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政府以行政特权阻挡国会调查
总统班底尼克松政府援引行政特权阻挠国会调查,演变成一场争论——哪些机构能够强制要求证人作证、调取记录,以及水门事件调查的哪些部分仍将不为公众所知。政府以行政特权回应国会的要求,而参议院调查则试图接触高级助手,并获取有关水门行动的信息。白宫强调的一项区分使冲突更加尖锐——它对待国会听证会的立场,不同于它对待大陪审团刑事调查的立场。
为行政部门记录提出的保护主张
深喉称,白宫正准备阻止国会调查取得成功。他告诉鲍勃·伍德沃德,这一策略的核心部分将是广泛援引行政特权,以阻止调查人员传唤白宫和美国司法部的记录。他还警告说,如果没有愿意提供第一手细节的内部人士,国会或许能发现政治肮脏伎俩所涉及的资金和计划,却无法查明高层究竟发生了什么。按他的说法,行政特权并非孤立的法律异议,而是更广泛的信息获取难题的一部分——文件可能遭到扣留,而最有条件解释这些文件的人可能不会作证。
有关竞选秘密资金的报道凸显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华盛顿邮报》报道说,水门间谍行动的资金由约翰·米切尔的主要助手掌控,并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账户里有超过30万美元,专门用于敏感的政治项目;G·戈登·利迪曾从中领款,与该账户有关的记录也已被销毁。报道还称,休·斯隆辞职是因为他对水门事件产生了怀疑。这些证据本身并不能确定每一位高级官员知道什么,但使记录与证词的获取成为尚未解决的授权问题的核心。
斯隆描述了一套可追溯至1971年的授权机制。他说,第一次有人向他要钱时,他打电话给时任司法部长的米切尔,米切尔告诉他把钱发出去。斯隆称,最初只有米切尔有权批准这些支出;后来这项权力转交给了其他人,包括杰布·马格鲁德。记者将这番话视为证据,表明米切尔担任全国最高执法官员期间,曾多次掌控竞选资金。报道将这笔资金与相关决定和人员联系起来;特权争议所关乎的,则是国会调查人员能否通过行政部门的记录和证词追查这些联系。
参议院的挑战
萨姆·厄文已准备好检验政府的立场。他告诉伍德沃德,一项授权委员会传唤总统高级助手的参议院决议可能获得通过;伍德沃德报道说,厄文打算传唤助手,并挑战行政特权主张。厄文对报道其想法的方式设定了条件——报道可以说明这一计划,但不能透露个人姓名,也不能直接引用他的话。因此,报道将这场对峙呈现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机构之争,而不只是对个别证人的意见分歧。
拟议中的传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高级助手可能是相关决定的证人,而单凭竞选财务记录无法还原这些决定。按照深喉的说法,雇用利迪和E·霍华德·亨特一事指向米切尔和查尔斯·科尔森是他们的幕后支持者;但他也强调,这种联系尚未得到证实。他关于缺少第一手证词的警告,指出了国会调查面临的证据弱点——如果行政特权阻止调查人员获取信息,又没有内部人士合作,调查就会受限。因此,政府限制传唤的举措,直接关系到国会能否从资金和计划的证据推进到对高层责任的说明。
国会与大陪审团适用不同规则
在L·帕特里克·格雷的提名确认听证会上,国会听证会与大陪审团之间的区别尤为明显。3月2日,理查德·尼克松总统宣布,对于要求约翰·迪恩在该听证会上作证的任何请求,他都将援引行政特权。这项宣布将一场具体的国会程序和一名具体证人纳入了特权争议。
后来,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称,尼克松已指示工作人员,如被传唤出席大陪审团程序,就出庭并作证。一些报道将这番话视为政府放松了以行政特权庇护工作人员的政策。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提醒读者,这并非政策改变——助手此前已经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或提供宣誓证词,尼克松也从未援引特权来保护他们免于在刑事调查中作证。政府是在国会听证会上提出这一主张,而不是将其作为禁止大陪审团证词的一般规则。
白宫消息人士证实,齐格勒的宣布只是公关姿态,并非新政策。参议院委员会及其工作人员认为,这可能转移公众对尼克松在参议院调查中援引特权的关注。参议院消息人士还指出了两种程序在机构上的差异——大陪审团程序不公开,并由政府的美国司法部监督;参议院听证会则公开进行,且独立于行政部门。因此,政府可以一面宣称配合一项调查,一面抵制另一项,而不必正式将两种程序视为相同。
更广泛的证据之争
随着证据不断累积,水门事件调查可能超越闯入案本身,这场争议也在此背景下展开。杰布·马格鲁德告诉联邦检察官,米切尔和约翰·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窃听行动;马格鲁德还说,米切尔和迪恩后来安排收买七名已被定罪共谋者的沉默。白宫和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消息人士提供了这些说法,报道刊出后,国会能否接触证人和记录的重要性随之上升。这些是有明确消息来源的说法,并不能替代经过公开质证的证词;而这正是传唤助手的权力至关重要的原因。
其他报道提及的证据进一步凸显了可能涉及的问题,但这些证据本身并不构成行政特权裁决。深喉描述了一场6月28日的会面——约翰·迪恩和约翰·埃利希曼告诉格雷,这些文件在政治上十分危险,不应被人看到;格雷后来称,他将文件保留了大约一周,随后把它们放入焚毁袋。这番说法涉及记录的处置,而非正式的特权主张,但它使信息获取问题变得具体——调查进行期间,官员掌握的调查材料可能被扣留或销毁。
因此,政府的立场既有法律层面,也有政治层面。政府援引特权,与国会强制传唤高级助手并挑战调查限制的努力相冲突;对大陪审团程序的区分,则让白宫得以在一个场合宣称配合,同时在另一个场合继续抵制。随着参议院听证会临近,争议的焦点并不只是尼克松的助手是否会开口作证,而是谁将掌控证据,以及如何借助这些证据理解水门行动及其与高级官员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