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刊出塞格雷蒂电话记录证据
总统班底《纽约时报》刊出塞格雷蒂的电话记录证据,报道指出,唐纳德·塞格雷蒂的电话或信用卡曾被用于多次拨打白宫、德怀特·查平和E·霍华德·亨特的电话。记录没有说明通话内容,也不能证明通话与水门闯入案有关。然而,这些记录使白宫更难将有关更大规模政治间谍及破坏行动的新证据斥为谣言,并揭示了白宫公开断然否认与有据可查的联络网络之间日益扩大的差距。
从更大规模的行动到有据可查的联系
这篇报道刊出之际,公众对政治破坏行动的关注日益升高,而关注范围已不限于6月17日的水门闯入案。此前的报道已将白宫助理查平作为破坏行动的联络人带入公众视野;尽管《时代》杂志也已掌握不利于白宫的信息,白宫仍开始将《华盛顿邮报》视为打击对象。政府选择对手,使这场争端变成了一场有关媒体与白宫公信力的较量。
这些记录为这场争端增添了具体的联络线索。《纽约时报》报道,塞格雷蒂的电话或信用卡至少被用于六次拨打白宫和查平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住所。报道还记录了至少21次拨打亨特住所和办公室的电话。两者的区别很重要——记录证实了反复联络,却没有证实每次通话的内容或目的。其证据效力在于使这些关系有迹可循,而不再只是指控。
这一区别也说明,塞格雷蒂工作的哪些方面仍不清楚。在此前一则由拉里·扬转述给鲍勃·伍德沃德的说法中,塞格雷蒂曾称亨特给过他指示,但扬不知道这些指示涉及哪些事件。该说法明确将那项行动与窃听区分开来。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此前并未意识到,塞格雷蒂的活动与亨特的计划有关。《纽约时报》的电话记录强化了他们彼此联络的证据,但没有明确说明这些通话与具体破坏行为之间的确切关系。
报道及其直接影响
10月17日晚上约11时,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正在《华盛顿邮报》编辑部,一份刊有次日《纽约时报》报道首页传真件的合众国际社电讯传了过来。他们的竞争本能让位于如释重负——另一家报纸也取得了支持更广泛报道的书面证据。这一反应凸显了争夺独家新闻与在报道的核心联系遭到质疑时共同重视独立佐证之间的差异。
全国各地的报纸都报道了尼克松总统身边人的愤怒。白宫将自身公信力押在与《华盛顿邮报》的对抗上,这场反击也让该报的指控获得了更广泛的公众关注。《纽约时报》的报道改变了这场较量的条件。与支持依据对读者仍不可见的说法相比,电话记录更难被斥为传闻、影射或错误信息。记录没有解决所有问题,但为公众提供了一种具体、可查证的通话模式,可据此衡量官方否认是否可信。
白宫的回应
10月18日的白宫记者会上,罗纳德·齐格勒面对敌意强烈、咄咄逼人的记者团。记者们反复要求他具体否认自10月10日以来《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和《时代》杂志刊出的指控与证据。他却退回到水门闯入案本身,并称当时仍在白宫任职的人无人参与、知情或与此案有关。
这一说法在问题与回答之间留下了明显的空隙。面对有关6月17日入室盗窃案以外的政治间谍及破坏行动的提问,齐格勒还否认白宫有人指挥过此类活动,包括跟踪他人和编制档案。闯入案与更大规模行动之间的区别已成为核心问题——仅限于水门事件的否认本身并未回答有关破坏行动的问题,而更广泛的否认此时正受到塞格雷蒂拨打白宫和查平电话号码的记录检验。
政府此前已面临对其说法的质疑。闯入案发生后,民主党主席奥布莱恩对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提起一项金额为100万美元的民事损害赔偿诉讼,指出查尔斯·科尔森可能涉案,并主张事态发展的事实指向白宫。10月刊出的电话记录报道没有裁定这些主张是否成立,但它属于不断累积的公开记录的一部分,使得将窃贼之外的关联可能性继续压下去变得更加困难。
后果与回顾意义
《纽约时报》的报道是一项关键的佐证性披露,并非对整个行动的最终解释。后来的报道通过通话和指示描述了塞格雷蒂与亨特的联系;另有一则后来的报道说明,如何利用登记在凯瑟琳·切诺名下的电话线路,避免让用于传递亨特信息的线路直接显得与白宫有关。切诺称,账单寄到她家后,再转交给约翰·坎贝尔,以便由白宫付款;她知道亨特、戴维·扬和G·戈登·利迪安排了此事。这些后来的细节阐明了掩盖机构关联的更广泛努力,但并不能证明《纽约时报》报道所列每通电话的目的。
白宫的公开立场不断变化,最终在一项正式道歉中显露出来。尼克松发表4月30日讲话后,齐格勒就此前对《华盛顿邮报》及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调查报道的批评向他们道歉,称先前发生了错误;鉴于后来事态的发展,该报受到了不公正对待。这一后来的承认并未使《纽约时报》10月刊出的记录变成所有指控的证据,但它确实显示,公开争端已经与白宫早期淡化水门事件的做法相去甚远——有据可查的报道使断然否认越来越站不住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