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巴特菲尔德揭露白宫录音系统

亚历山大·巴特菲尔德披露白宫录音系统，这一披露改变了水门事件调查中的证据形势——理查德·尼克松的谈话曾被录音，而由此产生的录音带可能直接关系到总统及其助手知晓什么。这一消息源于对巴特菲尔德职责的调查，最初由他私下转告鲍勃·伍德沃德，随后在巴特菲尔德于参议院委员会面前通过全国电视作证时公之于众。

访谈背后的问题

这项披露的缘起，是巴特菲尔德在白宫职责中一处尚未厘清的细节。参议院工作人员访谈他数周前，伍德沃德曾询问另一名工作人员，为什么巴特菲尔德在H·R·哈德曼办公室的职责被描述为内部安全。那名工作人员不知道答案，但建议可以采访巴特菲尔德。他说会向委员会首席法律顾问萨姆·达什提出这个想法。达什起初把这件事搁置一旁；直到那名工作人员再次催促，达什才批准在1973年7月13日星期五进行访谈。

问题范围很窄，而工作人员对此并不清楚这一点至关重要。根据此处叙述的证据，委员会并非在知晓总统录音系统的情况下展开调查。它追查的是一条有关某位助手职务描述的线索。这一寻常的调查步骤使委员会工作人员接触到一项在白宫内部受到严格限制的信息。从最初提出建议到最终进行访谈之间的间隔也表明，这一披露并非源于一场早已组织起来、公开调查录音带的行动——当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巴特菲尔德的职责之所以可能重要，原因就在于此。

私下披露与一位不情愿的证人

7月14日星期六，伍德沃德在家中接到委员会调查组一名高级成员的电话。对方向他表示祝贺，并说委员会已经采访了巴特菲尔德，后者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伍德沃德问这是什么意思时，这名工作人员回答：“尼克松给自己装了窃听器。”这句直白的话概括了这一披露——总统的谈话曾由一套在白宫内部运行的系统监听。

这名工作人员将访谈描述为一次只有初级工作人员在场的交流。临近结束时，有人读了一段约翰·迪恩关于4月15日与尼克松会面的证词摘录。迪恩回忆说，尼克松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椅子后方，来到自己行政办公大楼办公室的一个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尼克松说，他或许不该与查尔斯·科尔森谈论是否宽赦E·霍华德·亨特。迪恩的回忆还包括他当时想到房间里可能装有窃听器。这段证词为访谈人员追问是否存在录音系统提供了具体理由。

巴特菲尔德并非作为一名急于作证的人主动透露此事。他有所顾虑，因为他明白总统不会希望录音系统的存在被披露。调查人员追问了他，尽管他有所迟疑，此事还是浮出了水面。这一事件的力量部分来自鲜明的反差——一项办公室安全细节引出了总统录音系统，而有能力证实此事的人也意识到这样做在政治上极为敏感。

该系统的意义——以及记者隐瞒了什么

只有尼克松、H·R·哈德曼、拉里·希格比、亚历山大·黑格、巴特菲尔德，以及负责维护系统的美国特勤局特工知道这套系统的存在。即使巴特菲尔德已向委员会工作人员披露此事，这一信息最初仍严格保密，不得公开报道。因此，这一发现并未立即被当作可发表的新闻。伍德沃德和同事们考虑过，披露本身可能会被用来对付调查——尼克松可能拿出经过篡改或伪造的录音带，为自己和助手洗脱罪责；也可能利用录下的谈话，制造一种假象，仿佛他只是从别人那里得知了不利信息。

这些顾虑使记者们选择暂缓报道，而不是立刻追查此事。巴特菲尔德还说，连亨利·基辛格和约翰·埃利希曼都不知道这套系统；这一细节既进一步表明系统知情范围有限，也凸显了人们难以判断录音可能如何被使用。伍德沃德整个星期六夜里都在思考其影响。问题不再只是录音带是否存在，而是能否取得这些录音带、它们是否完整可靠，以及它们可能证明哪些与调查核心有关的谈话。这一披露由此带来了新的证据可能性，同时也留下了取得证据和证明事实的难题。

公开作证与录音带的后续影响

参议院委员会在私下访谈后迅速采取行动。星期一，巴特菲尔德不情愿地在全国电视上向委员会和全国公众讲述了录音带的情况。原本对调查工作人员作出的不得公开报道的披露，通过巴特菲尔德本人的作证成为公开事实。次日上午，本·布拉德利对事态发展的回应——“这可不只是个乙级消息。”——表明了编辑部对披露内容的重视。

公开披露给调查人员和公众提供了一个明确理由，促使他们寻求总统录音。它的影响很快与围绕录音获取权的对峙交织在一起。书中叙述的后续发展中，阿奇博尔德·考克斯传票要求提交九盘总统录音带。尼克松解雇考克斯后，司法部长埃利奥特·理查森及其副手威廉·D·鲁克尔斯豪斯辞职。此后，尼克松在公众压力和法院命令下交出七盘录音带；他的律师称，被传票要求提交的另外两盘录音从未存在。这场后续冲突并未预先证明任何录音会揭示什么，但它使录音系统的存在成为证据争夺的核心。

因此，巴特菲尔德的证词不只是讲述一项隐秘的技术安排。它拓宽了调查的视野——调查人员如今可以寻求谈话的直接记录，而不必完全依赖证人的回忆和陈述。与此同时，从私下披露到公开作证之间的延迟，以及随后围绕录音带展开的斗争，都表明发现证据与取得证据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这一披露开启了后一场争夺，在这场争夺中，总统录音成为水门危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