,虽免于上前线,却仍无法避开战斗的后果——他奉命为那些儿子阵亡的家庭撰写慰问信。

德尔芬的警告

马库斯告诉德尔芬自己要去当兵时,她准备和他谈谈。她请他坐到厨房桌旁,尽管知道他不大可能听进去或相信她。她的劝告立足于战争的真实面目,而非公众所见的形象——人们既会因失误而丧命,也会遭到蓄意袭击;那些说给军人家属听的乐观保证,掩盖了危险。

德尔芬对这种危险与她在杂志上看到的广告之间的反差感到愤怒。一则广告把牙膏吹捧成送给前线士兵的实用礼物;另一则则声称口香糖能缓解孤独、提高观察力。在她看来,这种营销把毁灭变成了兜售日常用品的手段。她的痛苦既关乎公众对战争的回避,也关乎马库斯个人面临的危险。

马库斯温和地回应,把手放在她肩上,试图安慰她。他说自己会小心,也觉得被派往海外的可能性不大。他还将自己的前景与弗朗茨的情况区分开来,因为弗朗茨入伍时已经是受过训练的飞行员。德尔芬明白马库斯是在好意安慰她,却没有把他的说法当作确定的保证。她让他在离家前的最后一晚出门;他选择散步、读报,而不是去镇上消遣一夜。

离家与留下的家人

第二天,马库斯乘公共汽车前往斯内林堡。德尔芬一直烤点心到深夜,读镇图书馆借来的小说,还吃了些原本要装进他第一个包裹里的饼干,随后又烤了一批。这些家务准备并未消除她的焦虑。她终于睡着后,梦见了与地窖有关的死者,其中包括鲁西·查弗斯;鲁西的出现,让先前的家庭悲剧与马库斯离家的时刻交叠在一起。

这次离家也使人想起马库斯童年时对房间里陈列的玩具士兵和玩具军队的依恋。他得知哥哥们不会回来后,仍把他们玩过的玩具留在原处,仿佛维持那片微型战场,就能留住一条通往家人的路。离家前一晚,他又调整了一遍那些小人和它们的位置。这些物件使他参军一事与缺席的哥哥们产生了私人联系;与此同时,真实的战争也可能重演那些玩具长久以来所象征的失去。

调任与德尔芬的宽慰

后来,德尔芬收到一封信,得知马库斯未通过视力测试,服役期间大概会在军官候补学校担任文职工作。她欣喜若狂,把这消息视为家人暂时逃过一劫,终于开始睡得着了。这次调任改变了她眼前恐惧的样貌——她不必再想象马库斯身处战斗之中,而可以因他很可能远离前线服役而稍感宽慰。

马库斯写信的频率远高于弗朗茨。他的工作与写信有关,但德尔芬直到他回家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回到父母身边时,衣着整洁、仪容齐整,却显得疲倦。他和费德利斯一起喝啤酒,两人断断续续的交谈表明,他们多么依赖德尔芬来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为死者写信的工作

被问及信中写些什么时,马库斯解释说,他给阵亡军人的父母写信。军官把名单交给他;他从未认识那些自己必须描述其生平与死亡的人。他称这项工作是一种创作虚构的技艺,并承认自己厌恶它。他的岗位在地理上远离战斗,却让他置身于军队向家属传达死讯的机制之中。

这些信件凸显了德尔芬先前的担忧与马库斯服役现实之间的反差。他并未被派到激战最激烈的地方,但死者并非遥远的抽象概念——他们的名字列在名单上,而他的任务是为自己从未亲眼见证的人生写下文字。这段经历让他的文职工作具有双重意义——对马库斯而言,它意味着安全;与此同时,他也承担起一项亲密而令人不安的责任,要向悲痛的父母描述陌生人的一生。

一个被认出的姓氏

讲完自己的工作后,马库斯告诉费德利斯和德尔芬,自己回家时为何还惦记着另一件事。一名来自伊利诺伊州、从北方遥远的一座营地调来的战友认出了沃尔德沃格尔这个姓氏。他记得那里有一名外貌相似、名字以“沃尔德”开头的战俘,却不知道那人的名字。马库斯的讲述让他自己的军旅经历与一名德国战俘之间出现了可能的联系,也使一场偶然的谈话成为线索,牵引出这个家庭的战时往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