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之人

杜鲁门

在叙述中,“钢铁之人”是哈里·S·杜鲁门第一次会见约瑟夫·斯大林时,赋予斯大林的称号。这个称号的力量来自斯大林权势之大,与杜鲁门眼前这个身材出人意料地矮小、衣着朴素的人之间的反差;在书中的其他地方,杜鲁门的权威所呈现的并非威严的形象,而是坚持、沉着,以及对总统权力的谨慎运用。

称号及其所指

这个短语以同位称谓的形式出现在斯大林的名字之后:“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斯大林,‘钢铁之人’——”。紧接着,段落便展现了这一称号背后权势的规模。斯大林绝对统治着一个拥有一亿八千万人口、由一百七十个民族组成的国家;这个国家占据地球表面的六分之一,而他则以大元帅的身份指挥着获胜的军队。因此,这个称号引出的是一位权威遍及庞大人口、广阔领土和军事机构的人物。

第一印象

这一称号的恢宏气势,与杜鲁门初次见到斯大林时的外在印象发生了冲突。和几乎所有第一次会见斯大林的人一样,杜鲁门也对他的矮小身材感到惊讶——他大约只有五英尺五英寸高。杜鲁门称斯大林是“一个小矮子”,这句话体现了绰号所暗示的宏伟气势与其本人身材之间的不相称。

斯大林的外表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反差。他穿着一套朴素的轻便卡其布制服,衣服上有红色肩章和裤缝饰条,胸前只佩戴一枚饰有红色绶带的金星——苏联英雄勋章,而不是佩戴多枚勋章炫耀。他那双眯缝的黄灰色眼睛、夹杂灰发的胡须和粗硬头发、布满麻子的脸、苍白的肤色以及被烟草染黄的牙齿,都让他看起来远不像这个称号可能使人联想到的、光鲜的权力象征。他近期曾经生病;杜鲁门也听说,他童年时的一次意外事故使左臂落下残疾,不过这一缺陷并不特别明显。斯大林烟瘾很重,只用右手做手势;段落特别提到,他那双异乎寻常的大手看起来很有力量,仿佛在外形上呼应着这个称号所暗示的坚硬。

权力、外表与总统权威

这一场景表明,“钢铁之人”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称号,而非对其威严体格的字面描述。斯大林的权威通过他所掌控的一切以及其统治所及的范围得以展现;杜鲁门对这个矮小之人的惊讶,则使这一称号所呈现的规模感更加复杂,却没有削弱它所指代的权力。

在书中的其他地方,杜鲁门的权威通过另一种方式呈现——国会驳回他的请求时,他仍坚持不懈;希腊和土耳其援助问题的会议上,危机不断加剧之际,他召集国会领袖前来。面对乔治·C·马歇尔的尖锐质疑,他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他承认其中的危险,并决定睡一晚再作判断。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违抗有关公开发言的指示时,杜鲁门没有立即将他解职,而是口述了一份措辞克制的申斥。这些事例并未把斯大林的称号转用于杜鲁门。相反,它们以书中较为程序化的杜鲁门形象,映衬出这个称号所浓缩呈现的权力图景;杜鲁门的权威则在说服、克制以及政治压力下作出的决策中经受考验。