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竞选捐款经墨西哥洗钱转移

总统班底

尼克松竞选捐款经墨西哥洗钱转移的行动,是一种掩盖竞选资金来源的体系——先将支票、有价证券或股票经墨西哥转手,再把资金转至华盛顿。该行动曝光后,一张2.5万美元银行本票和四张墨西哥支票,与一笔11.4万美元的存款联系起来;这笔存款中包含后来被水门行动人员伯纳德·巴克提取的资金。有关该方案的报道还描述了更广泛的筹款渠道,以及莫里斯·斯坦斯管理的秘密现金基金,但一些重要说法仍有待核实。

支票的发现

马丁·达迪斯向卡尔·伯恩斯坦展示支票后,调查线索变得更加清晰。四张墨西哥支票与《纽约时报》此前刊出的描述相符——每张都由一家不同的美国银行开出,票面上有一处难以辨认的背书,背书上方则打字注明了曼努埃尔·奥加里奥的名字。第五张支票则与众不同。这张支票比其他支票宽,日期为4月10日,是一张2.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由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的第一银行与信托公司开出,收款人为肯尼斯·H·达尔伯格。

伯恩斯坦临摹了这张银行本票,看起来像是在制作一份传真件。记录显示,这张支票于4月20日与四张墨西哥支票一同存入,存款总额为11.4万美元。四天后,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当时,达迪斯和伯恩斯坦仍在设法查明达尔伯格的身份。这些数字为支票、墨西哥支票以及经由巴克账户流转的资金提供了具体联系,但仅凭这些数字并不能解释更大的资金安排。

海恩斯描述的资金路径

达迪斯说,他是从代表罗伯特·艾伦的得克萨斯州律师理查德·海恩斯那里得知洗钱安排的。海恩斯描述了4月7日之前的一轮筹款活动;新竞选财务法将在那天生效,此后法律上不再允许接受匿名捐款。当时为尼克松竞选筹款的莫里斯·斯坦斯曾向潜在捐款人保证,可以通过一名墨西哥中间人转交捐款,以保护他们的身份。海恩斯称,这名中间人的银行记录不受美国调查人员传票的管辖。

这一拟议中的路径依赖中间环节。捐款可以以支票、证券票据或股票凭证的形式送达,随后被带过边境,再通过一名与竞选活动没有已知关联的墨西哥公民在墨西哥城开设的银行账户兑换成现金。之后,资金会被送往华盛顿。按照海恩斯的说法,斯坦斯在华盛顿只保留一份记录,并严加看管,以免捐款人在日后寻求接触或帮助时被遗忘。

海恩斯说,这项方案服务于不止一类捐款人。它可以掩盖那些不愿支持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人的捐款,也能掩盖法律禁止向政治候选人捐款的企业所提供的资金,以及在政府监管机构面前遇到麻烦的企业高管或工会领袖所提供的资金。他还描述了来自特殊利益团体和地下渠道的资金,包括拉斯维加斯的大型赌场和受黑手党控制的工会。按照他的说法,墨西哥中间人的作用不只是转移资金,还在于切断原始捐款人与送达竞选阵营的资金之间的联系。

艾伦、奥加里奥与筹款规模

按照海恩斯的说法,领导尼克松竞选组织得克萨斯州分部的罗伯特·艾伦,是将资金送往墨西哥的渠道之一,其中包括后来进入巴克银行账户的8.9万美元。曼努埃尔·奥加里奥则被描述为兑换资金的人——他将艾伦提供的支票和票据兑换成美元现金,或兑换成从他在国际银行账户开出的美元汇票。这些角色对应着资金路径中的不同环节——从得克萨斯州竞选组织,经由墨西哥中间人,最终使资金在美国境内得以使用。

海恩斯估计,在4月7日之前的最后几周里,斯坦斯和他在得克萨斯州的两名主要筹款人经墨西哥转移了75万美元。他描述斯坦斯密集走访得克萨斯州的捐款人,强调维持与华盛顿的联系很有价值,同时保证他们的捐款不会被追查。海恩斯还说,一些声称无法捐出现金的捐款人被要求改为转让公司股票。这些说法将报道范围扩展到与巴克有关的8.9万美元之外,但这一估算及关于招揽捐款人的描述仍是伯恩斯坦需要评估的说法,并非仅凭支票便能证实的事实。

总审计局报告与编辑审慎

8月26日,报道线索汇集到了一起;三天前,理查德·尼克松刚刚再次获得提名。在华盛顿,鲍勃·伍德沃德收到了美国总审计局报告。报告列出新竞选财务法中11项明显或可能的违规行为,并将此事移交司法部,供其考虑是否提起诉讼。报告还指出,斯坦斯在其办公室内设有一个至少存有35万美元的秘密现金基金。该基金曾一度包括来自达尔伯格2.5万美元支票和四张总额为8.9万美元的墨西哥支票的现金。

伍德沃德根据审计报告起草了一篇报道;仍在迈阿密的伯恩斯坦则口述了有关墨西哥资金路径以及海恩斯估算的75万美元的报道。两名记者决定不刊发海恩斯进一步描述的斯坦斯其他筹款手法。他们对海恩斯的措辞持谨慎态度,并将他所称的“斯坦斯敲诈式巡回募款”说法留待进一步调查。一名美国总审计局调查人员向伍德沃德证实了墨西哥洗钱行动的实质内容,为该机制提供了佐证,同时使更广泛的指控未被纳入报道。

三天后,尼克松在圣克莱门特海滨住所举行的记者会上承认,新竞选财务法遭到了技术性违规,而且这种情况显然在双方都仍在继续。这番话将此事描述为技术性违规;而审计报告、支票和消息来源的说法已经引发了关于隐匿捐款人以及竞选资金处理方式的疑问。

与水门资金线索的联系

墨西哥支票也构成了有关政治行动资金来源报道的财务背景。《华盛顿邮报》后来报道称,水门政治间谍行动的资金由约翰·米切尔的几名主要助手掌控;米切尔曾担任竞选经理,资金则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该账户持有超过30万美元,专用于敏感政治项目;戈登·利迪曾从中领到资金,与该账户有关的记录遭到销毁,而休·斯隆则因对水门事件心生疑虑而辞职。

不应把这些账户合并成一条已获证实的单一交易链——证据明确表明,达尔伯格支票和墨西哥支票曾一度被纳入斯坦斯的秘密现金基金;而有关政治间谍经费的报道描述的是另一个委员会账户及其掌控者。不过,这些揭露共同展现了调查人员和记者如何追踪竞选资金经由中间人、现金基金和获准支出流转的情况。休·斯隆后来告诉记者,他从1971年起便开始通过电话向米切尔寻求授权;米切尔最初独自拥有批准支出的权力,之后授权转交给其他人,包括杰布·马格鲁德。这份证词说明了更广泛的竞选财务架构,但其本身并不能证明每一笔经墨西哥洗钱转移的捐款都用于某项特定行动。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